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就有幾個人拿來了筆墨紙硯,順便還搬來了一個小書桌,將小書桌放在墨幽的身后。
在場的基本都是識貨之人,一眼便認出了這些筆墨紙硯都是最上等之貨,而且這小書桌也是由上等的紫檀木制成的,不過在天下第一樓里有這樣的東西也并不讓人覺得奇怪。
只見一女服務員將這些筆墨紙硯一一排放在小書桌上,然后將紙張攤開,隨后開始研磨,研好后,禮貌的說了聲:“客人,墨已經研好了,請用?!?br/>
說罷便退到了門口等候吩咐,因為剛剛水掌柜已經吩咐過要好好招待里面的客人了,特別是那身穿紅色紗裙的女子。
而之所以這里會這么現(xiàn)代,是因為墨幽在一接手之后,就將這里的管理制度、管理理念等方面都根據(jù)自己在現(xiàn)代所知道的做了很多的改變,所以才會有了這里這么現(xiàn)代的變化。
只見墨幽在那女服務員話落后便站了起來,轉了個身,看了看小書桌的東西,隨后拿起靠在硯臺上的那只小狼毫毛筆,隨即在紙上寫著。
因為風逸塵以及炎冥情等人離得比較遠,所以只看到墨幽在那里筆走游龍,雖然想站起來看看,但是礙于怕打擾到墨幽,只能任由心中的好奇慢慢增長而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墨幽旁邊的夜寒辰看著墨幽落在紙上的字以及所寫的詩,從他的臉上便可看出這次他的表情不屬于上次在百花盛會上,從一開始的贊嘆到后來的崇拜到最后面的驕傲,當然讓他驕傲的這樣的女子即將成為他的嫂子。
不一會,墨幽就寫好了,隨即將手中的毛筆扔在紙上,轉身坐了下來,拿起身前的茶杯抿了口茶。
上官青翼立即走了過來將墨幽寫好的紙張吹了吹,隨后將其拿起來展現(xiàn)所有人。
“嘶……”
“這……”炎冥情看著那紙上的詩作,已經不知該如何來形容了,但是這次的驚訝也不異于上次的百花盛會。
只見那紙上寫道: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花,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開花落年復年。
但愿老死花酒間,不愿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顯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花酒比車馬,他得驅使我得閑。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
不見武陵豪杰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墨幽想了想,還是將唐寅這首《桃花庵歌》寫了出來,其實即使她來到這古代這么多年,也看了不少這古代的書,但還是沒辦法用文言文式的語言,所以就隨便挑了首自己比較喜歡的詩“默寫”了出來。
夜寒燁看著這首由即將嫁給自己從小就不喜的弟弟的女子所寫的詩作,情不自禁的將其念了出來。
雖然他念的比較小聲,但卻被隔壁的一臉帶黑玉面具的男子聽到了,而那男子正是知道墨幽被這些人約出來了而也偷偷跟來的鬼門門主,也就是當今夜國瑾王夜寒瑾。
夜寒瑾聽到后自然知道這是那個小女人作的,因為他一直時刻關注著隔壁房間的情況,隨即笑了笑,心想:果然不愧為我夜寒瑾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而一直閉著眼睛的慕容歌也睜開了眼睛,看向那被上官青翼拿著的紙張,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但隨即又很快消失了,然后淡笑了下,又繼續(xù)閉上眼睛,好像一切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又好像他是凡塵之外的仙人,不管凡事。
夜寒舞和司徒燕也都已經傻眼了,上次在百花盛會上她們完全將墨幽寫的那首詩當做是她提前找人來寫好的,而她只不過是運氣好猜對了題目,讓她抄襲成功了,那么這次呢,難不成她也提前猜到了炎冥情太子會在今天的這個時候將大家約了出來?難不成即使炎冥云公主在百花盛會上提前說了要挑戰(zhàn)她,她也猜到了炎冥云公主會選在今天?
看著在場的人的詫異表情,墨幽覺得甚是無趣,畢竟這也不是她的詩才讓他們驚訝的。
所以墨幽看了看眾人的表情,淡淡的開口道:“既然飯也吃了,詩也比了,那么我就先告退了?!?br/>
說罷,不等眾人的反應并自己先行離開了房間。
而剛剛在門外候著的女服務員這時也走了進來,禮貌地開口道:“上官三公子,可否將手中的詩作交給我?”
上官青翼當然是不肯了,這可是表姐難得的墨筆啊,怎么可以就這么隨意的交給一個服務員呢。
正好走到門口的墨幽聽到女服務員的話聽了一下,轉頭看向那女服務員。
女服務員立刻會意的說道:“是這樣的,我們掌柜的覺得姑娘這首詩作的實在是太絕了,所以想將姑娘的這首詩裝裱好后放置在一樓大廳讓眾人觀賞,還望姑娘同意?!?br/>
墨幽一聽完那女服務員的話立刻就明白了水伯的意思,真的不得不佩服水伯的確是做生意賺錢的一把手啊,隨即給了上官青翼一個眼神,讓他將那首詩作交給了那女服務員,而自己便往樓下走去。
得到墨幽示意的上官青翼也就只能戀戀不舍的將其講給了那女服務員。
女服務員接過后,禮貌的再次說道:“多謝三公子了,還請各位慢用?!?br/>
隨即便離開了這里,拿著墨幽的墨筆去找水掌柜了。
而墨幽走到隔壁一房間之時,突然從門內向外,更準確的說是向著她襲來了一陣風,墨幽趕緊往旁邊退去。
可還是被一只寬厚的大掌抓住了一直胳膊,隨即被那只寬厚大掌的主人一個巧勁拉入了那間房間。
然后墨幽不防的撞進了一個懷抱,隨即被一雙大手圈住了自己的腰肢以及雙臂。
在撞進那個懷抱之時墨幽便知道來人是誰了,敢對自己如此無禮除了那個無賴還能是誰。
墨幽低頭看著圈住自己腰肢以及雙臂的那雙大手,掙扎了幾下,可是即便是不管這無賴的武功比自己高出許多,但是礙于男女在力量上的差距,墨幽還是無法將其睜開。
見怎么掙扎都沒用,墨幽也不掙扎了,這樣做無用功,還不如留點力量來待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無恥之徒,但還是要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的。
“混蛋,放開?!蹦呐f道。
“嗯,我才不要放呢,抱著娘子這么舒服,我當然要多抱會了。”夜寒瑾看著懷里的小女人的怒樣,不禁調笑道。
“你……”墨幽滿臉怒容,怎么也沒想到在這古代還有這等無恥之人。
“噓,娘子你可要安靜些了哦,外面現(xiàn)在可有不少人在找你哦,要是讓人看見我們這個樣子就不知道娘子會怎樣了,我倒是還蠻希望有人看到我跟娘子這個樣子的哦。”夜寒瑾看到墨幽那“可愛”的模樣又繼續(xù)說道。
這時外面也逐漸吵鬧起來。
原來墨幽剛離開不久后,上官青翼和上官青柔以及夜寒辰才反應過來既然墨幽已經走了,他們幾人還留在這里干嘛,所以趕緊跟了出去。
可是一出來卻沒有看到墨幽的身影,即使是樓梯上也沒有。
這下他們可就著急了,心想表姐(嫂子)又沒有武功,怎么可能就一下子便在這六樓消失了呢,那么只有一個可能了,那便是被不軌之人抓走了,可是在這天下第一樓里面,有誰敢這么大膽的在這里抓人呢。
所以他們一下子急了,趕緊在那里喊道:“表姐(嫂子),你在哪啊?”
聽到他們的聲音之后,本還沒打算離開的炎冥情以及風逸塵等一行人趕緊出來看看,同時在另一間房里面待著的澄鳶也趕緊出來,跑到上官青翼等人身邊,著急地問道:“小姐怎么了嗎?”
上官青翼一看到澄鳶,就著急的說道:“剛剛表姐先出來了,我們幾人隨即便跟了出來,但是卻未發(fā)現(xiàn)表姐的身影,表姐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這可怎么辦啊,表姐又不會武功,要是被不軌之人抓走了怎么辦呢?”
心知墨幽是怎樣的澄鳶一聽這話就放心了下來,從來只有主子讓別人吃虧,還沒見過有人會讓主子吃虧呢,而且主子武功這么高,應該不會有什么事,自己還是淡定些好,不要暴露了主子的實力。
但還是要裝一下的,所以澄鳶這下表現(xiàn)的更緊張了,“這怎么辦啊,要不我去找找這里的掌柜的吧,畢竟小姐是在這里不見的,所以找掌柜的應該有用?!?br/>
聽到澄鳶這么說,他們也覺得對,所以便叫來了一服務員,說又緊急的事要找掌柜的,便讓服務員帶著去找水掌柜的了。
風逸塵和炎冥情等人在聽完上官青翼的話之后也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也趕緊跟了上去,畢竟人是他們約出來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們不僅要向常勝將軍府交代,也還要向夜國的皇帝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