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穆雪晴渾身的血,我心里大急,但我根本沒辦法救她。
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車子猛的一下砸的地上,變形的車皮讓我整個人沒辦法動彈。
不過很快劇烈的震蕩就消失了,我喘著粗氣,暗自慶幸自己沒死。
我趕緊大喊穆雪晴,看她扭頭朝我這看,我也松了口氣。
穆雪晴雖然頭上身上都是血,但還是用很微弱的聲音問:“陳旭,我是不是死了?”
“沒有,沒有,我們都沒死,你要堅持住?!蔽壹钡拇蠛?。
因為我看穆雪晴雖然還有意識,但那渙散的眼神意味著她的情況并不是很好。
我的大喊并沒有讓穆雪晴回應(yīng),我就看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聲音很小的說:“我說出來了……我喜歡……”
她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我急的不行,趕緊呼救。
沒多久,我就感覺有人從外面把變形的車皮扯開了,我趕緊從車?yán)镢@出來,看到一群醫(yī)護人員正在破拆穆雪晴那邊的車皮。
這個時候劉詩雨忽然驚訝的問:“陳旭?怎么是你?”
我根本來不及和她多說,趕緊指著穆雪晴那邊讓她救人,情緒十分激動。
劉詩雨拉著我說:“陳旭你冷靜點?!?br/>
可是我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話,扯著還沒完全拉出來的腿死命的往外掙。
忽然劉詩雨扇了我一巴掌,怒聲說:“陳旭你能不能冷靜點?她的安全有專業(yè)人員照顧,你再這樣你的腿就廢了知道不?”
劉詩雨這一巴掌讓我清醒了下來。
我低頭一看,我的腿夾在座椅的空隙里,真皮座椅上都是血。
我也一下子冷靜了下來,看著劉詩雨問:“她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劉詩雨很不客氣的說:“她會不會有事我不知道,但如果你再不好好配合破拆,你的腿就得截肢。”
說完劉詩雨不再搭理我。
她的話也讓我嚇了一跳,沒敢再胡亂動彈。
不一會兒,我的腿就被解救了出來。
我趕緊感受了一下,除了有點疼,別的沒什么感覺了。
我掀開褲腿一看,雖然有傷口,流了不少血,整個腿也腫了,但并沒有別的感覺。
劉詩雨幫我簡單檢查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你命真大,竟然只是一點輕傷?!?br/>
我沒空和她打嘴炮,一心想著穆雪晴的安危。
好在沒兩分鐘,車門成功破拆,穆雪晴被救了出來。
然后火急火燎的送去了醫(yī)院。
路上我冷靜下來,看著劉詩雨問:“司機抓到了嗎?”
劉詩雨點點頭,專心給我處理腿上的上。
我又趕緊問:“是王城的人嗎?”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你當(dāng)我是萬能人嗎?我怎么知道是誰,腿伸直?!?br/>
我趕緊把腿伸直了,因為她剛才猛的一用力,疼我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到了醫(yī)院,我腿上的傷也處理差不多了。
穆雪晴被極速推到了手術(shù)室,劉詩雨要我到醫(yī)療室包扎一下,可我根本沒那心思,也跟到了手術(shù)室門口,焦急的等著。
劉詩雨很生氣的問:“陳旭你到底還要不要命?你知不知道傷口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得破傷風(fēng)?”
“她怎么樣?”我一心掛記穆雪晴,根本顧不到自己。
但這句話卻點燃了劉詩雨的怒火,她盯著我問:“她是你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已經(jīng)和芊芊結(jié)婚了?”
我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的邪火從何而來。
“說話啊?!眲⒃娪旰苌鷼獾挠趾傲艘簧ぷ?。
我深吸一口氣,懶得和她計較,干脆不再搭理她。
但劉詩雨并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還揪著我問和穆雪晴到底什么關(guān)系。
我被她問的有點煩,一下甩開她的手說:“她和我什么關(guān)系,重要嗎?她是因為我受的傷?!?br/>
劉詩雨比我聲音還大的說:“她為什么會因為你受傷你不知道嗎?現(xiàn)在什么關(guān)頭,你還到處沾花惹草,陳旭你知不知道你會害死人?”
我一下子沉默了。
她說的沒錯,我真的會害死人。
如果今天我不去見穆雪晴,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都怪我。
我恨恨的抱著腦袋,心里的愧疚一下子涌了上來,讓我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段時間我過的壓力真的太大了。
劉詩雨也沒勸我,哼的一聲轉(zhuǎn)身就走了。
沒多久,一行穿著制服的人急匆匆的過來。
其中有一個是我認(rèn)識的,是穆雪晴的同事。
他們過來簡單向我問了一些問題,然后警察又來了。
作為這件事的經(jīng)歷著,我自然少不了口供和提供線索。
他們就地詢問,一番問完以后,又告訴我沒我什么事了,但如果有需要的話,會隨時找我。
我忍不住問:“這事是不是王城做的?”
負責(zé)給我記筆錄的警察說:“在證據(jù)沒有出來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br/>
我知道從她們嘴里也問不出什么,干脆就放棄了。
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我一下子站了起來。
結(jié)果牽動了腿上的傷口,疼的我齜牙咧嘴。
但看到醫(yī)生出來,我還是趕緊上前問:“醫(yī)生,她怎么樣?”
醫(yī)生摘下口罩說:“已經(jīng)沒事了,靜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br/>
聽到這話,我懸在嗓子眼的心也落地了。
因為剛做完手術(shù),穆雪晴只能在無菌室里待著。
所以我沒辦法陪她。
但我也沒走,就在那里等著。
她受傷是因為我,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不過沒待多久,劉詩雨過來把我拽走了。
我發(fā)現(xiàn)她的控制欲太強了,就很煩躁的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說我想干什么?你看看這是什么?”劉詩雨說著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看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是一張飛往美國的機票購票記錄。
我疑惑的問:“這不是飛美國的機票嗎?”
“廢話,我當(dāng)然知道,你看上頭誰的名字。”劉詩雨不耐煩的說。
我又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竟然是夏芊芊。
我驚訝的看著劉詩雨問:“她為什么要去美國?”
這句話剛說完,手機響了。
我看是夏芊芊就趕緊接通了。
還沒等我發(fā)問,她就先說:“陳旭,咱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