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國王君和瑤光公子的婚期定在了四月初二。
“四月初二,雖說有些匆忙,但是四月份的天氣好,而且百花都盛開了,繁榮芬芳,很適合大婚呢!”左青鸞梳理大婚章程的時候,滿心歡喜。
她們自幼陪伴在景幸華的身邊,如今她成婚,從此身邊多了一個知心的人,左青鸞是真的為她開心。
景幸華雖不懂左青鸞的開心,但是也不由笑道:“是的了,四月是好天氣,萬物相宜。”
大婚前夕,各國的使臣紛紛進入西都城,而鳳執(zhí)就是在天歷國太傅的車駕進入西都的前一日,離開了西都,前往浮玉城。
景幸華忙的抽不開身,于是囑托屈慕璇去送他。
西都城外的山坡上,二人共同面向西都,神色各有不同。
屈慕璇見鳳執(zhí)未曾說話,于是感慨的說了一句:“我以為世子不是聽天由命之人,卻原來....”
“卻原來是跟你一樣的凡夫俗子?!兵P執(zhí)不等他說完,自己接了這后半句?!笆菃??”
如果可以留下,他愿意留在她的身邊,做侍衛(wèi)也好,做釀酒的師傅也罷,只要有個身份,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邊就好,但是他沒有。
屈慕璇突然覺得世間又多了一個,和他一樣求而不得的人。
“君上她心懷高遠,不是拘泥于兒女情長之人。這一點,想必世子也明白。”屈慕璇略微勸解道。
鳳執(zhí)神色的淡淡,嘴角微揚。
屈慕璇想起了正事,才朗聲說道:“此后,山長水闊,愿世子一路順遂!愿我們景國和天歷,歷,永結(jié)邦交,子民與樂。”
鄭重其事的說完,屈慕璇雙手抱拳,微微一躬,鳳執(zhí)也回禮拜別:“鳳執(zhí)多謝屈大人好意?!?br/>
“她大婚在即,我不能親自到場祝賀。煩請屈大人,替我給君上帶句話,不論任何時候,鳳執(zhí)永遠是她的后盾!”雙眸熠熠,神色堅定。
饒是見慣了場面話的屈慕璇,也被這句承諾,震撼到了。
不是天歷世子鳳執(zhí),只是鳳執(zhí)。
即便沒有世子的光環(huán)加持,他赤身一人,依然愿意為她后盾,坦誠熾烈。
王宮里面,景幸華忙不迭的,在詢問各國使臣入住西都的情況。
左青鸞則是一一稟告給她聽:“回稟君上,王城東街,十二處大的驛站,都已經(jīng)收拾干凈了,各國使臣已經(jīng)入住?!?br/>
“好,那就好,孤知道了?!?br/>
“昭華殿一應日常所需物品,都準備妥當了嗎?”景幸華又問起昭華殿來。
只因禮部之前為銀修安排寢居的時候,跟銀修詢問過意見,銀修聽了宮人的介紹之后,根本沒對比宮殿的格局和布置,就直接選了昭華殿。
昭華殿是景幸華繼位之前,自己居住的寢殿。她后來搬進了王君所居的奉元殿之后,昭華殿雖然空置著,但到底比其他的空殿,更為干凈些。如果銀修要住的話,修繕清理起來,自然更為方便。
于是禮部和少府監(jiān)的人都在感嘆,這銀修公子還未到景國王宮,就知道給宮人們省事了,將來想必也是一個極好相處的主子。
“已經(jīng)準備的很妥當了,因為昭華殿一直有宮人在日常維護,所以這次修繕也十分容易,并沒有花費太多時間。至于寢殿布局方面,禮部也已經(jīng)將瑤光那邊提供的樣式圖,交給少府監(jiān)布置妥當了?!弊笄帑[清晰說道。
景幸華滿意的點點頭:“你做事,孤向來是放心的?!?br/>
左青鸞聽到贊賞,心情愉悅不少。
只見景幸華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突然又問了一句:“鳳執(zhí),今日已經(jīng)離宮了嗎?”
“已經(jīng)走了,小屈大人親自去送行了?!弊笄帑[忙說道?!奥犝f天歷的宋太傅明日便到西都,屆時我們屈太傅會前去親迎。”
景幸華聽到這里,不由莞爾一笑:“宋太傅要來,最開心的應該就是屈太傅了?!?br/>
左青鸞也笑道:“那可不,屈太傅近幾日總是眉眼帶笑的。”
“他們也有近十年未見了吧,老友相聚,人生一大幸事!”景幸華喃喃說道。
左青鸞不知為什么,覺得自家君上,莫名之間多了一絲傷感氣息,卻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