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成長是靠無止無盡的淚水堆疊。
我以前不懂,后來才慢慢明白,只可惜我懂得太晚,晚到最后無路可退。
隨著雨云的集散又消退,天空總算綻放出幾絲像樣的光亮。
邵連赟為我清了場,偌大的骨科只剩我一個病人。
“那其他的病人呢?”我剝著山竹,漫不經(jīng)心地問。
“臨時轉(zhuǎn)院到其他醫(yī)院了”邵連赟低頭專心的看著手機,聲音悶悶地。
我掰開一瓣白潤飽滿的果肉放進嘴里:“你們還真是財大氣粗啊那些受傷的消防戰(zhàn)士呢?”
邵連赟抬了抬眼:“把他們送到最好的專科醫(yī)院去了?!?br/>
我蹙眉:“那為什么不送我去最好的骨科醫(yī)院?”
邵連赟提唇笑笑:“你就那么點擦傷,連筋骨都沒傷到,倒是可憐了被你連累的那兩個戰(zhàn)士,胳膊骨折了”
說都這里,他抬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我:“你到底是誰?”
然后瞇了瞇眼睛:“怎么還會有那么強大的能量”他托著腮呢喃:“居然能抵抗強大的爆炸力,還能將其轉(zhuǎn)化成能量”
他搖搖頭:“不可思議?!?br/>
他幾句話的功夫我已經(jīng)將一顆山竹吃的精光,伸手拿第二個:“我也不知道?!?br/>
邵連赟敲了敲自己的腦門兒:“等你傷好了,還真得研究研究你”
我嚼著山竹含混不清:“怎么研究???抽血?照x光?”
邵連赟突然陰下臉,乍看之下還有些可怖:“那些都不夠”
我頓了頓,也停下來口中的咀嚼動作,看起來像一只被嚇傻的斗牛犬一樣愣愣地看著他。
末了,他轉(zhuǎn)而一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逗你玩兒呢?!?br/>
我復又恢復正常的咀嚼動作,心滿意足。
我問:“什么時候開記者會?”
“下午四點?!?br/>
我繼續(xù)我夸張的咀嚼動作:“你的劇組找好了嗎?劇本寫好了嗎?男主角找好了嗎?”
我刻意刁難他,擺出一副偏不相信你能只手遮天的表情。
邵連赟扶了扶眼鏡框:“找好了,你就不必管?!?br/>
我咽下已經(jīng)堆到嗓子眼兒的得瑟和挖苦他的話語,轉(zhuǎn)而笑的很苦情:“你們城里人真會玩?!?br/>
邵連赟繼續(xù)推推鏡框:“那可不。”
醫(yī)生只花了兩個小時就給我做完了該做的檢查和傷口的處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就在被發(fā)型師和造型師的雙重包圍下緊張兮兮的渡過。
“畢竟是要捧得對象,不能太寒磣,是吧?york”永遠都是娘娘腔狀態(tài)出場的造型師拎著一件抹胸長裙,翹著蘭花指朝邵連赟拋了拋眉眼。
邵連赟面露威嚴的點頭。
花俏的造型師像得了圣旨一樣高興:“我的眼光不錯吧”
邵連赟繼續(xù)酷酷地點了點頭。
經(jīng)過一番捯飭,我終于是有了那么一點半點被捧嫩模的風范。
頭發(fā)微卷,紅唇誘人,酥胸微露。
邵連赟看得很滿意,一旁的馬屁精也看得很滿意。
“冼小姐真是個美人胚子!這樣一打扮真是驚艷的不得了呢!”
“冼小姐的造型讓我想到了一句話,一半火海一半海洋”
“對對對!又清純又性感,邵先生真的很有眼光!”
我聽著那些五花八門的馬匹,很受用的微微一笑。
“哎呀,快看看這個笑,真是應(yīng)了那句微微一笑很傾城呢誒,這是哪個小說里的來著?”
我白了一眼正捻著蘭花指妖嬈地拍著馬屁的造型師,苦苦的笑了笑。
還好,這樣的狀況并沒有持續(xù)太久,邵連赟吩咐人推來了輪椅,將我放在輪椅上推去了醫(yī)院里的會議室。
這醫(yī)院本來就很豪華,會議室也不會簡陋到哪里去。
我正思付邵連赟將自身倉庫爆炸的實情給隨意帶過,就是為了來掩飾我那莫名其妙的力量時,心里還不住的暖了一暖。
但當我靜靜地候在后場時,敏銳的聽力又讓我起了些許疑心。
我聽到有人在說:“這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另一個人說:“要不然,還真交代不了爆炸的事實?!?br/>
“別說了,隔墻有耳?!?br/>
兩人散開,我透過遮擋物看過去,正是爆炸現(xiàn)場貼身保護邵連赟,回答記者提問的那個黑衣男子。
我想了想,這么大的事故居然這樣匆匆蓋過,只是簡單地為了我嗎?
我很慶幸我還有如此清晰的頭腦,于是乎等我傷好后,我一定要將這回爆炸的原因查清楚。
而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先配合邵連赟將我的事情掩蓋過去。
不然明天一大早就會有許多研究所的科研人員想要將我解剖研究,看看我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誠然,我也并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這個事情還要晚一點回家問問那兩個在一個床上睡得很香的家伙
發(fā)布會開始,先是我所謂的經(jīng)紀人上臺陳述了事故的原因,劇組的損失,還有對我這個女主角的歉意,接下來,就到了記者提問的環(huán)節(jié)。
我懷疑進場的記者是否也被塞了不少的酬勞,只是一個勁兒的問臨時抓來的在國內(nèi)赫赫有名的導演,還有臨時救場的當紅小鮮肉,就是沒有人問這個及其顯眼坐在輪椅上美其名曰被力捧的新人的我。
我也倒落個清閑,時不時地打起了小盹兒。
就在我神游周公之際,忽然一個犀利的聲音響起:“請問冼小姐,聽說你昨天還只是一個在電視臺上班的小記者,今天怎么搖身一變成了vph新成立的寰影國際力捧的新人?”
我一個激靈坐起,眼睛上的假睫毛撲閃了幾下,這才定睛看清楚了提問的人。
不是別人,是我那個難惹的上司darcy姐。
我在腦海里來回搜索了幾遍,并不記得邵連赟有教過我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正當我支支吾吾一個字都蹦不出來的時候,從臺下傳來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
“我們早就想要成立影業(yè)公司,也早就跟冼小姐簽了合同,冼小姐從前是在電視臺工作沒錯,但并不妨礙她發(fā)展她其他的事業(yè)?!?br/>
邵連赟沉穩(wěn)應(yīng)對,darcy姐臉色鐵青。
她轉(zhuǎn)了話鋒,繼續(xù)犀利:“據(jù)說冼小姐跟邵先生私交甚多,看起來不像工作關(guān)系那么簡單?!?br/>
邵連赟冷冷一笑:“你是想炒我們的緋聞嗎?”
邵連赟氣場太過強大,久經(jīng)沙場的darcy也有些招架不住,于是緩了語氣道:“沒有,只是覺得一部正常的電影從籌備,選角,到拍攝,不可能做到這么密不透風。要不是今天發(fā)生事故,估計我們一直都不知道有這么一部電影在拍攝。”
darcy說完,引起了很多到場媒體的共鳴,臺上端坐的著名陳姓導演也有些掛不住臉。
誰知邵連赟干脆拿著話筒站起身來,走到臺上,面目森嚴:“作品出來了再與觀眾見面,很正常。難道每個電影要從籌拍就開始炒作才算正常么?”
他冷冷地看向darcy,補充道:“聽聞你是都市新聞頻道的總監(jiān),見識也太短淺了?!?br/>
這句話說完,整個會場鴉雀無聲,darcy的臉一陣綠一陣白,一雙眸子像是憋著火山噴發(fā)一般的氣焰,悻悻的坐下。
darcy風波過后再沒有人敢當著邵公子的面提這一類的問題,也就走了形勢算是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