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專家三大鐵則:
1、無仁無義的生意不做。
2、十惡不赦者生意不接。
3、同一筆生意只做一次。
葉文向老人行了一個晚輩禮,向他對自己剛才的失禮道歉。
在老人打量葉文的同時,葉文也在打量老人:除了渾身只剩下皮包骨頭,眼前的老人中等的身材,中等的相貌,丟在人群中絕對不會有人第一個注意他的微薄存在感,除了表情看上去較為溫和外幾乎沒有任何的特點的臉孔,可葉文知道,眼前的老人絕對沒有他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庸。
因為我相信小葉子,在某些時候,比起我,我更愿意相信她,既然這筆生意是小葉子交給我的,那一定有去做的價值。
老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還沒介紹,我叫典梁,道上的人給面子叫我一聲梁叔。說罷看著葉文。
葉文,獵人協(xié)會新晉黃級5品獵人。黃級,這是獵人協(xié)會的等級排行里最低等的,只有那些真的沒本事的人和新晉獵人才會擁有的等級。而第五品則說明了葉文在獵人協(xié)會的黃級獵人中位于第五等水平,這排名是根據(jù)葉文上次的任務完成度和能力評定的,由于僅僅進行過一次任務,所以他的排名很低。不過,以后排名會依據(jù)以后的任務進行程度進行提升或是下降。當然,對于一位獵人而言最重要的稱號由于時間過斷,并沒有馬上評出,根據(jù)獵人協(xié)會的辦事效率,起碼要四個月以后才能出的結果。
典梁沒有因葉文的等級對他什么不良的看法,既然情報專家能把他介紹過來就完全說明了他的能力,他們能夠傳承千年而不滅的原因就是因為那些家伙從來沒有看走眼。
葉文和典梁都沒有想到:葉文之所以來到這里都是拜那位粗心大意拿錯文件的情報專家所賜。
那,小文,這么叫你沒問題嗎?
葉文點了點頭,只要不是叫我小文子就好。
你看我這房間有什么想法嗎?典梁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才拿起一個茶杯抿了一口。
順著典梁的目光,葉文才第一次仔細的觀察起這件房間的擺設。
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塊硯臺,用兩根手指在上面摸索,然后,葉文顫抖了。
起碼500年以上,這些都是真正的古董??!妹的,禽獸啊。看著房間內(nèi)極度奢侈的裝飾,聯(lián)想到自己一個小時錢還在為生活費發(fā)愁,葉文的仇富心理再度一發(fā)不可收拾的爆發(fā)了,開始惡意的誹謗起了眼前的老人。
放下手中的硯臺,葉文又走到書架前,隨手翻閱了基本書,同樣也是百年以上的古書,又接著在房間里繞了一圈才回到典梁面前。
很不錯,房間的位置,里面和外面的擺設組合成了一個復合陣法,是個高手。熟話說: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自小修行神鬼八陣的葉文只是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就把這里的內(nèi)容猜的**不離十了。
過獎。典梁有些自豪的笑了笑:看得出是什么陣法嗎?
三成聚靈、三成咫尺天涯、兩成鎮(zhèn)魂,還有兩成卸甲。葉文依次將左手的五個手指頭伸開,一一說道。
好,不愧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年輕人以后不可限量。拍著手,給葉文也倒了一杯茶,直到現(xiàn)在典梁才真正的肯定了葉文的實力
不過…葉文話音一轉(zhuǎn):可惜了。
可惜什么了?典梁的眼睛半瞇著,滿是笑意。
可惜里面的古董不是我的。喝著茶,心情有些起色的葉文也順勢開起了玩笑。
哈哈哈,如果你想要的話,過了今天,這房間里的東西我可以隨你選三樣。典梁豎起了三根手指頭。
咳咳,不必了,任務的報酬已經(jīng)足夠了。差點將手中的茶杯摔掉,為了掩飾心中的尷尬,葉文用茶杯將差點流出口水的嘴角擋住。
老濕,不要用這種東西誘惑我啊,你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的我最受不了這種誘惑嗎?葉文在心中痛苦的吶喊。雖然獵人協(xié)會沒有不準拿雇主贈品的條律,可他還是對這次的任務有些不安,果斷的謝絕了典梁的好意。
就像他說的:我現(xiàn)在想要錢,但我更想要有命花錢。
那么,我們先來談談這次的任務吧。
別墅小區(qū)外。
典軻坐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一搖一晃的從山路開到了大門外。
小區(qū)的警衛(wèi)發(fā)現(xiàn)了這么一個異類的到來,通知了離這里最近的一隊巡邏保安圍了上來,不等他們開口詢問,典軻一個眼神瞪了過去,那些普通人保安,像被什么催眠了般產(chǎn)生了一瞬間的迷茫,然后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一切回歸最初的狀態(tài),就像典軻不曾來過,他們也不曾發(fā)現(xiàn)過這么一個人。
老婆,女兒,是時候結束這一段噩夢了。低聲自語,溫柔的撫摸著滿是鐵銹的車身,將自行車放到門衛(wèi)的崗位前停好,向著目標所居住的房屋走去。
在典柯的身后,一個小小的木箱懸浮在他后背的正中央,拉開幾厘米的距離緊緊地跟隨著他前進,木箱的表面上寫著一些古老的拉丁文字,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個木箱。
別墅里,傀儡女仆正一如既往的打掃房間的衛(wèi)生,一個道鈴聲突然想起,這不是門鈴,而是她一直掛在脖子上的一個鈴鐺。停頓了幾秒鐘,女仆將掃帚、頭巾和防護服卸下,折疊好放進工具間,再將脖子上的鈴鐺用雙手捧起,愛惜的放在衣服的最上面,此時她他的表情不再是冰冷無情,竟帶有一絲溫柔……
走到主人所在的門前,輕輕地扣了扣門:主人,我先去了。
去吧,到了那里先等等我,腿腳不便,你要是不在了我會很苦惱的……
找到了老人住的地方,可是典軻卻被擋在了門外,整個房間被陣法包圍,雖說以他的能力可以勉強破解,但勢必會弄出很大的動靜,要是強行沖進去,一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選擇了最方便的辦法——神瀆匕首正是為此準備的。
一道紅光從木箱中飛出,接著飛到典柯的掌心,化為一把匕首的模樣。緊握匕首,向著虛空一刀劃過,擦出了雷電般的火花,維持了短短的一瞬間便伴隨刺痛的耳鳴聲一閃而沒。緊接著,整個陣法瞬間崩潰,如同破碎的玻璃片四處散開,露出了別墅真正的摸樣。
而來迎接他的敵人,正是卸下女仆套裝的傀儡小姐。
典軻站在門口,皺了皺眉,看來自己的行動早就被敵人發(fā)現(xiàn)了,不過這又怎么樣呢?勝利是早已注定好了的,難道還有誰能阻止自己嗎?
獰笑著,典柯抬起匕首,向著前來迎擊自己的女仆沖去。被仇恨的怒火蒙蔽雙眼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女仆小姐臉上失望的情緒……
你是說,我什么也不用做,要是有人來殺你我只要在一旁看著就好了。葉文震驚的看著眼前瞬間虛弱下去的老人,滿臉的不可思議。
葉文的話就像一根針,刺破了典梁的外殼,將里面的氣泄了個干凈,本來還神采奕奕的老人瞬間變得再度蒼老了數(shù)十歲。
沒有啊,我不是請你幫我收藏好這個盒子嗎?這里面可是裝著我的心血結晶啊。開著玩笑,老人卻用像是悲傷外還帶點寂寞的眼神直視著葉文。
不過傳遞過來的并不是懦弱,而是真摯的感情。
葉文覺得似乎在哪見過這樣的眼神,于是馬上開始在自己的記憶中尋找。
恩,是的,他想起來了,在記憶的深處,自己的無良師傅似乎也曾經(jīng)用同樣的眼光這么注視過自己,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雖然說,葉文知道,現(xiàn)在這眼光的主人所注視的對象并不是他,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對此產(chǎn)生共鳴……他就是如此容易被感動的男人。
我不知道你以前發(fā)生過什么事,在忌憚什么,可我始終以為,像你這樣的高手不應該在還沒有與對方接觸之前便已經(jīng)放棄,我也并不認為在陣法上有你這種造詣的人會沒有擊潰入侵者的手段。在典軻突破陣勢的時候葉文便感應到了敵人的到來,對于典梁的反應他很不解。
……年輕人,你不是當事人,是不會明白這里面發(fā)生了什么。跟何況我已經(jīng)活的夠久了,早在15年前我就應該死去了,可為了一些事情我茍且偷生活到現(xiàn)在,是時候讓一切結束了。要不是為了將這個盒子里面的東西傳出去,我是打算要在這里安靜的了此余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找人過來,所以,你只要保護好這個盒子,然后給他找一個好的主人就算是完成任務了,當然,你如果自己拿去也沒有問題。至于報酬,明天自然會有人送去情報專家那里。絡繹不絕的說著,似乎是想要將此生最后的話語全部說出來,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回光返照般說出了一大堆話,微微停頓了一會,典梁接著說道:而且我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強,我最厲害的能力有兩門——陣法和傀儡,這間房子就是我陣法一門最巔峰的杰作,入侵者想必已經(jīng)得到了破解他的能力,我的一只手已經(jīng)被廢掉了。而另一項保命的法門則是傀儡人偶,剛才帶領你進來的女仆是我全部心血的結晶,是我最獨一無二的杰作,如果連她也……
轟隆……
典梁沒有說下去,因為一聲巨響代替了一切的話語——他最后的依仗隨著響聲煙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