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gè)月的時(shí)間過去了,卿梧徹底痊愈了。
這日,梁家母子再次登門了。那日分別之后,梁幼公子對卿梧久久不能忘懷。
本來梁夫人是不同意的,她說卿梧一看就是個(gè)厲害的,她兒性子溫和,根本拿捏不住。
梁幼公子偏是個(gè)死心眼,就認(rèn)定了卿梧,梁夫人不同意,他就鬧絕食,恐嚇?biāo)赣H。
梁夫人心疼兒子,怕他真的傷害自己鬧出個(gè)好歹,便只能答應(yīng)了。所以今日,他們是帶著厚厚的聘禮來提親的,連梁大人都親自來了。
梁家人禮數(shù)周到,聘禮豐厚,而且卿梧母親早就把他們一家的底細(xì)摸清楚了,所以她是不反對這門親事的。
這梁夫人雖然強(qiáng)勢,人心地卻善良,梁大人也是明事理的長輩,兄弟妯娌也是和睦,卿梧嫁過去受不了委屈。
現(xiàn)在她就想著讓卿梧趕緊點(diǎn)頭同意了這門親事,只有這事確定好了,她的孩子門都有了歸宿,她才能安心,才覺得自己對得住這卿家的列祖列宗。
可偏就卿梧不同意,讓下人來宣她去前廳會客,她居然不去,她只得親自來請卿梧了。
“母親,我說了,我不喜歡那個(gè)梁源,你為什么非得逼我答應(yīng)?!鼻湮嘣诜块g里來回踱步,氣的不行。
“你不喜歡?你為什么不喜歡?這全都城的好男兒都給你挑了個(gè)遍了,你一個(gè)沒看上,你到底喜歡哪樣的?啊?你這是存心氣我呢!”母親對她噼里啪啦的大吼。
“我不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卿梧緊緊抓住她脖子上的扳指抗議道。
“不行,這事兒我說了算,這門親事我同意了,你沒得選。”母親擺出來了架子。
“不可以,我是不會嫁給梁源的,死也不嫁。”卿梧兇惡的看著她的母親。
“死也不嫁?”母親看向旁邊的二丫,“來人,把二丫給我抓起來?!绷⒓催M(jìn)來兩個(gè)老嬤嬤把二丫給幫了。
“母親你干什么?”卿梧跑過去拽住二丫,不可思議的看著母親。
“你若不嫁,我就把她給杖斃了,你不是死也不嫁嗎?那就讓她先去地府為你探路吧!左右你們平日里親如姐妹,那就一起去做個(gè)伴吧!帶走?!蹦赣H云淡風(fēng)輕的說著。
“母親,不要,住手,你們住手?!鼻湮嗍箘磐崎_那些嬤嬤,把二丫護(hù)在身后,不許她們帶走她,二丫已經(jīng)哭的稀里嘩啦了。
“把小姐給我拉開!”很快又進(jìn)來兩個(gè)嬤嬤,直接把卿梧架到了一旁,二丫成功被她們綁走了,卿梧掙扎著要去救二丫,可她怎么都掙脫不開。
不一會兒,就聽見外面響起了二丫的慘叫聲,卿梧心疼的哭得歇斯底了。
“小姐,不要管二丫!不要為了二丫委屈自己,二丫不怕死,就怕拖累小姐。”二丫在外面伴隨著痛苦的尖叫聲,使勁喊道。
她家小姐最心軟,她怕小姐為了她委屈自己,所以才會這般喊道。
卿梧聽到二丫的話,已經(jīng)哭的泣不成聲,“倒是個(gè)衷心的,就是可惜了,遇上你命不好。”母親故意諷刺道。
“母親,求你了,你放過二丫吧!你打我吧,你不要為難她,她就是個(gè)丫鬟,她是無辜的。”卿梧甩開嬤嬤,爬過去抱住母親的腿,使勁的央求她。
“你嫁,還是不嫁?”母親彎腰,捏住卿梧的下巴,低頭看著卿梧道。
外面二丫的喊叫聲,越來越微弱,怕是快撐不住了,“我嫁,我嫁!你放過二丫?!鼻湮喟c坐在地上。
“這就對了嘛!來人伺候小姐梳妝打扮。”母親吩咐道。
卿梧立馬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將打二丫的下人推開,護(hù)著她,抱著她嚎哭。
“小姐,二丫不怕死,你若不喜歡那位梁公子,切不可為了二丫嫁給他?!倍緮鄶嗬m(xù)續(xù)的說道。
卿梧一句話沒說,就抱著二丫搖著頭嚎哭。
“小姐莫哭,二丫沒事的。小姐說過,二丫是個(gè)福大命大的,死不了。”二丫的腰身屁股疼的不行,卻反過來安慰哭的不成人形的卿梧。
說著,此時(shí)來了兩個(gè)婢女就架著卿梧去更衣打扮了,二丫也被帶去請上藥了。
梁幼郎看到姍姍來遲的卿梧,眼睛都在放光,他走過去給卿梧打招呼:“卿小姐,梁源這廂有禮了?!?br/>
卿梧沒有理他,徑直走向了自己爹地。
梁源不明就里,只好回到位置上坐下。
接下來兩家人就開始了各種寒暄,就在卿海洋要點(diǎn)頭答應(yīng)這門婚事時(shí),出了狀況。
“大人,外面來了位公子,說是來向咱們小姐提親的!”管家看了一眼卿梧說道。
“何人?提什么親,這個(gè)時(shí)候來,不是存心給老夫找不痛快嘛!讓他走吧!今日府里有貴客,沒法招待他,趕走,趕走?!鼻浜Q笳f道。
他揪心得很,這與梁家的事都已經(jīng)箭在弦上了,也不好再節(jié)外生枝,況且她的閨女都答應(yīng)這事了,如今只差他點(diǎn)頭了,偏鬧這么一出。
“卿大人也太不盡地主之誼了?!惫芗覄傁敕A告那公子說了,不同意他就賴著不走,誰料那公子自己進(jìn)來了。
卿梧看向說話的人,是阿淵,她的阿淵來了,來娶她了,卿梧立馬就喜笑顏開了。
這一切剛好被梁源給瞧見了,他緊緊握拳,面露兇色,心里氣憤。
“你是何人,為何要來打攪本公子的好事。”梁源氣呼呼的問道。
“你可以來向卿家提親,我為何不能來?”滄淵不緊不慢的回懟。
“我與卿梧,門當(dāng)戶對,兩情相悅,你何苦來湊熱鬧?”梁源很憤怒。
“哦?兩情相悅?”滄淵看向卿梧,卿梧沖著他搖頭,眼眶紅紅的,“我看倒未必?!?br/>
“你懂什么?這里不歡迎你,你趕緊離開,來人送客?!绷涸椿帕耍湮嗟哪切┬幼魉伎吹搅?,很明顯他們認(rèn)識,指不定已經(jīng)熟悉到私定終身了。
滄淵轉(zhuǎn)過頭,怒瞪了一眼梁源,梁源坐的凳子突然就粉碎了,他摔在了地上,眾人嚇了一跳,梁源的小廝趕緊把他扶起來。
“這位公子,莫要惹我不快,今日該離去的人是你,卿梧我娶定了。而你,不配!”滄淵語帶威脅。
“放肆,你究竟是何人,竟敢這般猖狂?”梁夫人見到兒子被欺負(fù),怒了。
滄淵一伸手,梁夫人直接被吸了過去,滄淵掐住她的脖子說道:“你若是不想死,就給我趕緊滾?!?br/>
梁大人就要過去搭救自己的夫人,滄淵將梁夫人往外一拋,直接撞到了自己兒子的懷里。
“梁大人,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小心丟了性命。就你那點(diǎn)三腳貓的皮毛功夫,可不是我的對手?!绷捍笕怂查g被震懾到了。
滄淵從懷里掏出一根手帕,擦了擦剛才掐梁夫人的手,才禮貌的像卿梧的父母行禮道:“小婿,拜見岳父、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