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將手上的木匣子給了湘竹。
讓湘竹在隨后一行人歇腳的時候,給耳墜子給宋岫巖。
湘竹照辦了。
寒梅不懂為什么要這樣做。
畢竟姜氏已經(jīng)有一對這個墜子了。
文茵只是隨意回應(yīng)了:“周煥生大人的妻子喜歡這對墜子,而周大人手上有一幅公爹喜歡的山水圖?!?br/>
寒梅沒多想,覺得文茵只是成人之美。
但這對墜子的作用可不單單是這么的簡單。
前世里,將軍府被扣上叛國帽子里,就有一項是關(guān)于這幅山水圖的。
不,具體來說是四幅山水圖。
宋岫巖手上的三幅圖,以及周煥生手上的那一幅圖。
這四幅圖是由一塞外畫家所著。
這位畫家造詣高深,所畫的圖都能價值連城。
其中這四幅山水圖更是個中翹楚。
只不過在宋家滿門抄斬之前,這四幅圖只因為畫了我朝四大山水而聞名。
并未有人知道其中藏著的真正秘密。
這四幅圖掛在一起,展現(xiàn)的不單單只是我朝四大山水了,而是塞外公主于山水湖之中翩翩起舞的模樣。
此時,我朝與塞外交好,這四幅圖若能在朝堂展現(xiàn),反而是兩朝友好的象征。
但幾年后,我朝與塞外之間的關(guān)系開始緊張,甚至出現(xiàn)了戰(zhàn)亂,若那時這四幅圖再現(xiàn)世,便會帶來無盡的災(zāi)難。
宋岫巖肖想周煥生手上的那幅圖已經(jīng)很久了。
文茵也一直知道。
但一直到現(xiàn)在才拿出來,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不久后,帝王南巡,與塞外公主一見傾心。
這四幅圖,自然而然能夠讓宋岫巖俘獲龍心。
……
南下的路上,因為葉家領(lǐng)隊的原因。
一路上都不缺各樣珍奇的野味兒。
也因為葉家的原因。
宋家也少了些許磨難。
便是連向來挑剔的文茵,對這一路上的顛簸都沒有什么可抱怨的。
葉氏兄弟是懂得享受的。
吃肉配酒,吃果子配茶。
聞香識妻兒,戴面具找丈夫。
吃的喝的玩的,樣樣兒都能讓宋家男兒大開眼界。
偶爾眾人圍坐在一起,也會討論下如今的朝堂局面。
說的最多的還是即將分發(fā)下來的幾件肥差。
一是西北方的水災(zāi)。
二是江南賦稅徭役案件。
三是針對東北農(nóng)業(yè)的發(fā)展。
不管是水災(zāi)還是東北農(nóng)業(yè)的發(fā)展,朝廷早早就已經(jīng)找到了其中治水人才以及農(nóng)業(yè)藍圖,現(xiàn)下就等著朝廷派人過去以朝廷的名義來管理,然后所有功勞都給到朝廷。
也就是如今英明神武的陛下,由此達到民眾一心向圣的目的。
而能夠被派遣到這兩個地方的人,無一不是陛下看上的心腹。
前世,去這兩個地方的人分別是軒轅玉龍、魏宇河以及于憲偉。
如今,派遣去這兩個地方的人還未分發(fā)下來。
大家都在猜測,但也沒有一個定數(shù)。
唯一定下,便是江南賦稅徭役案件了,如同前世一樣,陛下將這件差事給了納蘭榮錦。
如今,納蘭榮錦估計已經(jīng)從京城接到了圣旨出發(fā)了吧……
這一案件和另外兩件事不同,這件案子其實是陛下對納蘭榮錦的刁難。
納蘭榮錦娶了華明郡主,是景安王爺?shù)呐觯匀痪蛯儆谔笠稽h。
而如今的天子,最煩的就是后宮干政……納蘭榮錦這一去,在旁人看來也是兇多吉少的。
唯有文茵知道,納蘭榮錦順利度過了這一劫數(shù),且在未來的官路上很明確的將自己的信任交托了帝王,以冷落華明郡主的方式和景安王爺太皇太后劃清界限。
文雯后來能當(dāng)上納蘭府的主母,是天時地利更是人和!
想到這里,文茵不免為華明郡主感到惋惜……因為她在這場政治斗爭里明明什么都沒做,下場卻最為慘淡……
“哎……”
文茵一口長氣吁了出來。
湘竹想文茵應(yīng)該是覺得無聊,于是將自己早前從集市里買來的話本遞給了文茵。
“小姐,覺得無趣可以看看這個,這個很有意思的?!?br/>
文茵瞥了一眼,無心去看。
寒梅倒是來了好奇心,拿了一本書過去:“我看看,我看看。”
“你別看?!毕嬷癫唤o,畢竟涉及十八禁。
寒梅非要看,湘竹無奈,選擇了一本內(nèi)容淺一點的給她。
寒梅一打開,臉頰就紅了。
這話本里,怎么還插了圖!
湘竹眼瞅著寒梅表情不太對,仔細(xì)打量過去:“哎呀,拿錯了!”
……
西南營地。
大炮拿著宋氏的家書,在宋程昱的門前等了好一會兒,才被允許進入。
家書遞上去,大炮這才抬眼看了一眼宋程昱。
向來精神抖擻的男人,眼底下明顯青黑。
了然是一副受了打擊的樣子。
大炮想著安慰宋程昱兩句。
但他竟是想出任何一句可以安慰到人的話。
這幾日,西南方的民間大夫都已經(jīng)被悄悄帶進來為宋程昱診斷過了。
得出的結(jié)論……基本上和薛琳給的一致。
不太行……
小炮還問大炮,為什么是“不太行”而不是“不行”。
大炮給出的回答是:“因為不論何種事情都有發(fā)生奇跡的可能,也因為倘若有一天五少奶奶真的懷孕了,不至于在外面完全說不過去?!?br/>
宋程昱打開了家書。
書信上寫明了宋家人一路南下的情況,并且指明了目前所到的地點,以及未來的行程,讓宋程昱寬心。
另外在家書的末尾,宋岫巖特別的強調(diào)了一件事,等宋程昱再來書信的時候定要給文茵單獨來上一份。
因為上次宋程昱家書里只字未提文茵,讓葉家人心里不舒服了。
宋程昱看完了家書,自顧坐在了案桌前。
大炮眼疾手快,開始研磨。
只是磨研了好一會兒,宋程昱的筆卻遲遲沒能落在宣紙上。
只因他這心里,瘀堵。
不知道該寫些什么,又該怎么寫。
他看了一眼大炮,想問什么,卻也是問不出口。
大炮看出了宋程昱的糾結(jié),便道:“大人不想寫便不寫了吧,等任務(wù)完成回去了,當(dāng)面找到五少奶奶說,恐更能表達自己的情意?!?br/>
說完,大炮覺得不夠,還補充道:“五少奶奶也并非世俗之人眼中的女子,想來她應(yīng)該會理解的?!?br/>
宋程昱輕輕吁了一口氣,放下了筆。
隨即道:“你說的對,準(zhǔn)備一下吧?!?br/>
大炮一愣:“準(zhǔn)備什么?”
“我準(zhǔn)備去找文茵問一下,不管是和離還是休夫,最差也不過就是這番了。”
“這……咱們這西南的事兒還沒完呢……”
宋程昱:“這會兒去,明天晚上就回來,不會耽誤的,老爺子送來的書信是三天前的,三天前他們還在斬千道,如今應(yīng)該是要過江了,等晚上估計能在江對面的客棧住下,我們順流而下,估摸還能比他們早到個一兩時辰?!?br/>
大炮:“也不用這么著急吧……”
宋程昱:“免得夜長夢多?!?br/>
大炮:“可見面這么短的時間,也不見得能說清楚吧?!?br/>
宋程昱:“一兩句話的事兒,哪有說不清楚的。”
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