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地方不能住人。即便把房子建起來,也沒人敢買。所以這么一大片黃金地塊,就這么荒廢著。
我們從荒廢的學(xué)校那邊走進(jìn)去,路燈照著我們的身影,顯得很蒼白,我有些興奮和期待,不知道等會兒看到老狐貍和來的那個人,會發(fā)生什么事。
我們倆牽著手,一步一滑的走到一堵斷墻下,從這里望去,正好看到山門和主殿那邊,但是距離較遠(yuǎn),加之光線太暗,若是那邊來了一個人,根本看不清長得什么模樣。
雖然穿著羽絨服,可還是覺得冷,我站了一會,腳都有點(diǎn)凍麻木了。我見娘娘廟的上空,有一個巨大的黑影,似乎是一大片云,云層很低,隱隱還有亮光。興許是我看花了眼,剛剛還下過雪,云層含水量高,反射出大都市的燈光,是很正常的。
令我奇怪的是,為什么別的地方云層都很高,就這里的云層那么低呢?仿佛隨時會壓下來。而且云層好像還打著轉(zhuǎn),就像照片上的龍卷風(fēng)一樣。
除了我和鄭菲菲外,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寂靜,這太不正常了,這里距離北四環(huán)的道路不過百把米,怎么連汽車行駛的聲音都聽不到呢?
這種靜,靜得非??膳?,我們周圍的黑暗中,仿佛隱藏著無數(shù)鬼魅,隨時撲上來撕碎我們的肉體,吞噬我們的魂魄。
我感覺背脊上升起一陣涼意,這不是寒冷,而是第六感的一種恐懼。我和李雪珠他們進(jìn)入老教研樓,都沒有產(chǎn)生過這種恐懼。我低聲道:“菲菲姐,有些不對勁!”
她好像也感覺到了,“嗯”了一聲,情不自禁地抓著我的手,低聲說:“在我們的右后方,有東西!”
她是鄭陰陽的孫女,從她在車上拿出香和黃表紙,我就知道她和李雪珠一樣,多少會點(diǎn)法術(shù)的,眼下她的神色有些緊張,所說的東西,絕對不是人。
她抓緊了我的手,低聲說:“不要轉(zhuǎn)頭去看!”
憨姑說過,人的身上有三把陽火,遇到一般的邪物能夠鎮(zhèn)得住,除非此人身上有病,運(yùn)勢不行。當(dāng)遇到邪物的時候,如果正面相遇,則往旁邊避開就行,若是從后面來的,只需疾步走遠(yuǎn),千萬不能轉(zhuǎn)身,一轉(zhuǎn)身看清邪物的樣子,人就會害怕,一害怕,陽火就弱,邪物就上身了。這道理跟草原上遇到孤狼是一樣的。
我沒有轉(zhuǎn)身,估計那東西有些猛,要不然鄭菲菲的手也不會顫抖,她也有些害怕了。一股男人的豪氣登時沖天而起,我身上有兩件辟邪的物品,太姥爺留下的玉墜和明老的珠子,加上我的硬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那么猛,敢站在大爺我的身后。
我擼起袖子,讓手上的珠子暴露在冷風(fēng)中,毅然轉(zhuǎn)身朝那邊望去,只見離我們不遠(yuǎn)處的地方,有一個黑影,盡管相距并不遠(yuǎn),可我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樣子。從身高上判斷,黑影比我這一米七五的個頭還高上一大截,身子也要胖很多。
我伸出手,朝那黑影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示意對方有本事就過來。我打定主意,那個東西要是過來,我就口念辟邪咒,拿出我奶奶給的玉墜,要是還不行,我就用《陰陽八字經(jīng)》中的招數(shù),和那東西拼一場。
我和那東西對視著,足足有兩分鐘,它不近前,也不退后,突然向上升起,直直飛入娘娘廟上空的那片烏云中。
我看過不少香港的鬼片,電影里的鬼和僵尸,可不會飛的那么高。難道是已經(jīng)成形的妖魔?難怪這么猛!
妖魔鬼怪這些玩意,我只是聽人說過,并未親眼見過,現(xiàn)在我卻親眼見到了一個,還見了它飛走。
莫非它被我的氣勢嚇住了,還是懼怕我身上的兩件辟邪物?
鄭菲菲松了一口氣,說:“它走了!”
我剛才是完全豁出命去的模樣,一旦泄了勁,感覺雙腿有些軟,我急忙扶著墻,才沒有摔倒。鄭菲菲湊過來,在我耳邊低聲說:“看不出你還是個真男人!”
我靠,小爺我本來就是一個如假包換的真男人,要不是的,在你家里怎么被你那個了?她的手上不知怎么有一副夜視的望遠(yuǎn)鏡,她朝山門那邊看了一眼,說道:“來了!”
我瞪大了眼睛,才看清那邊果然來了一個人,我拿過她的望遠(yuǎn)鏡,認(rèn)真看過去。當(dāng)我看清那個正一步步走向山門的人,不禁驚道:“怎么是他?”
我從望遠(yuǎn)鏡里看清那個一步步朝山門走過來的人,居然是劉根生。這個王八蛋,一開始我就覺得他不是正經(jīng)人,今晚我不管老狐貍出不出現(xiàn),都要好好問一問。
我把望遠(yuǎn)鏡塞給鄭菲菲,扶著墻頭跳了出去,一步一滑地跑到山門前。劉根生看到黑暗中沖出一個人,大驚失色轉(zhuǎn)身就要跑,當(dāng)看清是我的時候,驚道:“怎么是你!”
我沖到他面前,生氣地說:“我也沒想到會是你!”
劉根生問道:“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北頂娘娘廟,難道還需要他還告訴我嗎?我差點(diǎn)忘了,他家有錢,有錢人在北京買一套別墅,是很正常的。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么鄭菲菲要在他家門口插上斗香?
我朝身后看了一眼,鄭菲菲并沒有跟來。她一定是用望遠(yuǎn)鏡看著我們兩個在吵架呢!我管不了那么多,有很多問題都要問劉根生,這里夜深人靜,正好讓我們兩個人做個了斷。我脫下外面的羽絨服,活動了一下手腳,望著他說:“今兒就讓碧霞元君娘娘做個見證,我要是嬴不了你,往后你做什么,我不會多問一句,要是我嬴了,你小子抱著什么目的,怎么利用我的,可要明明白白的說清楚!”
他也脫掉外套,往后退了兩步,腳踩丁字步,兩手在胸前握成拳,緩緩地說:“我知道你早就想找我打一架,今晚成全你!”
我見識過他的厲害,當(dāng)下不敢大意,打架而已,不是拼命,所以我沒使用殺招,一上手就是直沖拳,外加掃堂腿。教我武術(shù)的孟隊長說過,這兩招分開用,沒多大的效果,但合在一起,作用就大了,對手防得了上面,防不了下面。他教給我的一些招數(shù),很多都是從實戰(zhàn)中領(lǐng)悟出來的。
我以為是一擊得手,不料他輕輕一跳閃到一旁,就避過了我的第一波攻擊。我料到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所以手腳不停,繼續(x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