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陸鈞澤正在趕去公司的路上。
彼時已經(jīng)到周例會時間,一大群人在會議室已經(jīng)靜候多時,而他不僅忘了個干凈,還遲到了。
陸鈞澤揉了揉額角,交代助理,“改到下午兩點開始。”
助理面上平靜,內(nèi)心卻忍不住有些咂舌。
他沒想到一向記憶力極好,時間觀念極強的老板也有誤工的一天,實在稀奇,但他很識趣沒有多嘴,利落的重新安排會議時間和地點。
陸鈞澤下車時,看了一眼容嘉穗在他上車前,硬塞的三明治和藥,想了想,最后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大概是高燒剛退昨晚又沒休息好,陸鈞澤這一天過得渾渾噩噩的。
下午開會的時候,還走神了好幾次。
而導致他變這樣的罪魁禍首,還一直給他發(fā)消息,嗡嗡嗡的震,格外擾人心緒。
陸鈞澤原本想點免打擾,卻不小心點了進去。
容嘉穗:[學長好兇,把我嘴巴都咬破了。]
一張貓貓頭咬手帕的表情包下邊,是容嘉穗那紅潤晶瑩的唇瓣,上邊隱隱有一道很重的牙印。
照片視角應該是仰拍,只漏了半張臉,占畫面幅度最大的還是她松開的襯衫扣下柔軟雪白的春色。
陸鈞澤目光不由的被那吸引住,片刻后,他感覺自己的耳尖有點發(fā)燙。
就這么一眼,只是憑借那一點點的小圖案,他立馬認出她今天里邊穿的是和早上他被弄掉在地上的是同款。
那么小,那么薄的面料。
而對面的容嘉穗似乎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又丟了一條曖昧的信息。
[學長好看嗎?]
陸鈞澤:[女孩子不要隨便給男人發(fā)這種照片。]
容嘉穗:[學長你往哪看呢?我是問你我今天這個唇釉好不好看,傷口擋得自然嘛?]
得不到回應,容嘉穗也不氣餒,仍樂不知疲的繼續(xù)發(fā)。
[學長下次可不可以溫柔點,我今天胸口好痛的。]
緊接著又是一張圖,陸鈞澤沒等圖片加載好,立刻將對話框刪除,摁滅屏幕然后反扣在桌面。
咔噠一聲,有些響,正在匯報的業(yè)務經(jīng)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了陸鈞澤一眼。
陸鈞澤擰眉,開口示意他繼續(xù)。
晚上下班回到家時,陸鈞澤見玄關處那雙兔子拖鞋還整齊的擺在那,暗暗松了口氣,還好容嘉穗還沒回來。
他并不太想見到她,也抗拒見她。
陸鈞澤進書房前,交代了一下趙姨讓容嘉穗回來動靜小點不要去打擾他,然后就將門關上了。
容嘉穗在外邊敲門的時候,陸鈞澤已經(jīng)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直接無視了她的動靜。
最近集團有意和D國展開跨國貿(mào)易合作,他正認真的研究項目書和資料。
對接的人提供的資料里,出現(xiàn)了一些生僻的俚語,這種民間口語的詞,翻譯起來會容易產(chǎn)生誤偏差,陸鈞澤一時有些犯難,正思索著,聽見門外的容嘉穗還在不知疲倦的敲門。
陸鈞澤忍無可忍,最后還是打開了房門,臉色黑得能滴墨。
“你知不知道你很煩?!”
他向來討厭工作的時候被打擾,更何況因為容嘉穗的緣故,他今天白天效率可以說是為零,他實在是沒辦法擺個好臉色。
容嘉穗掛在嘴邊的笑僵住,手指扣緊了托盤。
“我讓趙姨給你煨了好久的粥,想讓你喝一點好吃藥?!?br/>
你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
平時神采奕奕的狐貍眼里,此時黯淡無光,仔細聽聽還能品出點委屈來。
看著那熬煮得濃稠香醇的粥,和已經(jīng)沖好的藥劑,若她是來搗亂自己倒還能繼續(xù)冷著臉,可她是正兒八經(jīng)來關心自己,讓陸鈞澤一時間不該擺出什么表情。
容嘉穗安靜的把托盤放在書案上,然后低頭斂眉快步的走了出去,陸鈞澤站在門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沉默了半晌。
過了一會,容嘉穗捏了一本D語俚語收錄本塞進陸鈞澤的手心里。
“我昨天給你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資料上邊是D語就撇了一眼,這本是我以前學D語收錄的一些俚語,希望對你有所幫助,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唔,如果你不想要的話,也可以像今天早上那樣丟掉,沒關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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