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鐘,云正博仍然沒有來。。。
我暗自松了口氣,他不來更好,省得大家都弄得很難堪。
才這么一想,小靜便急忙跑了進來。
我心里一緊,她這么急,沒什么好事。
“蘇醫(yī)生,那個壞女人來了。”
云蓉挺著一個大肚子,手里提著一包東西,慢慢吞吞的走了進來,大概也想到了小靜是跑進來報信的,便很不滿的瞅了她一眼。
“小靜,你先出去,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蔽野研§o給支開,不滿的看著云蓉:“有事?”
“那是當然,你當我吃多了撐的啊,都這時候了還到處亂跑?!?br/>
她走到我面前,把手里提著的包往沙發(fā)上一扔:“給你,這是那天你拿還給我的二十萬?!?br/>
她又想弄什么幺蛾子,我站在原地沒動,冷冷的看著她,雖然沒有見過云蓉她媽長什么樣子,可我還是從她的身上,隱約看到了當年那個小三的囂張表情。
云蓉轉(zhuǎn)過身,冷哼一聲:“蘇良,你可真會弄,把錢拿給我,害我被我爸罵了一通?,F(xiàn)在還給你了,你以后可別不承認收了這筆錢?!?br/>
“我現(xiàn)在也沒想過要收。”我走到沙發(fā)前,把那袋錢拿起來遞給她:“拿好了,別一不小心傷到胎氣?!?br/>
“還裝什么裝,都什么時候了,你知道我拿這錢給你是什么意思。”她抑起臉,高傲的看著我。
“我不明白,你明說。”
“二十萬,換你捐一次骨髓給我爸。”
“哦,這么說,你已經(jīng)知道我是你親姐姐了?!?br/>
“知道又怎樣,你是蘇良,就永遠是蘇良,你休想回云家?!?br/>
“……云蓉,你也太可笑了吧,你腦子里都在想什么那,我要回云家,我大腦不正?;卦萍易鍪裁?,我有自己的爸爸媽媽好嗎?”
“別說那些沒用的,錢你拿著,捐骨髓的事情你快點,我爸身體可一天不如一天了?!?br/>
“拿走你的錢,別臟了我的工作室。”我把整袋錢往她腳邊一扔,那袋子倒到了地上,里面的錢滾出來一疊。
“云蓉,剛剛你們說的話,都是真的嗎?”景沫之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那錢就滾到了他的腳邊。
見到他,我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云蓉卻有些噤聲。
“蘇良真的是你親姐姐?”景沫之走到她身邊。
他對我的身世是了解的,我們認識第一天,他就知道我是收養(yǎng)兒,只是現(xiàn)在,他這么震驚,大概也是因為我是云正博的女兒。
云蓉吱吱唔唔的:“這件事,我爸爸他……他不讓告訴你?!?br/>
景沫之在云蓉這里得到了應證,臉色變得很難看,低喃了一句:“真是沒想到?!?br/>
誰能想到,要是能想到,我寧愿沒有在這所城市里生活過。
話完景沫之彎腰去撿起地上的錢,云蓉大叫一聲:“別碰,這錢是給她的?!?br/>
“把錢拿回去吧,蘇良的脾氣我了解,如果她不想做,你給她再多也沒用。”景沫之固執(zhí)的把錢給撿起來,伸手去扶云蓉:“我們走吧?!?br/>
云蓉退后一步,冷哼一聲:“你到是了解她?!?br/>
景沫之左右言他:“別鬧了,走吧?!?br/>
我始終木然的坐在沙發(fā)上,景沫之扶著云蓉出去一會兒又匆匆跑回來,站在我身邊說:“良良,你別跟她計較,云蓉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所以脾氣大。還有啊,你幫我謝謝施總?!?br/>
他說完后,見我懶得理他便轉(zhuǎn)身出去了。
小靜這才敢進來問我:“蘇醫(yī)生,沒事吧?”
“沒事,只是他們這樣每天來來去去的,我還怎么開門做生意?!蔽铱鄲赖哪笾鄹C。
“我……我會盡量擋他們。”小靜有些內(nèi)疚的說。
“不關你的事,這些人都沒一個好,連我都快要招架不住了,你怎么擋得住?!?br/>
中午施正南來工作室接我一起去吃飯,他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工作室的時候,我剛送走一位顧客。
施正南跟我開玩笑,敲了敲門,只到我說進來,他才進去。
“蘇醫(yī)生,吃飯了?!?br/>
我抬起頭看到是他,撲哧一下笑起來,隨即便繃著臉問:“施總,需要什么幫忙嗎?我這里收費可是很貴的哦。”
“至于我的病情嘛,我記得很久之前就跟你說過,我男性供能那方面需要加強一下,那不如,現(xiàn)在就去酒店?”
我推了他一下,面紅耳赤的:“別鬧?!?br/>
他為在嘴巴上戰(zhàn)勝我而彼有些得意,拉著我的手上車后,一直有種沾沾自喜的愉悅感。
到達餐廳后我去洗手間,一會兒等我出去的時候,施正南的身邊多了個妖艷的女人。
我記得她,就是那天在市政廳里和挽著施正南的手臂和我擦身而過的女人。
“施總,好久不見了,我正想要登門拜訪呢,誰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我們真是有緣分。”
女人一邊嬌聲細語的說話,一邊伸出手去摸施正南放在桌子上的手背。
施正南冷著臉,眼底掠過一絲厭惡:“楊小姐,自重。”
楊小姐一下子有些難堪的急忙拿開自己的手:“施總,既然遇上了,那么我們喝點酒吧,好不好?”
我輕輕走過去,施正南已經(jīng)看到了我,可我故意要看他好戲,便走到另一張桌子前坐下,側耳聽他們說什么。
“好不好嘛施總,好久不見,我可想你了?!迸司筒盍⒖掏蠐淞恕?br/>
施正南見我故意看他笑話,臉都黑了,一聲‘沒空’站起來,大步走到我身邊,一把拉起我就往餐廳外走。
“哎,施總……?!?br/>
楊小姐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她大概很困惑,怎么就隨便拉了個女人走掉呢。
我用力忍著笑,施正南一臉黑沉,有點誰惹我誰找死的樣子。
坐到車上,呯的一聲摔上車門,轉(zhuǎn)身便揪著我的耳朵:“活膩了嗎蘇醫(yī)生?!?br/>
我一臉無辜:“沒有啊,那個女人不是你的紅顏知已嗎,我記得上一次在市政廳里面,還遇到你們兩手挽手的來著?!?br/>
施正南愣了一下,而后似乎想起那天的事了,他放開我的耳朵,俊臉湊近我:“你吃醋?!?br/>
“沒有啊?!?br/>
“心虛了。”
“沒有?!?br/>
“那行,既然你這么不再乎,我去和陪楊小姐喝酒去,你自己看著辦?!?br/>
施正南真的轉(zhuǎn)身欲要下車,我急得一把拉住他:“施正南,你敢。”
“那你承不承認你吃醋,你再乎我?!?br/>
“……承認?!?br/>
我們又再次回到那家餐廳,施正南大大方方把我介紹給楊小姐:“這是我女朋友?!?br/>
楊小姐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她張大嘴巴,片刻說出一句:“施總,你的口味兒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清淡了?!?br/>
這之后的很久很久,這句話,成了我打擊施正南的經(jīng)典名句。
不知怎么回事,兩天后,云正博有急性白血病這件事情傳到了施正南的耳朵里。
他也沒藏著,直接問我知道這件事情沒有。
我說:“知道?!?br/>
“后來呢?”
“沒有后來。”
可是聰明如施正南,他不相信我的話,他說:“阿良,你在說謊,云正博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那些天老是去你工作室里轉(zhuǎn),就是因為想要得到你的幫助吧?”
我掩飾道:“我能幫他什么,我又沒有錢?!?br/>
施正南看了我一會兒,放棄沒再說話。
誰知等這天我下班后,竟然看到老趙等在工作室門口。
“蘇小姐,施總讓我來接你。”
我暗想施正南一定是有什么安排,便也沒多問,轉(zhuǎn)身上了老趙的車。
可是發(fā)現(xiàn)車子竟然漸漸偏離市中心,也不是往小公寓那邊開。
“老趙,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哦,去南院別墅?!?br/>
南院別墅,我想起上一次聽到施太太說過這個地方,當下心里一緊,既然要回去見他母親,那他應該提前告訴我一聲,好讓我準備準備,那怕是換身衣服,提點小禮物也好啊。
現(xiàn)在可好,我有點手足無措了。
等到達別墅,下車后,我只能強裝鎮(zhèn)定。
喜姐笑呵呵的跑來:“蘇小姐來了?!?br/>
她身后還跟著兩個稍微年輕的女傭,她們都急忙的跑到我身邊:“蘇小姐好?!?br/>
我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向她們僵硬的笑笑,跟在喜姐身上進去。
別墅很大,前后院都以歐式方格設計,屋內(nèi)卻是低調(diào)奢華的古歐風格。
喜姐把我?guī)У饺舸蟮目蛷d里:“蘇小姐請坐,你喜歡喝茶還是咖啡。”
“茶吧,謝謝?!?br/>
“龍井還是碧螺春,還是……?!?br/>
“隨意一樣就行。”
我打斷她,看著喜姐走遠,頭暈乎乎的搞不清楚情況,即然叫我來,那怎么沒見施太太,施正南又哪里去了?
過了一會兒喜姐給我端出茶水來,我便忍不住問她:“施太太呢,怎么沒看見?!?br/>
“哦,這里是南院,施太太在北院,住在城市的另一邊?!?br/>
“……”
母子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有必要這樣嗎?
喜姐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嘆了口氣說:“其實太太也可憐,若大的房子就她一個人住,冷冷清清的,每年只有縫年過節(jié)的時候,少爺才會回去看她一眼。蘇小姐,我一看你就是個明事理的人,他們母子之間的矛盾,還盼著你給多調(diào)合調(diào)合?!?br/>
我只能垂眼應她:“我會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