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是男人也沒有關(guān)系
離元后大祭禮的日期越來越近了。
石中玉猶豫良久,還是選在早朝沒退的時候,抱著一大摞冊子,來到久思院。那是她半年來抄的佛經(jīng),雖然慕容恪只是以這個為借口,把她打發(fā)到醉醒院去,但她卻真的認真做了。每天雷打不動的寫一個時辰,之前還要焚香洗手,就算她忙起來連覺也不夠睡,但卻從不間斷。
她覺得,慕容恪一定想為母親抄寫佛經(jīng)。可是,他不能寫字,心里肯定很難過。她懂得他的心,于是,她替他做。
“銀盤姐姐,好不好把這些抄好的佛經(jīng)交給殿下。等元后娘娘大祭禮的那天,方便讓殿下焚于靈前?!笔杏裥Σ[瞇的說,直感嘆自己運氣好,遇到了溫柔大方的銀盤,而不是潑辣的輕煙,或者冷淡的素裹。
“小玉怎么不自己交給殿下?”銀盤笑問,雖然并不接手,但語氣間很客氣。
石中玉和自家殿下之間的情形,外人不知,就連凡夫人都懷疑殿下私下與石中玉會面,不然為什么單獨撥個院子給他?但四大侍婢卻是清楚的。
真的是半年多不曾相見,好像殿下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一般??墒?,殿下的脾氣一直很壞很暴躁、還很陰沉,時常會坐在屋頂上,望著醉醒院的方向發(fā)呆。這讓人看得很明白,殿下是惱了石中玉,可心里卻放不下。
這樣的石中玉,她們誰也得罪不起。畢竟侍候了殿下七、八年,她們從沒看過殿下這個樣子,足以說明石中玉的重要。但是,石中玉和殿下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誰也不知道,她哪敢冒然收下他送來的東西?
“我要潛心抄經(jīng),只有這時候才能出來。偏偏,殿下沒有下朝啊?!彼刻炫菰谖魃教玫氖?,大約除了幾個有心的人,不會被覺察,因為她一直行動隱秘。
“小玉不知道嗎?殿下好些日子沒上朝了,你干脆放下東西等會兒,殿下這會兒該從湖邊練劍回來了?!便y盤笑盈盈的。
石中玉卻心頭一凜。
就是要避開他的,哪知道他沒上朝還不敢來呢,這不是事與愿違嗎?。他說過,不讓她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因為……他會瘋狂。而瘋狂的他,她招架不住。
“算了,抄經(jīng)的吉時到了,我還是先走,待會兒叫人送過來吧?!彼S便找了個借口,轉(zhuǎn)身就走。然而一回頭,門邊的一條身影就撞進她眼瞳的最深處。
那人穿著血紅色緊身短打勁裝,一絲繡跡也無,除了一塊九龍佩,身上也無半點飾物,墨色長發(fā)高高束起,襯出他高大矯健的身材,偏偏視覺上還那么修長。大約是才練劍歸來,汗水浸透了上等的絲綢料子,貼在他隆起的肌肉上,形成特別的陰影……
石中玉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
很久不見,偶爾想念時,似乎連他的相貌都模糊了,但再見到的這一瞬,卻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影子深深刻在心里,只是刻得太深了,深到?jīng)]有陽光照射的地方,看不清而已。而這突然的相見就好像心底發(fā)生了十級大地震,整顆心都翻轉(zhuǎn)扭曲,體無完膚。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之于慕容恪而言,更為強烈。
他對自己真的很狠,半年多來真的逼著自己沒見那小東西一次。雖然有時候,他期望石中玉不要那么聽話,最好像以前一樣反抗他、違背他,突然跑來找他。而此時驟然重逢,那感覺格外新奇,就像胸口被洞穿,所有的堅持都流失得一干凈。
銀盤在一邊,看到他們二人詭異的對視著,似乎天地萬物都不存在似的,干脆開溜,免得出了什么事被波及。
“你來干什么?”半晌,慕容恪開口,嗓音低沉得好像呼吸不暢似的,“本王說過,你不許出現(xiàn)?!?br/>
“我不知道殿下會在。”石中玉連忙解釋,手一軟,那些抄好的佛經(jīng)差點掉到地上,“我立即、馬上就消失?!闭f完,她有點慌張地往外跑。
該死的,他為什么偏偏這個時候聽話
慕容恪的眼睛近乎貪婪的鎖住那條嬌苗條的身影??赡芤驗榧薄⒖赡芤驗槔?,也可能因為別的,石中玉的臉上飛起兩朵紅暈,在這美妙的夏日時光,說不出的動人。
“站住你違背了本王的命令,難道想逃脫懲罰嗎?”慕容恪喝了一聲,身影晃動,片刻就攔在石中玉面前。
石中玉緊急剎車,這才沒有撞到,但兩人相對而立,中間只隔著那些**冊子。
她低垂著頭,等著那懲罰的命令??伤宦牭筋^頂上細細的喘息聲,然后面前的身影倒退了一步,“你……走吧。”聲音矛盾,鼻音濃重。
“殿下不責(zé)罰我了?”
“本王說了,讓你走”慕容恪微微有點發(fā)怒。
“那殿下,請您收下這個?!毙睦锇俎D(zhuǎn)千回,卻只出口這一句。
紙張是很重的,盡管她經(jīng)常搬書,鍛煉了臂力,抱著這么一堆東西到現(xiàn)在,雙手也開始發(fā)酸,額頭也微微見汗。
而慕容恪眼光下,正是她飽滿的額頭,因陽光的角度問題,令人看得見一層絨毛,可愛得想讓人吻上去。
“這是什么?”略翻了翻,那一筆簪花小楷,跟眼前人一樣秀氣中帶著風(fēng)骨,圓潤中有著倔強和不屈服。
“我為元后娘娘抄的佛經(jīng)。”石中玉恭敬地說。
慕容恪冷冷一笑,“扔著吧,為元后做這些的人很多。京里那些夫人小姐,為表哀思,大多寫上十幾二十本。其實,有誰是真正懷念元后的,要的,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br/>
“我是真心的?!笔杏衤犓淠恼Z氣中帶著悲涼,心頭和眼眶都是一熱,急道,“我知道殿下心念元后,所以以殿下的心意來抄寫,每研一次墨,都要滴上指尖血,以表錐心之痛?!?br/>
慕容恪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捉住石中玉的雙手。精心抄錄的佛經(jīng),忽啦啦掉了一地,像一場不期而遇的大雪似的。
石中玉想躲,可慕容恪的力氣太大,掌心太熱,似乎把她因突然相見而驚得冰冷的小手全部粘連住了。任他近乎于懵懂的看著那十指的指尖,然后貼在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
她的指尖上,全是針孔,看得他的心都抽緊了,“你抄**時想著本王嗎?”
“是?!彼悦院鼐突卮鹆?。
“你真心哀悼元后,我的母后?”他同樣迷迷糊糊地問。
“是。”
“為什么?”
“因為我感謝元后,全身心的感謝?!笔杏竦难矍熬拔镉悬c模糊,“感謝她生了殿下。”
“誰在乎呢?我的出生?!?br/>
“我在乎啊。殿下對別人重不重要,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沒有殿下,我一定不能平安活到現(xiàn)在,過豐衣足食的生活。所以,殿下的出生,是我的幸福。”
慕容恪哆嗦了下。
不該觸碰她的,因為一旦...[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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