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晴天前腳剛離開酒店,估計去雜貨店的路程最多能走五分之一吧,矮胖保安就領著兩個穿警服的漢子回到了酒店,直沖四樓。
“那子就住這間客房?!卑直0舱驹谒牧懔块g門口,對兩個身穿警服的漢子說道,“按現(xiàn)在這個時間算,應該還在睡覺?!?br/>
“敲門!”胖一點的漢子命令道。(身穿警服的兩個漢子,一個胖一點,一個瘦一點,胖瘦很明顯,為了方便解說,姑且就叫胖漢子和瘦漢子吧。)
“嘭、嘭、嘭、”
矮胖保安用腳踢了幾下房門?!伴_門!開門!查房!”
房間內(nèi),云彩兒燒了開水,剛好沖了三杯茶水,和林一人一邊坐在藤椅上,云朵兒則坐在電腦前的床邊。
云彩兒剛剛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茶水,就聽見有人在踢門,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強忍著怒氣,向云朵兒吩咐道,“朵兒,開門!”
“嗯!”云朵兒走到門前,伸手拉開了房門。
“泥馬——”可能是嫌房門開得有點慢了,或許是矮胖保安想要狐假虎威。云朵兒剛把門拉開半拉子,矮胖保安就閃身沖了進來,大聲嚷道。對象不對?房間內(nèi)是三位女生,一個女生在開門,另外兩個女生正坐在藤椅上喝茶?!斑@是?”矮胖保安瞬間恍惚了,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急忙又退了一步,向房門上看了一眼,阿拉伯數(shù)字,四零六,“沒錯呀,這是咋啦?那子人呢?”
“你們找誰?”云朵兒問道。看到三個穿著安保衣服的漢子,云朵兒一臉迷茫。
“考,查房!”瘦漢子伸手推了一把矮胖保安,然后和胖漢子走進了房門。
“哪啥?把你們的身份證都拿出來看看!”胖漢子命令道。
林急著找身份證。
云朵兒急忙走到云彩兒身旁,一臉的溫怒。
云彩兒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來,看著三個安保人員,問道,“請出示你們的證件!”
胖漢子和瘦漢子同時身子一抖,面面相覷。在他們心里,從來都是自己想別人靠口要證件,沒曾想,這次卻碰到了刺頭,竟然向自己要起證件來了。瘦漢子比較膽,有點膽怯的說道,“我沒有證件。”
證件二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胖漢子踢了一腳,“傻呀?”
“先把你們的身份證拿出來!”胖漢子翻著白眼命令道。聲音略顯空洞,就是心里不踏實的那種語氣。
“沒有證件就滾出去!”云彩兒嬌呼道。
“喲嗬?”矮胖保安一咧嘴巴,嬉皮笑臉的說道,“美女,這樣可不好啊?你笨想一下,我們是來查房的,你們是被查房的,怎么?被查房的還倒過來查起了查房的?你這個理也不對呀?”
“你是這個酒店的保安吧?”云彩兒一臉溫怒,盯著矮胖保安問道。
“對呀!對呀!”矮胖保安急忙回答道。
“我記得昨天晚上有兩撥賊跑到房間來偷東西,你在哪里?”云彩兒厲聲問道。
“這個嘛?”矮胖保安伸手撓起了腦袋,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好像兩次我都上廁所去啦,怎么?有問題嗎?”
“酒店內(nèi)就你一個保安嗎?”云彩兒問道。
“不不不,”矮胖保安一下子來了精神,欣喜的說道,“我們酒店內(nèi)一共有六個保安,我就是保安隊長,吳德,美女,你可以叫我老吳,也可以叫我吳哥,嘻嘻!我最喜歡美女叫我吳哥啦!”
“哪幾個保安干啥去啦?”云彩兒繼續(xù)問道。
“那幾個保安嘛?嘻嘻!因為我昨天晚上臨時約了幾個江湖朋友,就打發(fā)他們幾個回家去啦,免得哪個不長眼的壞了我們的大事?!苯袇堑碌陌直0膊患偎妓鞯慕忉尩?。
“哪你現(xiàn)在跑來干啥?”云彩兒微笑著問道。在云彩兒眼里,這個叫吳德的矮胖保安幾乎就是一個弱智,這么弱智的人,不知道怎么就當上了酒店的保安隊長?也許是這個酒店的經(jīng)理就是一個弱智吧?或許是經(jīng)理為了巴結什么人才安排這個弱智干了這個差事也說不定。
“哪個?昨天晚上那個叫晴天的子打傷了我的朋友,而且還侮辱了我,我現(xiàn)在就是找他報仇來了?!眳堑麓笞煲贿?,侃侃說道。
“那你找晴天報仇,為啥跑到我這房間來了?”云彩兒幾乎是在誘導。
“我記得晴天昨天晚上就住在這個房間里?”吳德再次看了看房間號,有點不敢確定了。
“你確定昨晚來的是這個房間嗎?”云彩兒繼續(xù)誘導。
“呃?”吳德一臉愕然,伸手撓起了后腦勺。吳德有點迷茫了,昨天晚上到底是這個房間嗎?這怎么感覺就像做夢一樣?但又不像是做夢,明明自己昨天晚上被點穴的時候很痛苦很痛苦。
“晴天為啥要打傷你那個江湖朋友呢?”云彩兒裝出一副質疑的樣子,“對了,還有,他又是怎么侮辱的你?”
“我可以不說嗎?”吳德被胖漢子踢了一腳,猛然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立馬清醒了過來。
“如果你不說,你們抓到晴天,又怎么給他定罪呢?要知道,抓人可是要講證據(jù)的喲?”云彩兒嬉笑著說道。
胖漢子和瘦漢子一陣驚慌,對了,作為輔警,自己既沒有工作證,也沒有晴天傷人的罪證,就這樣稀里糊涂的來抓人,是不是有點不妥?如果這個晴天背后有什么大人物撐腰,那么,雖然自己是副局派來的,可是,一旦出了事情,背黑鍋的事兒又該落到誰的頭上哩?想到這兒,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悄悄地退出房門,飛快的向樓梯口走去。
“嘻嘻!證據(jù)還不簡單么?”吳德嬉笑著說道,“我姐夫是副局,隨便給晴天按個罪名,比如強奸呀、販毒呀、搶劫呀等等,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他?!”
“嗬嗬!”云彩兒笑道,“聽你說的這么簡單,就好像公,安局是你家開的一樣?想抓誰就可以抓誰?”
“算你識相,就是這么回事?!眳堑乱桓彼镭i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云彩兒從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機,向吳德晃了一下,問道,“認識這個嘛?”
“這個是手機,我姐夫就有一個?!眳堑虏恍嫉目粗謾C說道。
“你知道這個手機有什么功能嗎?”云彩兒問道。
“既可以打電話,還可以錄音,接受消息?!眳堑?lián)现^說道。他很想要一個手機,可是,在這個時代,手機太貴了,而且每個月的座機費和話費也太給力了,先不說自己買不起手機,就算買得起,那么,自己一個月的工資交過座機費和話費之后,也就沒幾個了。哪啥?泡妞呀、吸煙呀、喝酒呀等等一系列的錢有從哪兒來呢?眼看著對面美女手中的手機,看起來還是一個高檔次的,說不眼饞那肯定是騙人的。
“你剛才說的話,我已經(jīng)錄了音,你如果不想吃官司,最好就規(guī)矩一點?!痹撇蕛嚎謬樀馈?br/>
吳德一聽對方錄了音,馬上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拔詹?,你敢威脅我?你知不知道我姐夫是副局?我勸你識相一點,乖乖的把那個錄音刪掉,也不然,我分分鐘叫你知道什么叫做難看?”
“胖銼子,你嚇唬誰呢?”云朵兒瞪著吳德,眼睛內(nèi)似乎要噴出火來,“你以為我們是嚇大的嗎?”
“你個破孩,你叫誰銼子哩?你敢再叫一遍,信不信我弄死你?”吳德面如茄子,一呲牙,右手握拳舉過頭頂,左腿前曲右腿后伸,一副馬上拼命地架勢。
云彩兒害怕云朵兒吃虧,一把將云朵兒拉到身后,怒視著吳德,嬌喝道,“叫你一聲銼子怎么啦?難道你不像跳騷嗎?”
“你?”吳德將拳頭揮了揮,牙齒咬得“咯咯”響,恨聲說道,“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知道,后悔的悔字怎么寫的?”說著一側頭,“張杰、李彤,把這三個人給我銬起來,帶走!”
“嘻嘻!胖銼子,你在跟誰說話哩?要銬我們呀?咦——好厲害喲?”云朵兒從云彩兒腰旁伸出腦袋,沖著吳德辦了個鬼臉?!班相相相?!”
吳德聽見身后沒有動靜,轉身一瞧,自言自語道,“人哪去了?明明剛才還在這兒哩?”說著走到門外向走廊左右看了看,大聲叫道,“張杰、李彤,你們兩個子給我出來!”
走廊里沒有回音。
“嗬嗬!”云彩兒坐到藤椅上,示意林和云朵兒都坐下,然后端起茶杯輕輕地喝了一口,不屑的看著房門外的吳德,說道,“胖銼子,晴天馬上就回來了,你有本事就站在門口別走!”
“呃?晴天?”吳德大驚失色,臉色頃刻之間變成了蒼白之色,驚呼一聲,“麻麻——”撒腿就向樓梯口跑去,旋風一樣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