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你來我們這里,我們也幫不了你,我覺得你還是去小區(qū)的物業(yè),找那的物業(yè)經(jīng)理比較好點?!眹烂C推門進到屋子里,拉過一拉椅子,大刀闊馬往椅子上一坐“還有你來我們這里鬧事,你不知道,我們可以追究你妨礙公務嗎?”
“我!”女人住了嘴,她只是想來要錢,被警察告還是算了。
“我去化驗室了。”白楷南看沒自己什么事,沖嚴肅點了點頭,檢驗者是他的本職工作,打發(fā)鬧事的潑婦,嚴肅最在行。
“怎么?真想在我這住單間?”嚴肅拿起桌上的案宗,看了眼還在坐在那不動的女人。
“我走,我走。”女人站起來拿起書上的包,出了重案組。
“你們怎么樣?查到了什么?”嚴肅看見辦公室里的眾人明顯都松了口氣的樣子,被氣笑了。
“還沒查呢,光應付她了?!睆堄碌念^好疼,比他熬夜審犯人都累。
“走了,趕緊去!”嚴肅擺了擺手。
重案組的人出去查案后,嚴肅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案子比他想像的還要難搞,一點有用的證據(jù)都沒有,也不知道在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的糖漬有什么用。
張勇按嚴肅的要求排查周保民一家人的社會關系,周保民在京市的一所大學做講師,他的妻子何春玉是那所大學醫(yī)護室的老師。
周保民是一個老好人,在學校里從沒有和別人結(jié)過怨。何春玉與周保民是二婚,周保民與前妻生了兒子周文,前妻在兒子周文三歲的時候自殺,周保民后經(jīng)人介紹認識了何春玉,與何春玉結(jié)婚。
周文7年前結(jié)婚,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兩個月前因車禍去世,留下懷孕的妻子,與兩個年幼的兒子。
房子是大學分的,周保民也沒有外債,更沒有仇人,為什么會被人滅門呢?張勇抓了抓頭發(fā),怎么就這么想不明白呢。
“老黑,怎么了?”白虎接到黑龍發(fā)過來的信息,說有急事找他,急匆匆從冥界趕了過來。
“夢魘鳥在人間出現(xiàn)了?!焙邶埌褟姆独嫔砩咸岢龅奈兜肋f給白虎。
白虎接過在鼻下微微嗅了嗅,臉色一變“這是在哪找到的?”
“昨天的滅門案現(xiàn)場,今天丫頭過去,蹭到身上。”
“滅門案?你的意思兇手是夢魘?”如果真是夢魘鳥做的,那這事就復雜了“老黑,這個事得報上給王上,夢魘出現(xiàn)在人間之事,已經(jīng)是我們不是做主?!?br/>
“我知道,所以我才叫你過來?!边@點黑龍知道“對于范梨,王上說沒說怎么弄?!?br/>
“這個??????”白虎沉吟片刻“王上只是說讓你保護好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王上的意思應該是這樣的,白虎覺得自己理解得挺不錯的。
這樣啊,黑龍了解地點點頭,既然王上這樣說,他就知道要怎么弄了。
吃完晚飯,范梨回到房間,打開電視,呆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電視,卻一點都看不進去。到底是誰殺了周家全家呢?還有那個夢魘鳥到底長成個什么樣子呢?夢魘鳥與這個案子到底有什么關系呢?好想知道。
唉!范梨再次嘆了口氣,好想去樓定看星星,或者看完了星星,自己心里就不會煩,也不會胡思亂想了吧。
范梨到樓上,看到黑龍坐在樓頂臺階上喝酒,聽身后傳來腳步聲,放下酒杯“睡不著?”
“嗯。”范梨走過去,趴在臺階上,看向樓外“龍叔,我還是想去看?!?br/>
“去吧!”黑龍伸手揉了揉范梨的頭“想做什么就去做,龍叔永遠支持你?!?br/>
“真的嗎?”范梨沒想到黑龍會這么簡單答應自己的要求,她以為自己還要求好長時間。
“怎么不信龍叔的話?”黑龍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又一顆星星劃過星空,夢魘,在人間不是你猖狂的地方。
“信,我信?!狈独娴男澚搜?。
“好了,這個案子結(jié)束之后,再上班,這幾天鬼店先停止營業(yè)?!焙邶埮呐姆独娴募绨颉霸琰c睡,明天你還要出去?!?br/>
“嗯!”范梨點點頭“龍叔,我回去睡覺了?!睕]了心事,范梨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困了,沒有心事的感覺真好。
“范梨!”黑龍喝了一口酒“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遇到危險的時候,不一定要快點跑,別傻呼呼地往前沖?!?br/>
“嗯!”范梨感動地點了點頭“我會的,黑龍你早點睡哦!”范梨又次擺擺爪子。
“嗯!”黑龍應了一聲,明天范梨出去后,自己偷偷地跟著她就好,雖然人間的事他伸不了手,保護范梨他能做。
白楷南化驗得到的結(jié)果不是很理想,他只化驗出門鎖與門把手上沾染的物質(zhì)含有類似糖的成份,具體是什么卻查不出來,儀器查不到這像糖的物質(zhì)到底是什么東西組成的,這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這種情況。
“怎么樣?查到什么?”兩天過去了,案子還沒有一點頭緒,嚴肅熬了兩天兩夜沒合過眼,兩只眼睛通紅。
“查不到,我們發(fā)現(xiàn)的證據(jù)好像不是地球上的。”白楷南扯了扯嘴“我根本就分析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東西?!?br/>
“不是地球上的?”嚴肅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晃了晃“你的意思是兇手有可能是外星人?”
“你覺得呢?”白楷南拿杯喝了口咖啡。
“扯蛋!我要把這個結(jié)論交上去,咱倆都得進去?!眹烂C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怎么弄老白?”
“我也不知道。”白楷南也沒了辦法,現(xiàn)在案子進到了死胡同里,一點進展都沒有,這樣下去根本真就廢了。
“白檢,有人找你?!毙≈茉陂T口敲了敲門。
“誰?”正在相對無言喝咖啡的白楷南和嚴肅一同看向門口的小周。
“就是那個能看到鬼的女孩子。”想到有人會看到鬼,小周是既興奮又害怕。
“范梨!”白楷南與嚴肅看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興奮與期待,不知道為什么,兩個人總覺得范梨一定會幫他們找到兇手。
“讓她進來?!卑卓掀饋硖?,差點自己給自己絆倒。
范梨站在白楷南的門口,四處打量著周圍,在來的路上,她就已經(jīng)看到停尸房,雖然離得很遠,范梨依然能感受到停尸房里傳出來的尸氣與鬼氣,好想進去??!范梨的心騷動得厲害。
“你來了!”別說白楷南,就連嚴肅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這么想念范梨,期待范梨的到來。
“嗯!”范梨看了眼嚴肅,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嚴肅對自己突然這么熱情,范梨還是很禮貌地沖著嚴肅笑了笑。
范梨的笑容讓嚴肅的心跳快了半個拍子,他略有僵硬地轉(zhuǎn)過頭,輕咳一聲,笑什么笑,這個女人給點兒陽光就燦爛。
范梨皺了皺眉,嚴肅又怎么了?自己好像沒得罪他吧!落臉子給誰看?
“范梨你終于來了?!卑卓峡聪蚍独娴难劬镩W耀著小星星。
“我昨天不是和你說我想看看尸體嘛!”范梨摸了摸鼻子,為什么她感覺到今天這兩個男人真的好怪。
“好啊,我?guī)闳?。”白楷南記得昨天范梨說過的話,只要幫著他們把這案子破了,別說看尸體了,就是讓范梨把尸體再解剖一遍都行。
“你敢看尸體?”嚴肅跟在白楷南與范梨的身后走到停尸間的門口。
“敢??!”想起自己以前的夢想,范梨嘆了口氣“當年如果不是學習不好,我也報靠法醫(yī)學了?!毕胂胱约翰簧喜幌碌某煽?,范梨淚流滿面,差生也是有夢想的。
“那你學的什么專業(yè)?”白楷南推開停尸間門,回頭看了眼范梨,一個夢想著學法醫(yī)的女人,她的膽子得多大。
“殯葬專業(yè),和你也算是同行。”深深地吸了口停尸間的空氣,范梨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懷念以前在殯儀館工作的日子,好懷念停尸間和殯儀館里的“好朋友?!?br/>
“噗??????”白楷南與嚴肅同時笑噴。
“笑什么?”范梨覺得今天這兩個男人真的很怪,難道是案子沒破,兩個人都急瘋了?
“不是,你一個搞殯葬地和一個法醫(yī)是同行?”嚴肅覺得這個女人是不是出門沒帶腦子。
“怎么就不是了!”范梨就討厭別人歧視她學的專業(yè)“我和白楷南都是和尸體打交道的,怎么就不算同行了!”
“??????”按范梨的話好像也是這么個道理,嚴肅真找不到話來反駁。
“是同行,我的工作有時也會找你們幫忙?!卑卓闲α诵Γ独鏇]說錯,以前他們真是同行。
小周拉出冷凍柜上的抽屜,白楷南拉開尸袋上的拉鎖“這具就是滅門案中兒媳婦的尸體?!?br/>
范梨接過小周遞過去的手套,把尸袋扒拉到兩邊,露出尸體。進到停尸房,范梨發(fā)現(xiàn)這里的并沒有鬼魂,想想也是,在公家的地方,鬼魂又怎么會隨進到里面呢。
范梨伸手摸了摸尸體高高隆起的肚子,軟的。摸向尸體別的部位,冰手。范梨的眉頭皺了起來,一具尸體上出現(xiàn)兩種不同的情況,難道要尸變?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范梨扒開女尸的眼睛和嘴,仔細地觀察了女尸的瞳孔與牙齒,希望別是尸變。
白楷南盯著范梨的動作,他帶上手套摸了摸女尸的肚子,眼睛猛地瞪圓“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