“不可能!嘉嘉不會騙我的!”林草反駁道。
“你先冷靜下來,這只是設(shè)想!”周問亭皺眉道,“當(dāng)然了,這兄妹倆在我看來都有嫌疑,但是妹妹比哥哥的嫌疑更高!”
他覺得林草現(xiàn)在太意氣用事了,就因為王嘉嘉是她的朋友,連懷疑都不懷疑?而且現(xiàn)在情緒還處于不穩(wěn)定中,被情緒左右的人頭腦不清醒就別想她能想得到那些暗藏起來的彎彎曲曲了。
林草被他這么一說也知道自己剛才情緒化了,可是任誰聽到自己的好朋友有可能殺人了還不承認(rèn)甚至是想利用自己去誣陷別人。
這樣的事放到誰身上第一反應(yīng)都會和她剛才那樣。
“你說的這些,我剛剛想了一下,的確是有諸多疑點。但是也有很多地方了證明人不是她殺的??!”林草忍不住的提高了音量。
“如果人真的是她殺的,首先男女力氣差異方面就值得懷疑了,她怎么可能能這么輕而易舉的就將秦今楚給殺害了呢?還有她的殺人目的呢?”
“還有我明明在旅館聽到了那前臺說王令錦在那之前明明去過旅館的,而且就定了隔壁的房間!”
“林草,你冷靜!”周問亭將車子停在路邊,抓著她的肩膀道,“有時候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未必都是真的。”
“周問亭,我冷靜不下來?!绷植莸秃?。
“林草,其實你已經(jīng)相信了我的話對不對?”周問逼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不然你不會這么激動。”
林草一直都是一個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的人,她現(xiàn)在之所以會那么激動無非是潛意識里已經(jīng)相信了。
周問亭懂。
“我不知道?!绷植萼?。
難道不是因為王嘉嘉是她在乎的人,接受不來才會那么的激動?
她問自己。
是,她在這之前潛意識里都沒有想過王嘉嘉會有問題,因為她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實在是很符合一個受害人的模樣——害怕、無助。
可是在得知很有可能哥哥才是殺人兇手的時候,她的反應(yīng)卻過于反常了。
林草覺得自己會對王嘉嘉的話深信不疑,無非是在那之前已經(jīng)先入為主的認(rèn)為王令錦人品有問題,而且還參與了非法活動。
所以當(dāng)王嘉嘉故意引導(dǎo)她往王令錦身上想的時候,她才會一點懷疑也沒有,還做出了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樣勸慰對方。
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可笑。
被好朋友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周隊長,你幫我?guī)浠厝?,我有事要做?!绷植菽瞄_他的手,語氣平淡道。
“你要去找她?”周問亭拉住了她想要打開車門的手。
“對,我要去找她,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證自己的安全的。”林草說著手一抽,打開車門就頭也不回了往前走。
周問亭隔著車窗看著她,眉頭緊鎖。
這個時候一直安靜坐著的林樹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周問亭看向他,他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已經(jīng)走入人群的林草,語氣毫無起伏的叫了一聲,“姐姐?!?br/>
“小樹乖,你姐有分寸,不用擔(dān)心。”周問亭剛才也猶豫自己要不要跟去,可是想起她剛才在車上那么激動,也就作罷了。
都是成年人了,他相信這些事她能處理好的。
“姐姐!”這回,林樹的聲音透露出了幾分焦急與擔(dān)憂。
“乖,你姐姐是有事情要做,我們不能去打擾他?!闭f完,周問亭就讓他做好,啟動車子離開。
林草來王家之前并沒有事先通知王嘉嘉,她在門口站了一會才按下門鈴。
來開門的正是王嘉嘉——
“草兒,你怎么來了?”王嘉嘉很驚訝,趕忙拉她進(jìn)屋。
“我想來和你對一下消息?!爆F(xiàn)在的林草和剛才在車上歇斯底里的林草已經(jīng)不是同一個人了,現(xiàn)在的林草才是王嘉嘉認(rèn)識的那個林草。
她說完就很仔細(xì)地觀察著她的表情,果不其然,她的臉色果然極快的變化了一下,要是放在以前,林草絕對不會多想。
可是現(xiàn)在……
“嘉嘉,你怎么了?”林草不漏痕跡的冷笑了一下,問道。
“沒,沒什么,我就是昨天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有點累而已。”王嘉嘉不自然的轉(zhuǎn)身給她倒了一杯茶。
“王老師去哪了?”林草大拇指摩挲著茶杯邊緣,漫不經(jīng)心的問。
“去公司了,他還跟我說今晚不用等他吃飯?!蓖跫渭蜗仁潜凰膯栴}給問住了,然后才松了一口氣道。
“你確定他是去公司?”林草稍稍提高了一點音量。
“對啊,草兒你怎么這么問?”王嘉嘉語氣有些僵硬,同樣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來,“我總覺得你從進(jìn)門開始就怪怪的,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重要的線索嗎?”
“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很重要的線索,我覺得你應(yīng)該很感興趣?!绷植莨雌鹱旖?,如果在進(jìn)門之前還抱有一絲的希望的話,那現(xiàn)在看著王嘉嘉的言行舉止她就有多失望,甚至是心寒。
“什么線索,你說一下和我的對對看?!?br/>
王嘉嘉眼睛掃過林草端著杯子的手,然后逐漸往上,對上的是她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以及翹著的嘴角。
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林草讓她心慌無比,一直在放膝蓋上的手也忍不住的抖了兩下,臉色蒼白了幾分。
林草都一一將她這些小動作都看在了眼里,緩緩的開口了,“我在旅館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事,好像王老師一直知道你和秦今楚住在那里,這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王嘉嘉聞言臉色大變,一直用力的指甲啪的一聲扣斷了,兩人都聽到了聲音,可是誰也沒有理會。
“我今天在一家心理診所還看到了王老師,你猜他去那里是為了什么?”林草輕車熟路的找出了平時放在茶幾下面的修指甲工具,不由分說的幫她把斷甲給修整齊了。
幸好斷層不是靠近肉的那層,不然有得痛了。
王嘉嘉神情有些恍惚的任由她和往常那樣親密自然的幫自己修指甲,“以前你也經(jīng)常幫我修指甲?!?br/>
“是啊,以前我們好得就跟一個人似的,可是怎么就變了呢?”林草將修指甲的工具都放好了,強迫她和自己對視,“嘉嘉,你還當(dāng)我是你的朋友嗎?”
王嘉嘉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好,你還當(dāng)我是朋友,那你告訴我,秦今楚到底是誰殺的?”她這話一落,王嘉嘉震驚的樣子立即出現(xiàn)在她眼前。
“草兒,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像是被傷到了一樣,不可置信的往后挪了幾下,“你懷疑是我殺了秦今楚?你懷疑我?”
“嘉嘉,我是懷疑你,因為你的行為太反常了!”林草抓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后退,“你知道嗎,當(dāng)我對你產(chǎn)生了懷疑之后,我一直不敢相信,在這之前我一直認(rèn)為你是無辜的,但是現(xiàn)在種種跡象表明,你并不無辜。”
她別過眼,不想從她眼里看到會讓自己動搖的眼神,“嘉嘉,如果你真是無辜的話,你告訴我,我一定會相信你的!”
王嘉嘉像是看到洪水猛獸一樣,神情倉惶,猛地站起來,明明是居高臨下的氣勢,但是林草卻從中看到了委屈和自嘲。
“草兒,你潛意識里已經(jīng)認(rèn)定我就是兇手了?!彼托Φ溃安蝗灰阅愕男愿?,你從進(jìn)門開始不會那么反常。”
林草聞言張了張嘴,但是什么也沒有說。
王嘉嘉無所謂的繼續(xù)道:“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清楚,從進(jìn)門開始你一直在極力的掩飾自己的情緒,但是我還是看出來了,你在審視我。”
“嘉嘉。”林草下意識的叫了她一聲。
“草兒,是誰引導(dǎo)你來懷疑我的?你知道的,我怎么會有那個能力殺人呢?我猜猜,你是不是因為我這幾天的反應(yīng)反常才會懷疑上我的?”
她說著說著忽然笑了起來,過了片刻才停下來,眼神凄涼,“草兒,你為什么不相信我呢?”
“嘉嘉,你聽我說!”林草見她情緒不對,立即有些慌亂起來,想要安撫她,“我沒有不信你,只是懷疑,你拿出證據(jù)來,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嗎?”
“我要是有證據(jù)能證明,我還會這樣害怕?我這幾天一直在提心吊膽的,我不敢在我哥面前表現(xiàn)出任何一點不相信她的神情,這樣活著,我累??!”
她咯咯咯笑了起來,慢慢的掙開了林草的鉗制,“草兒,你懷疑是對的,是我殺了秦今楚,還想著嫁禍給我哥?!?br/>
也許是有了心理準(zhǔn)備,原本一心求來的答案這會卻不覺得有什么了,整個炸下去,一點漣漪也沒起。
林草苦笑了幾聲,“嘉嘉,為什么?”
“為什么?我也想知道為什么!他秦今楚為什么還要回來纏著我?我都說了我不會再喜歡他,他為什么就是聽不懂人話!”王嘉嘉眼底像是瘋了那般將茶幾上的東西都摔了,然后是抱枕、裝飾的花瓶、墻上的裝飾畫……
一件件的,剛才還整齊的屋子這一會就變成了廢墟。
“因為我恨他。”發(fā)泄夠了,王嘉嘉笑意盈盈的回答了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