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索的北風(fēng)卷起地上的殘枝,帶著“嗚咽”仿若悲鳴之聲的呼嘯而過,大街上人影寥寥,偶爾有幾個(gè)攜伴出行的年輕郎君裹緊了身上的大衣,騎著馬招搖過市,停在了一處坊戶前,只下了馬走進(jìn)大門,便隱隱能感受到里面裹挾而出的熱浪,嬉笑聲笙歌不斷,從這繁華熱鬧的暖翠樓中而出。
另一邊的角門,此時(shí)也停了一個(gè)小小的馬車,當(dāng)先下了一個(gè)婢女,隨即將她的女主人扶下來,那女主人看上去有些瘦弱,仿佛風(fēng)一吹來就要倒下了,她笑了笑,臉上似是染了胭脂一般有些紅,一雙杏子般的雙眸晶亮亮的。
“娘子快進(jìn)去罷,外面可冷呢!”一婢女笑道。
隨即迎著兩人一路穿閣入廊,過橋路水,行至一小院前,方才引著進(jìn)了暖閣。
閣中早有一女子在候著,她面目頗為冷艷,耳間兩串明月珰尤為璀璨,聽到動靜了,先露出了笑意,待一女子掀簾而入,才道:“可來了呢,這回我做了‘古樓子’,你可要好好嘗嘗!”
那女子隨著婢女服侍下脫去外罩的大衣,入了座,方才笑道:“原以為姊姊在糕點(diǎn)上頗有造詣,不曾想就是日常飯食亦不在話下!”
這女子正是東方瑤,她拿起竹著來,端詳了食案上這張類似于胡餅的大餅,上面隱隱約約可見的有仿若破餅而出的肉色,胡椒和豆豉的香氣,上撒點(diǎn)點(diǎn)白芝麻,酥油清亮,看上去便令人食指大動。
一塊肉先拌了舌尖,層層熱氣氤氳,羊肉鮮而不腥,豆豉的咸沖淡了酥油的膩,再加上清清爽爽的芝麻,吃來還想再吃第二口。
“這餅做起來可比單吃干巴巴的胡餅好吃多了,若是元日宴上有這么一道,也是極好的?!卞\娘說道。
東方瑤忍不住又吃了一口,嘆道:“這一定很難做吧,姊姊這么厲害,看上去便什么都會做似的?!?br/>
錦娘忍不住拿點(diǎn)了東方瑤額頭,“雖說難,也是不學(xué)不會罷了,前幾日學(xué)的那幾樣糕點(diǎn),回去自己可試過?”
東方瑤赧然:“試過倒是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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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時(shí)她看了一眼芍兒,芍兒立時(shí)嚇得往后縮了一縮,露出一種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表情,“還好還好,至少我和黃大哥都還活著?!?br/>
東方瑤登時(shí)柳眉倒豎,“好你個(gè)芍兒,昨日當(dāng)著我的面還說十分可口,怎么到了錦娘姊姊面前又改口了?”
芍兒嘻嘻一笑:“娘子自己嘗過,不是也說自己滿意就行了么?!?br/>
東方瑤白了她一眼,這丫頭愈發(fā)機(jī)靈了,那日她才做了一道餛鈍,兩人吃的皆是膽戰(zhàn)心驚,因?yàn)榍皫状纬缘娜馐扯际遣铧c(diǎn)咸死人,吃完了她問味道如何,黃辭不會說謊話,支支吾吾說“大約可以”,芍兒打了了太極,反問東方瑤覺得味道如何,東方瑤嘗了一口,仿佛昧著良心似的說“好吃”,芍兒便附和也說“好吃”,這機(jī)靈抖的真是急智。
一邊的錦娘聽了芍兒說的,掩嘴直笑,說道:“看不出來你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