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局?!?br/>
“您來了,花局?!?br/>
花勝男行步如風(fēng)的走在外科住院部走廊上,兩邊守候的警察跟她打招呼。
她臉色極差,對打招呼的同事隨意點了點頭。
一個報假警,竟然驚動了警方二十多人到場,尤其是對方一定要自己到場,連馬騰飛那邊的綁架案,都因此給耽擱了。直到現(xiàn)在,人都已經(jīng)鬧到了醫(yī)院,自己才得以從那邊脫身。
“花局?!?br/>
一個守在手術(shù)室門口的平頭警察回頭道。
花勝男對他擺擺手,問道:“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平頭道:“兩人重傷,正在搶救,一人全身麻醉,身體其他地方?jīng)]什么大礙,正在住院部休息,我們的同時和一名受害者在陪,還有一個新媽媽,因為家里有嬰兒要喂,已經(jīng)被我們的同事先行帶回去了。”
花勝男點頭道:“事情弄清楚了?”
平頭道:“哪能啊?人都傷的不能動了,只做了簡單的詢問和現(xiàn)場勘查,連事件性質(zhì)都沒敢確定?!?br/>
傷的傷,麻的麻,剩下兩個女人,一個要帶孩子,一個是受害者,情緒不好,確實問不出什么實質(zhì)的東西。
花勝男皺眉道:“你們繼續(xù)在這里守著,我去住院部那邊看看,有情況隨時跟我匯報?!?br/>
剛要走。
手術(shù)室門被推開。
花勝男停下腳步,旁邊平頭已經(jīng)先一步湊了上去,詢問醫(yī)生里邊傷者的情況。
四十歲左右的男醫(yī)生搖頭道:“傷者的外傷無大礙,影響不了性命,關(guān)鍵是注射的藥劑太霸道,再加上他的體質(zhì)極其虛弱,我們也無能為力?!?br/>
這個醫(yī)生是英杰的手術(shù)醫(yī)生。
在英杰口袋里的第三根麻醉針,里邊裝的并不是真的麻醉液,而是一種可以使人迅速致死的液體。手術(shù)從開始到結(jié)束,一共才進行了不到一個小時,連換血都用上了,依舊沒救過來。
住院部病房里。
馬騰飛躺在床上,還是發(fā)不出聲音。
喬金蓮陪在旁邊,神不守舍。看似在給馬騰飛按摩胳膊,其實目光里根本沒有焦距。
屋里還有兩個警察,是負責(zé)監(jiān)視二人的。
花勝男推門而入。
兩個警察看到是花勝男,趕緊起身打招呼。
花勝男擺擺手:“這里交給我,你們先去休息一下吧?!?br/>
兩警察離開。
花勝男拿了個凳子,走到馬騰飛病床旁邊,在喬金蓮旁邊并排坐下。
喬金蓮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花勝男問道:“他沒事吧?”
喬金蓮搖頭,沒心情回答。
花勝男繼續(xù)問道:“今天都發(fā)生了什么?能不能跟我說下?!?br/>
喬金蓮嘆口氣道:“花警官,我現(xiàn)在腦子里一團亂麻,過會兒再問好嗎?”
花勝男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突然道:“剛才手術(shù)室那邊傳來消息,其中一個傷者已經(jīng)死了?!?br/>
喬金蓮一下緊張起來:“誰死了?”
花勝男直接道:“李英杰。”
喬金蓮直接懵了。
英杰死了。
真的死了。
是自己給他扎的那一針藥害死的,那根本不是麻醉針,是自己殺死了他。
花勝男拍拍她肩膀道:“我剛才稍微了解了下之前的情況,但很不細致,那個英杰身上有骨折和外傷,但致死原因是其注射的一根針劑,上邊有你的指紋?,F(xiàn)在事情沒法定案,案件不能進展,你和馬騰飛也要一直被控制。當(dāng)時從頭在場的,唯一能張嘴的就剩你了,我希望你能早點配合我們,提供些有用線索,也好早點洗刷掉你和馬騰飛的嫌疑?!?br/>
喬金蓮愣了好一陣,才從失神中恢復(fù)過來。
她的雙拳緊緊握起。
咬著牙,過了好半天,才突然道:“花警官,能讓我跟馬騰飛單獨說幾句話嗎?”
花勝男道:“你現(xiàn)在是重要嫌疑人,我讓你們單獨在一起,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喬金蓮苦笑道:“騰飛是我男朋友,是我最愛的人,我不會害他的?!?br/>
花勝男道:“不光是他,你也不要想著傷害自己。事情雖然沒定案,但你是被綁架者,如果當(dāng)時情況符合正當(dāng)防衛(wèi)特點,或者有其他理由,你不一定會有事,現(xiàn)在是案情不明朗,只靠現(xiàn)場勘查,所以存在你的殺人嫌疑。我個人是傾向你有苦衷的,千萬別做傻事?!?br/>
喬金蓮點頭道:“謝謝你了花警官,就給我五分鐘吧,五分鐘后,我盡量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br/>
花勝男點點頭,看了眼躺著連發(fā)聲都做不到的馬騰飛,退出屋外。
病房里只剩兩人。
喬金蓮神色復(fù)雜的看著馬騰飛,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心情沒平靜下來,眼淚卻滾落而下。
過了大約有兩分鐘,喬金蓮哭過后,這才稍微平靜了下來。
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喬金蓮使勁抽了下鼻子,長出一口氣道:“騰飛,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不敢告訴你,我怕你一旦知道,就會因為嫌棄而離開我。本來我想一直爛在肚子里,或者等你以后思想有轉(zhuǎn)變后才告訴你,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萬一你永遠都不能接受,把你留在身邊越久,就越對不起你。所以我想跟你說實話。”
馬騰飛呼吸變重。
喬金蓮的這些話,讓他聽的有點慌。
喬金蓮深吸口氣,繼續(xù)道:“我打過胎,身體受損,這輩子都無法再生育,一旦意外懷孕,再打胎會有死亡危險。我怕死,所以對干事兒特別抵觸,之所以幫你找小圓和朵兒,也主要是為了能讓她們替你生孩子,幻想你有了孩子,就不會太在意我不能生育的事情。你說,我是不是很天真?”
喬金蓮打過胎?
還不能在生育?
馬騰飛沒想到喬金蓮有這樣的過去,這可比跟三五個男人睡過還要讓他無法接受。
他是山里出來的,山里人對傳宗接待有多看重,用膝蓋想也能知道。
馬騰飛表情很痛苦。
他是真的愛上喬金蓮了,可是,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
馬騰飛覺得大腦全都亂了。
喬金蓮是懂人心的,看到馬騰飛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心里的答案。她故意選在馬騰飛開不了口的時候說,就是怕聽到馬騰飛的質(zhì)問,現(xiàn)在這樣挺好。
本就不該是自己的,白白擁有這么多天。
現(xiàn)在,是時候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