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生存與死亡
親愛的,我的女兒婷婷:
你好,
爸爸還是第一次給你寫信,你小的時候經(jīng)常給我?guī)е嫷男?,這么多年,爸爸都沒有時間回復(fù)你一封,真是慚愧。
這次到美國,也是在行程中間抽空去看你,反省一下自己對你的愛,仿佛一直留在心里。在這一點上,或許我們應(yīng)該學(xué)習(xí)一下西方人,大方的表達自己的感情。
最近國內(nèi)的情況不太安寧,可以說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我不想打擾你的學(xué)業(yè),囑咐Kevin瞞著你,他說給你安排了200%的作業(yè),希望學(xué)業(yè)的負擔不要把我小公主搞生病了,就像爸爸一直說的那樣,天大的事情也沒關(guān)系,有爸爸替你頂著,你只要安心學(xué)習(xí)就好。
這個禮物是我和你爺爺商量了很久之后,決定在你18歲生日的給你。這是一把雙刃劍,你一定要小心的使用,最好這輩子都不要用。
一直以來,爸爸都覺得對不起你,你還十多歲的時候就讓你一個人在學(xué)習(xí)生活,你媽媽經(jīng)常因為繼承人的事情和我爭吵,她不希望你早早就承擔起趙家的壓力。但是孩子,雖然你是女孩,卻是爺爺精心挑選的繼承人,我相信他老人家的決定自有深意,也相信你可以做的很好。
我唯一的深愛的女兒呀,爸爸希望你能健康快樂,不管今后是否繼承趙氏,你都不要陷入權(quán)利和金錢當中,爸爸見過太多被金錢、名譽、地位吞噬的人,而你雖然還很小,卻離那些誘惑很近,就像你二叔······哎,罷了,不過你千萬不要那樣,不管何時都要活得自由隨心,爸爸和媽媽都相信你,愛你。
趙明信三年前來美國的時候,把這封信和一份珍貴的生日禮物一起放到了銀行的保險柜里。
并囑咐趙文婷,在18歲生日的時候親自來取,她提前了五天。趙文婷做夢也沒有想到,當她收到這封信的時候,自己的父母正生死未卜,自己的處境也岌岌可危。孤身一人在美國的趙文婷沒有一個能夠信任的人,不管是Kevin的家族還是陰晴不定的李云哲背后都牽扯了太多的利益關(guān)系,趙文婷不敢信也不能相信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所以當她走出銀行的時候,只能擦干淚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守在門口的李云哲說:“東西被人拿走了。”
李云哲看了看她通紅的雙眼,什么也沒有問,只是溫柔的說了句:“回去吧?!?br/>
回去的路上,兩人各懷心事,一直保持沉默。李云哲想起了出國前干爹交代給自己的任務(wù):“幫助趙文婷拿到趙明信的遺物,東西拿回來,趙文婷安靜的處理掉?!?br/>
趙文婷并不知道李云哲任務(wù)的細節(jié),但她能感覺出來,李云哲對自己的眼神和態(tài)度都變了,那種看獵物的眼神讓她很不自在,但是她不能慌,就像動物世界里的羊群一樣,一旦有一只羊落單,狼群就會發(fā)動攻擊。
可惜,趙文婷的演技和心理素質(zhì)都沒有達到她想象的水平,李云哲發(fā)現(xiàn)了她在微微的顫抖,而且還在竭力抑制這種顫抖,他感到既可憐又好笑。轉(zhuǎn)念一想,令她感到恐懼的居然是一直說要保護她的自己,又覺得有些嘲諷。
他突然出聲問:“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
趙文婷沒有聽清他問什么,但是下意識的縮到了副駕駛的角落,面朝李云哲做出攻擊的姿勢,卻別李云哲無情的嘲笑:“我一邊開車也能順手掐死你,信嗎?”
趙文婷感到很恐懼,她以為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奇怪男人終于要露出他本來的面貌了,沒有回應(yīng)他的嘲笑,而是緊緊的握緊拳頭,心想,就算是死也要給這個老男人臉上來一拳。
看著趙文婷一臉警戒和握緊的小拳頭,李云哲居然輕松了不少,他調(diào)笑似的轉(zhuǎn)過頭,用上揚的語調(diào)又問了一次:“嗯?信嗎?”
趙文婷則被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搞得一頭霧水,見他眉眼之間的笑意,真想送他一句:“信你個大頭鬼”,但是好在趙文婷非常的識時務(wù),她默默的來了一句:“開車的時候殺人屬于違章,你會被吊銷執(zhí)照的,我建議你還是好好開車吧。”
李云哲沒想到,在這樣的生死關(guān)頭,她的腦回路居然還這么奇怪,一個沒忍住,爆笑了出來。只見他兩手握緊方向盤,身子前傾,發(fā)出驚人的笑聲,笑得都要趴在方向盤上了。
趙文婷還是頭一次見到李云哲笑到流眼淚,看著他的笑容,覺得此時的他,莫名的有一種天真的少年感,就像是陽光下幸福奔跑的少年一般,稚嫩卻無邪。
趙文婷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嚇了一跳,馬上搖了搖頭,悄悄的坐回原來的姿勢,她突然很好奇,李云哲多大了,她顯然沒有注意到李云哲的車速越來越慢,也沒有注意到李云哲偷偷觀察她的眼神,而是傻傻的問了一句:“你多大了?”
這個問題把糾結(jié)了一路的李云哲徹底擊垮,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你······你知道······這個干嘛?”
趙文婷撇了撇嘴:“就是好奇,我覺得你好像沒有我想象的那么老,說不定除了雇傭關(guān)系,我們還能做朋友,你調(diào)查過應(yīng)該知道,我沒有什么朋友,除了學(xué)習(xí)和實習(xí)之外,我也沒有什么活動,你算是為數(shù)不多和我相處了這么長時間的人?!?br/>
此時遇到一個紅綠燈,李云哲仿佛下定決心似的,從腰間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趙文婷還來不及躲,它就到了自己手里,李云哲有些著急,她抓住趙文婷拿著小刀的說,嚴肅的說:“你應(yīng)該很會找地方吧?!?br/>
趙文婷驚恐的看著他,李云哲又補充道:“很會找那種出血多,但是不會致命的位置,捅下去。”
趙文婷拿著小刀,顫顫巍巍的看著自己的各條動脈,有些委屈的問:“你是讓我······自···殺嗎?”
李云哲無奈的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的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插翅難逃了,如果你還是想死的話,倒是省了我不少事,但是如果你想活下去······”
趙文婷一手緊緊的握住小刀,一手抓住了李云哲的手,急切的說:“我想活下去,我要活下去,上次我只是想離開那里,并不是真的求死。脖子上的傷口真的不是我做的,他們都說我瘋了,但是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李云哲回想起那天晚上,從趙文婷房間出來的陌生男子,他深知趙文婷的處境很危險,僅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保護她,那種無力的感覺使他在那瞬間迫切的渴望力量。
李云哲順勢握緊了趙文婷拿著刀的小手,朝著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只見趙文婷馬上害怕的松開了手。他無奈的笑了,再次囑咐她:“過了這個路口,在車停下之前,在我身上選好一個位置捅下去,最好是能流很多血的地方?!闭f著他緊了緊握著趙文婷的手補充道:“不要手軟,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他們想要的不僅是你爸留給你的東西,還有你的命?!?br/>
聽到李云哲的坦白,趙文婷沒有一絲吃驚,她靜靜的看著李云哲,知道自己今天肯定兇多吉少,淡然的問:“所以你剛才沒有殺掉我,只是因為爸爸給我留的東西還沒到手。把刀給我,是為了獲得我的信任,或者只是一種嘲諷:我現(xiàn)在這樣子,就算拿著刀,也打不過你,你是這個意思嗎?”
李云哲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和這個多疑的小丫頭解釋,畢竟這是一場勝算幾乎為零的豪賭,他自己都沒有信心,更別提讓趙文婷馬上相信自己,只好粗暴的問:“現(xiàn)在沒有時間等你想明白了,埋伏的人就在下個路口,你必須現(xiàn)在立刻作出決定,相信我就把你爸爸的遺物給我,我會保護你。還是選擇拿著它,等送命了之后被搜出來?!?br/>
看著紅燈的倒數(shù)越來越接近零,趙文婷的心跳的厲害,不僅是手,全身上下都開始發(fā)抖,理智告訴她不能相信這個前言不搭后語的男人,但是眼前的情況,根本由不得她思考那么多。她忍住哽咽長呼了一口氣,對李云哲說:“我相信你,我也只能相信你,如果你背叛我的話,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李云哲笑了,帶著決心和一絲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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