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開堯的聲音微顫,宋藝能夠感覺到脖頸的濕潤。
可禹舒的名字出現(xiàn)時,宋藝還是驚到了。若是禹舒殺的,那么這個局……這個局不算是顧老七的。
……
御庭軒內(nèi)。
顧錦旭躺在床上,耳朵貼在禹舒的肚子上,聽著她肚子里的動靜,“哎,剛我兒子踢我了一下?!?br/>
他突地抬起頭,仰頭看向她,并摸了摸耳朵,“力氣不小呢-”
禹舒低笑,用力的拍了他一下,“胡說,這才多大,我都沒感覺到。”
“真的,絕沒有騙你?!彼窟^去,伸手勾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到自己懷里,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肚子上,“這些年委屈你了,跟在這死老頭的身邊?!?br/>
“不委屈,只要你不嫌棄我,還讓我跟在你身邊?!彼焓直ё∷难?,將臉頰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口,笑說:“不管怎么樣,咱們的計劃成功了,從今往后,這宅子,還有這宅子里的所有,顧家的所有,都是你的了。早該是你的了,那顧柏勵根本沒什么能耐,這顧家在他手里,一日不如一日?!?br/>
“現(xiàn)在好了,加上潘佳悅的身份,日后這顧家會更好。”
她的手指撥弄著他衣服上的扣子,真心真意的說著這番話。
顧錦旭:“你不介意?”
她仰起頭,嘟著嘴,說;“心里當(dāng)然介意,但為了大局,我愿意忍。你知道我的心思,只要你好,我怎樣都可以?!?br/>
顧錦旭看著她的目光柔和了起來,眼底存著一絲心疼,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放心吧,潘佳悅的那層身份對我來說沒什么。我自由法子讓顧家恢復(fù)到曾經(jīng)的鼎盛,甚至更好?!?br/>
他撥弄了一下她的發(fā)絲,“你放心吧,你為我做了那么多,我自是不會虧待了你。這顧夫人的位置,自是要留給你的?!?br/>
禹舒眼里蓄了淚水,后緊緊抱住了他。
……
宋藝回到芳華軒,屋子里還是如他們離開時一樣,沒有什么區(qū)別。
姜應(yīng)雪照樣跟宋藝一塊睡。
從方亞寧那邊出來,她看起來便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臉色也不是太好。
躺下之后,姜應(yīng)雪還是關(guān)切的問了句,“是不是在房間里發(fā)生什么事兒了?你看起來不太好?!?br/>
宋藝閉著眼睛,“沒什么?!?br/>
“想不到顧開堯會做這種事兒?!?br/>
“別嚼舌根了,睡吧?!?br/>
姜應(yīng)雪看著她的后腦勺,半晌,才側(cè)過身子,閉上眼睛。
那可是一條人命,可在這樣的宅院里,這樣一條命沒了,竟也可以徹底掩蓋,這是怎樣的家族?這些人,又如何會是正當(dāng)?shù)纳馊恕?br/>
第二天,顧家便對外放了信息出去,說是顧二爺病重,情況不太好。
如此傳了四五天后,顧家這邊正是出了個通知,將顧柏勵的死訊公之于眾,然后辦了喪事。
這顧家連著辦了兩次喪事,也該有個喜事兒來沖一沖。
顧錦旭已經(jīng)安排兩人去沈家談婚事,是準(zhǔn)備辦喜事兒,沖沖喜,掃一掃晦氣。
這一日,顧錦旭進(jìn)了芳華軒,宋藝正坐在椅子上看電視。
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他進(jìn)來,臉上的表情立刻嚴(yán)肅了起來。
“看電視呢。”他雙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走過來,瞥了眼電視屏幕,后彎身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宋藝站了起來,往外看了一眼,姜應(yīng)雪和簡單誰都沒有動靜,她不由怒道:“應(yīng)雪!是不是在偷懶,七叔進(jìn)來都不知道說一聲?”
沒人應(yīng),她又往出走了幾步,大喊了兩聲,“應(yīng)雪?姜應(yīng)雪!”
后又叫了幾聲簡單,均是無人應(yīng)答。
“這是怎么回事兒?這些人都是死了么!”她氣急敗壞的,正想要出去找人。
顧錦旭笑瞇瞇的,沖著她招招手,說:“好了好了,別叫了,你就叫他們好好休息一會,過來坐,咱們聊聊天。咱們聊天,讓傭人在,也不好,你說是不是?”
明顯,顧錦旭是做了點事兒。
她背對著顧錦旭,臉上是難以遮掩的緊張,她一只手緊緊的握成拳,呆了片刻,才轉(zhuǎn)過身,臉上掛著淺淺淡淡的笑,走了過去,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垂著眼,說:“這沒個人在,都沒人給七叔您泡茶了,我這個殘廢的,也泡不好茶?!?br/>
“不用,我來時已經(jīng)喝了茶了?!?br/>
“哦?!彼嗡囕p輕應(yīng)了一聲,原想伸手拿杯子喝水,可看到顧錦旭,又縮回了手,將手放在了腿上,不言不語。
顧錦旭又拿出他的火機(jī),慢悠悠的把玩著,那吧嗒吧嗒聲,聽的宋藝心驚膽戰(zhàn)。他也不忙著說話,視線落在電視屏幕上,好似認(rèn)真的看著劇。
這般,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宋藝的鎮(zhèn)定,一點點的被這無聲的環(huán)境給瓦解掉。
她知道他用的是心理戰(zhàn),可偏偏,她還是防不住。
她咬了下唇,側(cè)頭,笑說;“七叔,我去上個廁所。”
顧錦旭挑眉,余光輕瞥,低低的笑,“去,去吧?!?br/>
他擺擺手,那神情顯得十分隨意。
宋藝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
她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這邊回去,坐下,還拿了一盤瓜子過去,笑道:“我也沒什么好招呼七叔的,剛才在柜子里翻了翻,還有一袋瓜子,嘗了一下,還是好的,就拿出來給七叔吃,七叔可不要嫌棄。”
她將盤子放在中間的桌幾上,然后安穩(wěn)坐下,自己時不時的撿一顆吃,然后看著電視。
啪嗒一聲,顧錦旭將火機(jī)擺放在了桌幾上,一只手抵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往前,目光落在宋藝的臉上,說;“小六在哪里?”
“什么?”宋藝轉(zhuǎn)頭,對上他的視線,“七叔,你剛才說什么?”
“顧行洲在哪里?”他正色,問的一本正經(jīng)。
宋藝扯了下嘴角,“七叔,您是在同我開玩笑么?”
他整個側(cè)過身子,雙手都抵在了桌幾上,“我知道他沒有死,你不用騙我。”
“既然七叔如是說,那我便要飯問七叔一句,顧行洲在哪里?”
話音落下,屋內(nèi)又陷入安靜,兩人對視著,良久,顧錦旭才挑了下唇角,一只手抵住下巴,“沒關(guān)系,只要你在我手里,我不怕他不出來?!?br/>
他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站起來,說:“只是,人質(zhì)與家人之間總是有點區(qū)別才好的,你說對不對?”好看小說”jzwx123”威信公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