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很長時間,鳳安芯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不應該告訴莫歧揚,本來好好的一餐燭光晚餐,著實不應該因為這種事情浪費氣氛。
應煜琪對自己的幫助已經(jīng)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了額,如果自己拒絕,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一些,鳳安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隱瞞下來。
對面久久沒有等到回應,疑惑的問了一句:“安芯,你在聽嗎?”
“我在,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下來。”鳳安芯歉意的朝莫歧揚笑了一下,然后匆匆下了樓。
應煜琪站在天泰酒店的門口,看到鳳安芯朝他款款走來,一時之間愣住了。
見應煜琪也是這樣,鳳安芯失笑著搗了一下面前的男人,笑道:“想什么呢?這么入神!你找我是為了什么事情?”
一瞬間,這五年的過往如走馬燈般從應煜琪的眼前閃過,最后定格在面前女人疑惑的臉上,當初如果自己堅持不放她離開就好了,那她就不會遇到莫歧揚,也不會有之后的種種。
“安芯,你知道,我不會害你的?!?br/>
鳳安芯點了點頭,這點她當初清楚,不然他們也不會成為朋友。
應煜琪嘆了一口氣,雖然覺得這種背后說人的行為特別小人,但是他還是堅定的開口了:“我覺得莫歧揚根本不在乎你,你和他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鳳安芯愣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應答。
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莫歧揚對她,其實還算可以,應煜琪說這種話,實際上是逾矩了。
雖然他家里那邊的確是有些難辦,但是就莫歧揚個人而言,已經(jīng)算是盡力了。
鳳安芯的確不開心,但是也沒有到因為這件事情去恨莫歧揚的地步。
見鳳安芯不回答,應煜琪繼續(xù)說道:“我一直以為這么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你總有一天會明白我的心意,但是你實在是后知后覺,而我,也因此失去了和你在一起的機會,我們在一起那些年是那么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安芯,離開莫歧揚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鳳安芯愣住了,她雖然懷疑過應煜琪對自己的情感,但是應煜琪從來沒有做過什么逾矩的行為,所以她當時只是處于朋友的心態(tài),才和應煜琪一起照顧兩個孩子,卻沒想到事實的真相是這個樣子。
她下意識的后退一步,喃喃的說道:“可是不管怎么說,莫歧揚他始終都是孩子的父親?!?br/>
“他算什么孩子的父親,他盡過一次父親的職責嗎?那些年,你一個人帶著倆個孩子,沒有辦法上班,沒有收入,甚至連房租交不起的時候他在哪里?憑什么他莫歧揚就能莫名其妙的擁有這一切?”應煜琪眼眶發(fā)紅,這個世界,真的是太不公平了!有人可以不費力的就擁有一切,可是有些人就算是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夠得償所愿。
“對不起煜琪,”鳳安芯歉意的笑了笑,說道:“我沒有辦法答應你,我要上去了?!?br/>
就在鳳安芯轉身的一剎那,應煜琪上前一步抓住了鳳安芯的手,說道:“安芯,如果沒有莫歧揚,你會答應我嗎?讓我照顧你和兩個孩子?!?br/>
鳳安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因為莫歧揚出現(xiàn),所以你說的這種情況,已經(jīng)不存在了,所以,煜琪,請你以后不要再做這種假設好嗎?”
本來她對這段感情還略有遲疑,但是應煜琪的話讓她茅塞頓開,鳳安芯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莫歧揚竟然有這么深的眷戀。
竟然就被這個家伙這樣套進去了,想到這里,鳳安芯輕輕笑了笑。
話分兩邊,鳳安芯一走,莫歧揚就打了個哈欠,卻看到了兩個不速之客,是鳳安麗和鳳天雄,雖然名義上是鳳安芯的父親和妹妹,但是莫歧揚沒什么好感,恨不得眼不見為凈。
但是很顯然,對面并不這么想,鳳安麗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尖聲說道:“喲,這不是莫總嘛,您也在這里吃飯?。 ?br/>
莫歧揚一言不發(fā),場面一時有點尷尬。
可是鳳安麗豈是一般人,她不以為意的繼續(xù)說道:“說起來,我姐姐怎么沒和莫總您在一起,難道說,您和姐姐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我可是聽聞莫老太太被姐姐推下了樓梯,到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呢!”
她巴不得莫歧揚不在乎鳳安芯,自從鳳安芯回來,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果不是鳳安芯那個賤人,說不定她現(xiàn)在就是莫歧揚的女人了!
“這是兩個人的碗筷,你眼神不好使?”
鳳安麗幾乎氣得發(fā)抖,都發(fā)生這種事情了,莫歧揚竟然還是維護鳳安芯,不甘心,這讓人太不甘心了!
“那安芯怎么不在這里啊,我們也好打個招呼。”鳳天雄假惺惺的說道。
莫歧揚嗤笑了一聲,解釋道:“那恐怕就不必了,也許見了你們,安芯就不想和我共進晚餐了也難說,不過說起來,近期不是夫人的祭日么?建議鳳先生還是祭拜一下為妥,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
鳳天雄微微一愣,隨即說道:“祭日?不對啊,安芯母親的祭日早就過了?!?br/>
一聽這話,鳳安麗就張狂的笑了起來:“莫總啊,你恐怕是被我姐姐給騙了,人吶,還是要給自己留點余地才是,不然就沒辦法挽回了不是,爸,我們走吧,我可沒有看人吵架的習慣?!?br/>
說著鳳安麗挽著鳳天雄的手走了出去。
莫歧揚的手指緩緩收緊,安芯,騙了自己,她難道不想嫁給自己?為什么?她究竟還有什么可糾結的?
不對不對,莫歧揚手指又緩緩松開,鳳天雄和鳳安麗的話根本不可信!他們騙過自己和安芯多少次,如果相信了他們,那真的是腦子進水!說起來,安芯怎么還沒有回來,可別是出了什么意外。
莫歧揚走到走廊,順著三十六樓的走廊玻璃向下望去,應煜琪正拉著鳳安芯的手,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但是好在安芯很快就掙脫了應煜琪的桎梏,上樓了,莫歧揚連忙走到餐桌前坐好,鳳安芯一出電梯門就看到了鳳天雄和鳳安麗兩個人。
鳳安麗還是老樣子,一見她就嘲諷道:“喲,難得你今天還盛裝打扮了一下,不過可惜,有些謊言,終究還是紙包不住火,勸你還是醒醒,別整天白日做夢才好?!?br/>
鳳安芯一臉莫名,回敬道:“鳳安麗,我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在鳳安麗看來,鳳安芯肯定是欺騙莫歧揚這段時間是他母親的祭日,借機來討要一些好處,頓時就有些看不起,平時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結果在莫歧揚面前,還不是跟一條哈巴狗一樣。
鳳安芯在座位上坐下,開門見山的說道:“剛剛你見到我爸和鳳安麗了?”
她料想應該是鳳安麗在莫歧揚這里碰了釘子,所以看到她才會火氣那么大。
莫歧揚點了點頭。
“說起來,你剛剛下去是去見誰?”
鳳安芯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紅酒杯和瓷盤碰了一下,發(fā)出一聲脆響,鳳安芯低下了頭,輕聲道:“是我媽媽以前的一個朋友,怎么了?”
說著鳳安芯就抬起了頭來,莫歧揚的心微微刺痛,鳳安芯騙了自己,為什么不肯對自己說實話,難道說自己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嗎?還是,她現(xiàn)在心里還有應煜琪,所以這才是她不愿意和自己結婚的原因?那為什么不直接拒絕,是因為孩子嗎?一環(huán)一環(huán),都是騙局。
一瞬間,莫歧揚覺得身心懼疲。
他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給了助理:“頂樓的布置,撤了吧!今晚就不過去了?!?br/>
很快就有短信回來,“莫總,但是孔明燈的點位已經(jīng)確定不能更改了。”
“你們隨意?!?br/>
酒足飯飽,鳳安芯和莫歧揚走出酒店的時候,數(shù)以萬計的孔明燈從天泰酒店的各個角落冒了出來,成為了這座城市一道靚麗的風景,鳳安芯微微失神,拉了拉走在前面的莫歧揚,說道:“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嗎?”
莫歧揚抬頭,嘆息道:“恐怕是哪個愣頭青在求婚吧!”
“要是真的如你所說,那倒是個有心人了?!兵P安芯看著漫天的燈火,笑容明媚。
莫歧揚苦笑著拉開車門,離開了酒店,如果今天晚上沒有看到應煜琪,他們此刻應該已經(jīng)站在頂樓,觀賞著三千明燈了,現(xiàn)實,真的是特別殘酷的一件事情。
“其實……”鳳安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沒什么?!?br/>
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吧,反正他們很快就要準備婚禮了,還是,不要讓他心煩意亂了。
“粑粑媽咪回來啦!”一回到家,鳳小七就撲了上來。
莫歧揚笑著蹲下,摸了摸鳳小七的頭,對鳳安芯說道:“累了一天,你先去洗澡吧!”
鳳安芯點了點頭,走進了浴室。
莫歧揚抱起鳳小七坐到沙發(fā)上,帶她看最新一期的動畫片,想了想,莫歧揚還是問道:“小七,外婆的祭日是什么時候?”希望是他自己想多了。
“奶奶嗎?”鳳小七掰著手指算了一會兒,伸出三個手指,正經(jīng)的回答道:“如果小七沒有算錯的話,應該就是三個禮拜以前了,爸爸為什么會問這個?”
莫歧揚的心緩緩沉到了谷底。
“沒什么,只是隨便問問,我先回去睡覺啦,如果媽媽問的話,就說我先回去了?!闭f著莫歧揚就徑直上樓了。
留下鳳小七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小家伙糾結了一會兒,將話題轉向沙發(fā)邊的鳳小北:“哥哥,是小七說錯什么了嗎?怎么感覺粑粑不是很開心的樣子?!?br/>
鳳小北搖了搖頭。
“你們在說什么?”鳳安芯剛洗好澡正在擦頭發(fā),就聽見兩個小家伙在說這個,連忙走到沙發(fā)前坐下,將鳳小七攬入懷里。
鳳小七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說道:“媽咪,我好像惹粑粑生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