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卻是,顧愈深是為了保護妻兒!不得已才自盡的!
他用自己的前途,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名聲,保全了自己的妻兒!
可笑的是,顧愈深卻是整個金河城府所有書院學(xué)子口中的那個——笑話。
感觸最深的大概就是顧呈權(quán)了吧。
在書院里,他多少次被同窗明里暗里的拿顧愈深的事情譏諷他!
“啪!”
顧呈權(quán)轉(zhuǎn)身將酒杯摔在了地上。
嚇得小泥巴筷子里的五花肉都掉在了桌子上,天道更是哇哇的哭了起來。
“我絕對,絕對會洗刷掉父親身上的笑話!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父親,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絕對!”
顧呈權(quán)雙眼之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動。
上一世,他沒能成功,反而陷入了執(zhí)念當(dāng)中被人利用,還得一家人枉死!
這一世,他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他既然已經(jīng)知道將來會是誰即位,自然不會站錯隊了!
在他看來,輔佐誰都不重要,只要能讓他握有權(quán)利,能為父親報仇!就足夠了!
所以,其實本質(zhì)上顧呈權(quán)并沒有絲毫的變化。
只不過因為知道上一世都發(fā)生了什么,所以才會顯得更加成熟穩(wěn)重。
他本以為和家人疏遠,這樣哪怕有一日自己失敗了,也能少牽連他們一些。
可是……
他沒有想到,娘居然……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娘也回來了吧?
從上一世回來了。
所以才會夢見他“毒殺”了他,才會知道那么多事情。
但似乎娘又不僅僅的是回來了,因為如果只是回來了,娘也不應(yīng)該會那么多之前從來不會的東西啊。
只不過,他不想深究了。
因為他已經(jīng)能夠確定,娘都是為了他們,那就足夠了。
“權(quán)哥兒,你不能沖動,沖動之下……”
“娘,我知道的,我心中有數(shù)。在我沒有在京城站穩(wěn)腳跟之前,我是絕對不會露出馬腳的。”
顧以沫點點頭,她對顧呈權(quán)總算是放心了。
在顧愈深的事情上,顧呈權(quán)是從來不會說謊話的。
所以顧呈權(quán)說了不會沖動,就一定會如此的。
“不是,娘,到底是怎么回事???爹的死,難道是被人害的?”顧呈文后知后覺,聽得云里霧里的。
但這并不代表著他不激動。
顧家的孩子,對顧愈深的感情都比對顧林氏的要深得多。
因為在他們的記憶中,父親永遠是那個儒雅的,溫和的,慈眉善目又博學(xué)的男人。
仿佛天底下所有美好的詞匯,都可以用來形容父親。
唯獨……
父親娶了母親,這大概是父親唯一為人所詬病的地方了。
時至今日,村子里的人提起顧愈深來,也是說他好說話,善良,聰明,有出息,溫和,就是眼光不太好,娶了那么個媳婦。
其實時至今日,哪怕是顧以沫都不明白,當(dāng)初顧愈深到底看上林月娘哪點了呢?看老秀才,也不像是個膚淺的人啊。
好奇怪。
“事情還并不清楚,這件事不能對任何人說起,別人在你們面前提起你們父親的死,也絕對不能露出任何馬腳。想想吧,你們爹只能自盡來保護我們。若是對方知道了,咱們知道了你們爹死的異常,那你們覺得,對方會怎么做?”
顧以沫的話,讓大家不寒而栗。
顧呈文更是下意識的去拉住了李翠如的手。
不行,絕對不行!
“顧大娘,顧大娘你們在嗎?”
忽然,院子里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顧以沫皺眉,這聲音有些熟悉啊:“誰啊這是?”
“我聽著像是枝枝妹子的聲音,我去看看?!鳖櫝饰娜ラ_門了。
沒一會顧呈文就領(lǐng)著王枝枝來了。
王枝枝進來之后,看見這么豐富的一桌子菜有些愣住了。
“枝枝妹子,你要吃點嗎?”顧呈文沒心沒肺的邀請道。
氣的李翠如直翻白眼。
這個二貨!
王枝枝好歹有些眼色的,忙搖搖頭:“我不吃,我吃了晚飯的,我來就是想問問,我聽說大娘在鎮(zhèn)上買了兩個鋪子,想開一個烤肉店,我想問另外一個鋪子,大娘有用處嗎?”
“怎么了?”
居然傳的這么快?
顧以沫自然不知道,她這個狀元娘,現(xiàn)在可是名人啊,有關(guān)她的一切,都傳的很快的。
王枝枝咬咬嘴唇,似乎下定了決心,才說道:“嗯,我想問問,大娘您要是沒有別的用處的話,能不能,能不能租給我啊?”
“租給你,你想干什么?”
“我之前在集上賣盒飯,可,可總有幾個地痞欺負我,跟我多要錢,這要是我租個門面的話,好歹官府會管的。”
王枝枝摳著自己的手,聲音有些低。
這幾個月,王枝枝在村子里幾乎沒有什么存在感。
因為人家每天就是想著賺錢。
之前在山上賣盒飯,后來山上的工程完事了,不需要了,王枝枝就改去集市上賣吃食。
雖然賺的不如之前在山上多,但也聊勝于無啊。
再加上家里有五畝地她伺候著,每年也能有不少收入的。
只是在集市上賣東西,會被收攤費和保護費的。
而王枝枝這樣的孤女,則是他們重點欺負的對象。
王枝枝也是個能忍的,一直忍著,可也許是因為她的忍耐吧,對方越來越過分,收的越來越多,現(xiàn)在她一個集市賺的錢,最少給完他們,也就只能剩下個三五文錢。
王枝枝不想再忍了,可她一個姑娘,無論出什么樣的沖突,都是對她不利的。
讓她放棄吧,她又不舍得這一大筆的進項,因此便想到了來找顧家。
顧家買下的鋪面,哪怕她只是租賃,別人也會看在顧家的面子上不會為難她。
更何況鋪面賺錢會給官府交稅的,也就會受到官府的保護。
這樣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要賺更多的錢,但前提是自己是安全的。
所以當(dāng)兩者發(fā)生沖突,她可以少賺一點,但是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和名聲。
“你沒有報官嗎?”顧呈文問道,“我記得那個李嵩大人還是很不錯的啊?!?br/>
王枝枝搖搖頭:“集市上的事情,只要不太過分,官府都不會管的。而且就算官府管了,能管我一輩子嗎?回頭那些地痞怕是會報復(fù)我的?!?br/>
別看王枝枝年輕,思慮的卻是很周全。
“要我說,你趕緊找個合適的人嫁了,也省的有那么多事?!鳖櫝饰娜绱苏f了一句。
王枝枝臉色一白,瞬間就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