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呀嘛小和尚，頭光光，袈裟在身上。小木魚敲個叮當，念佛又燒香。阿，尼，陀，佛。念佛又燒香?！币黄甙藲q眉清目秀小和尚，穿著白色僧衣。嘴里哼著不知哪里來的歌謠。

    “江流兒，你又在偷懶？”原來那和尚叫江流兒。一四十左右的大和尚沖著小和尚威嚴喊道。

    “唔，師傅，我沒有偷懶。只是不知道做什么?！苯鲀何恼f著。

    “我不是讓你去念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背的怎么樣了？”大和尚問。

    “嗯，背的，嗯……”江流兒嗯了半天，也不知道嗯著什么。

    “背下來就背下來了，沒有就沒有。嗯什么？”大和尚輕輕的說著。

    “那個，游戲太好玩了。我沒背。”江流兒蔫蔫的說著。

    “游戲？什么游戲？你又拿我手機玩游戲了？你……”大和尚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后來氣的不會說話了。

    “師傅你別生氣，這寺廟就咱倆。你天天讓我背經，我很無聊的?！苯鲀何恼f道。

    “好，我不生氣。那我問你，你第一次玩游戲充了多少錢？”大和尚問。

    “唔，應該，大概，也許，差不多，嗯……”江流兒又宕機了。

    “說?！贝蠛蜕杏行┩{的問。

    “嗯，七千五?！苯鲀嚎焖俚幕卮鸬馈?br/>
    “那第二次呢？”

    “一萬五?！?br/>
    “第三次呢？”

    “三萬?！?br/>
    “這是第幾次了？”

    “第十八次。”

    “這次你充了多少錢？”

    “師傅這次我沒充錢。”江流兒眼神亮閃閃的說道。

    “沒充錢？”大和尚一臉不信任的問。

    “嗯，沒充錢?！苯鲀赫f。

    “就是，就是……”江流兒想說什么，沒說出來。

    “就是什么？”大和尚直勾勾的看著江流兒。

    “嗯，我把佛像都給賣了，然后捐了出去?！苯鲀耗枘璧幕卮?。

    “什么？”大和尚目瞪口呆望著江流兒。

    “我把佛像賣了，賣的錢捐給了兒童救濟基金會。”江流兒抬頭望著大和尚，眉清目秀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內疚。沒錯就是內疚。

    因為大和尚暈了過去。

    “師傅，你怎么了師傅？”江流兒慌了神，搖晃著大和尚。

    然后脫下了褲子，掏出了自己的小丁丁，嘩啦啦。

    “下雨了！下雨了！”大和尚驚慌失措的喊著。

    “還是這招好用?！苯鲀亨止局f道。

    “江流兒，你我?guī)熗疥P系至今到此為止。你走吧?！贝蠛蜕凶隽似饋?，輕聲的說道。

    “師傅，你要把我趕走？我可是你唯一的徒弟。以后誰給你養(yǎng)老？誰給你送終??？”江流兒委屈的說著。

    “佛家子弟，修行到了自然要去西天。阿尼陀佛?！贝蠛蜕休p聲說。

    “我還小，未滿十八歲。你是我的法定監(jiān)護人。你不管我就是犯法?！苯鲀嚎粗蠛蜕姓f。

    “你今年七歲，只游戲這一樣花了一百多萬。捐了六次佛像。我買了六次。六次近千萬。你這十八歲我養(yǎng)不起?！贝蠛蜕袥]有了和尚的面孔，似市井小民臉面。張牙舞爪的喊著。

    “佛說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苯鲀和蠛蜕姓f。

    “哪家佛說的？”大和尚瞪著眼問。

    “嗯，我家佛說?！苯鲀赫f。

    “你又在瞎說！”大和尚瞪著眼看著江流兒說。

    “師傅說我瞎說就瞎說吧?！苯鲀翰晦q解，閃爍著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大和尚。

    “唉，慢慢來吧。你……算了。明天隨我下山，化緣?！贝蠛蜕袊@了口氣。想說什么，又沒有說下去。

    “唔，師傅你終于讓我下山了么？太好了！”江流兒很高興。

    大和尚說完話就走了，只留下江流兒在原地。

    中午江流兒剛吃過齋飯。寺里來了一幫人。

    “小和尚，誰賣的佛像？佛像在哪里？”一看著像領頭的問。

    “唔，佛像在佛堂，你們自己去搬吧。”江流兒看了那人說。

    那人指揮著眾人把佛像進佛堂去抬佛像。

    兩個小時后，佛堂上的佛像才搬完。

    而大和尚一直在一個角落里看著。

    夜晚往往來臨的很快，江流兒來到大和尚的屋里。

    “師傅?！?br/>
    “什么事？”

    “我與師傅來探討佛法?！?br/>
    “探討什么？”大和尚閉著眼睛，也不看江流兒。

    “唔，探討眾生是善是惡？”

    “那你說什么是善？”

    “善即無惡念。”

    “那什么是惡？”

    “惡即是無善念?！?br/>
    “那不等于什么都沒說？”

    “唔，佛經說若再加上無記，則合稱為‘三性’。一般而言，善指順理，惡指違理。然于經論中有多種不同說法，依成唯識論卷五之意，能順益此世、他世之有漏與無漏行法為善；反之，于此世、他世有違損之有漏行法為惡。其善惡之分際，在順益與違損之差別。且善惡二者皆須貫串此世與他世，否則即為無記。如人、天之樂果，于此世雖為順益，于他世則不為順益，故非為善，而為無記性。又如惡趣之苦果，于此世雖為違損，于他世則不為違損，故亦非惡，而為無記性。

    凈影寺慧遠于大乘義章卷十二中，就人、天、二乘、菩薩、佛等五乘，以闡釋善惡之名。即：(一)順益為善，違損為惡。即以五乘所修之善法為善；能招感三途果報之因，及人、天中苦果之別報業(yè)等，稱為惡。(二)順理為善，違理為惡。理，指無相空性。佛、菩薩及二乘所修之善法為善；人、天所修之善法是為有相行，故為惡。(三)體順為善，體違為惡。體，為己之自體，即指法界之真性。依此義，五乘所緣修之一切善行皆為惡。

    天臺宗所立之善惡有六種，即：(一)人、天之善。指五戒、十善等之事善。但因于人、天之果報盡時，仍將墮于三途（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之中，故亦為惡。(二)二乘之善。二乘人能遠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苦，故為善；但二乘人雖能自度，而不能度他，故亦為惡。(三)小乘菩薩之善。小乘菩薩慈悲兼濟，故為善；但因于自身之中，未斷任何煩惱，故亦為惡。(四)通教三乘之善。三乘同斷見忍之煩惱，故為善；但因未見別教中道之理，未斷一分之無明，故亦為惡。(五)別教菩薩之善。別教菩薩能見中道之理，故為善；但因所見之中道為隔歷之中道（隔離而不融通之中道），而非圓教之圓融中道，故其所行帶有方便，不合于理，是亦為惡。(六)圓教菩薩之善。圓教菩薩所見之圓妙之理，本為至極之善，但由‘順、背’及‘達、著’等二義而言，則亦為惡?！槨⒈场?，謂順實相之圓理為善，背之則為惡；‘達、著’，謂達此圓理為善，而于圓理生起執(zhí)著，則為惡。其中之第二義，系以達、著二者判別善惡，為天臺宗獨特之說?？墒俏也欢??！?br/>
    “不懂什么？”

    “不懂怎么體現(xiàn)出善？”

    大和尚突然睜開眼睛，望著江流兒。

    “善即是心，惡即是心。無善即無惡。無惡即無善。無善惡即是無心。眾生既善也是惡。既惡也是善。體現(xiàn)不出來的?！?br/>
    “唔，我賣佛像是善是惡？”

    “你賣佛像那是無心，即無善也無惡。”

    “即是我無心，師傅為什么傷心？”

    “你……”大和尚看著江流兒不說話。

    一大和尚一小和尚就這么對望著。五分鐘過去后。

    大和尚說：“我是人，還未成佛。有貪念?！?br/>
    “唔，懂了，師傅我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