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馬上還有進行手術，小棠如若是醒了，病情發(fā)作根本就控制不住，向珊怎么還沒有到醫(yī)院來。

    向玲回頭，卻像是生出了幻覺。

    方向玲轉過頭，看到了一個最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卻來了。

    凌晨四點鐘的醫(yī)院走廊上，英倫風的暗色格子大衣搭配淺灰色的圍巾，讓向著她走來的男人顯得有些過分的不真實。

    “四......四叔？”

    “嗯?！?br/>
    “您，怎么過來了？向珊她......”

    “家里人都在休息。”

    簡單的解釋，符合王明軒一貫的作風，向玲只是勞煩了他去將向珊喚來將小棠帶走，卻怎么都沒有想到王明軒肯親自過來。

    “人呢？”王明軒問。

    向珊怔了一下，而后很快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小棠剛注射了一支鎮(zhèn)定劑，在病房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向珊又補充道，“不過，估計她也快要醒過來了。”

    “鎮(zhèn)定劑？”王明軒蹙眉。

    向玲知道小棠曾經(jīng)在蓮市，和王明軒相處過一段時間，便直接不向他隱瞞地解釋，“小棠的病情發(fā)作頻率在增加，每一次的反應過激都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使用鎮(zhèn)定劑是不得已之舉?！?br/>
    “因什么再次復發(fā)？”

    王明軒記得小棠上午出去的時候，整個人是清醒的，短短的一天不見，病癥再次發(fā)作。

    “小棠受阿豪的情況影響，現(xiàn)在阿豪的情況很不好，她不適合繼續(xù)呆在這里，您還是先行把她帶離這里比較好?！?br/>
    王明軒向前走了兩步，而后沒有回頭問了一句，“阿豪是......”

    聽到他問這些，向玲覺得有些奇怪，想了想，把和小棠有關聯(lián)的說了，“早年，阿豪在小棠不知情的情況下，和小棠進行過腎臟移植手術，阿豪后期的腎臟出現(xiàn)問題，引發(fā)了現(xiàn)在的病情。而后，他們的分開委實可惜，如果不是當初因為病情，阿豪也不可能會......”

    “我知道了?！?br/>
    王明軒不想再聽向玲繼續(xù)復述下去，最近兩天于灝調查到了阿豪的病情，正是因為他是因為小棠至此，他才選擇如此的視而不見。

    但是，王明軒不知道她對于阿豪的如此陪伴，什么時候才是盡頭。

    從來沒有想過要強制小棠如何，王明軒聽向玲娓娓道來的真相，更覺得應該感激現(xiàn)在這個給了他妻子延續(xù)生命的腎臟的男人。

    感激，可更加的嫉妒。

    嫉妒這個男人能為她所做的一切，和永永遠遠占據(jù)著她內心最重要的地方。

    --

    推開病房的門的那瞬間，王明軒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上的小棠，她就那么安然地躺在那個人的身邊，神情仿佛也是平定的，沒有排斥，沒有驚慌失措。

    自然而然的躺在阿豪的身邊。

    就像曾經(jīng)的過去，這兩個人在一起永遠是理所應當?shù)囊粯印?br/>
    王明軒無奈，他看著他舊日的妻子，走到病邊，想要將小棠抱起來，卻看到她緊緊握著對方的手。

    默然出了病房，深夜，已經(jīng)戒煙的人在醫(yī)院的走廊里和值班的男醫(yī)生借了火，王明軒在抽煙。

    煙霧繚繞，曾經(jīng)越是想念越是隱忍煙癮，生生將煙戒了的人，再度抽煙十分的不習慣。

    尼古丁的味道依舊可以讓人進行簡單的麻痹，讓人產(chǎn)生莫名的好的幻覺。

    王明軒斜倚在墻壁上，想到曾經(jīng)他妻子說過的話，想到和她曾經(jīng)在一起相處的畫面，歷歷在目。

    成霖大校外的荷花池畔，她說，“我相信我丈夫?！?br/>
    溫哥華他母親的墓碑前，她說，“王明軒，我會陪著你。

    ......

    一支煙燒到盡頭，煙灰灑了一地，王明軒打了一通電話給于灝。

    “王總?！绷璩克狞c多，接到王明軒的電話讓剛從睡眠中昏昏沉沉的于助理一時間就清醒了過來，“這么早找我，請問您有什么要交代的重要事情嗎？”

    “從國外的醫(yī)學研究院所找一位最有能力的心理醫(yī)師。”

    “在加拿大溫哥華有您熟識的一位專家?！?br/>
    “可以?！毕肓讼?，掐滅了手中的煙，王明軒繼續(xù)道，“還需要一個腎臟科的醫(yī)師團隊。”

    上司，要這么多的醫(yī)學人員讓于灝很詫異，“這些人什么時候幫您請到?！?br/>
    “越快越好?！?br/>
    “好的，我會吩咐人操手去辦?！痹诰鸵獟鞌嚯娫捴埃跒畣?，“王總，您預計回蓮市的時間大約是什么時候？公司這里有一些非常棘手的問題......”

    “將之暫且給陸總監(jiān)?！?br/>
    “好吧?！甭牭酵趺鬈庍@么說，于灝明白他的意思，在a市至少還會有一段時間不會回去。

    凌晨，醫(yī)院，王明軒想到小棠，臉上的情緒釋然而后微笑。

    對她，他只剩無奈。

    然而，他現(xiàn)在能為她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

    阿豪今日凌晨的手術就要開始，向玲卻見小棠竟然還誰在病房里，本想讓王明軒將小棠帶離開這里，畢竟每一次的手術都是有風險的，如果阿豪出現(xiàn)意外，小棠勢必會受到打擊。

    可現(xiàn)在，根本找不到王明軒的身影。

    向珊只好先想辦法，找了幾個護.士想要將小棠從病上抱起來，卻不曾想，就在再次進入房間的時候，短暫的鎮(zhèn)定劑失效，小棠整個人看到阿豪再次被送入手術室，情況有點糟糕。

    病情復發(fā)完全沒有因為鎮(zhèn)定劑起到絲毫作用的人，她抓著阿豪的手，想要一起進入病房。

    “小棠，你先回家好嗎？”

    向玲，見小棠不松手，只能狠了心用力掰開小棠的手，卻沒有想到她被小棠直接推到在了一邊。

    她看她的眼神，帶著些許躁動不安的厲色。

    向玲被一眾護士扶了起來，氣急了，有些無奈的對她說道，“阿豪要進行手術，你不能跟著他蘇小棠，你聽見了嗎？現(xiàn)在不讓你跟著，你在這兒只會給他添麻煩?！?br/>
    不松手，沒有絲毫的回應和反應，像是沒有聽見向玲已經(jīng)惱然帶了忿忿的聲音。

    小棠就那么沉默著，站在阿豪的病旁邊，握著他的手，像是怕有人帶走他傷害他一樣，意識完全不清醒的蘇小棠，內心現(xiàn)在就這么一個想法。

    不論如何，她要守著阿豪。

    阿豪的手術迫在眉睫，怎么能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耽誤，所有醫(yī)生護.士都很著急，但是又毫無辦法。

    他們知道這姑娘是病人，病情復發(fā)，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刺激了。

    局面難以調整，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直到，有人推門進來，那人也不靠近她，也不去強迫她松手。

    “阿棠?！?br/>
    他喚她的名字，站在離她不近不遠的距離。

    小棠的眼睫動了動，而后，一直對外界沒有反應的人側過頭看了看那人。

    她看著他，眼神里還是很淺，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

    “阿棠?！蹦侨擞纸兴?br/>
    “過來?！彼f。

    清冷的醫(yī)院白熾燈光下，那只手骨節(jié)分明，小棠望著那只手不再只是看著病上的阿豪，她的視線即便麻木，但是更加的清明了一些。

    “阿棠，過來，我們回家?！?br/>
    漸漸松開了緊緊握著阿豪的手，小棠一步一步走向對他伸出手的那個人，神色麻木，但是潛意識地將手放到了那個人的掌心。

    方向玲驚異與如此病情復發(fā)，意識甚至不清楚的自閉癥患者，還能聽到王明軒的話。

    即便，沒有按照王明軒說的全全去做，已經(jīng)實屬不易。

    小棠失神的瞬間，病上的阿豪已經(jīng)被推進了手術室，半晌后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似的，小棠驀地回頭，她看到的確是緊緊關閉的手術室的大門。

    阿豪！

    她的神情有些焦急，想要轉身去追，卻被匆匆過來的人握住了手。

    “阿棠，我們回家。”

    王明軒拉著她走，小棠木然地抬頭看著他，而后臉色蒼白地跟著他向前走著，走著。

    方向玲看到安定下來，沒有情緒惡化的小棠，才放心地轉身進了值班室。

    送走了小棠，阿豪的手術也棘手的厲害。

    她蹙眉。

    這兩個人真是......哎！

    王明軒牽著小棠的手在醫(yī)院的走廊上慢慢走，小棠臉色雖然蒼白，潛意識里還是‘聽話’的，直到她看到不遠處迎面推過來的病人。

    醫(yī)生對護.士交代，“這是因為腎臟壞死的過逝的，送到......”

    被蓋著白色遮布的病人，白色的遮布被吹起，露出一張長期經(jīng)過化療的死者可怖的臉。

    王明軒恍然反應過來去看他身邊人的情緒，卻感覺到小棠突然掙開了他的手。

    醫(yī)生對護.士交代，“這是因為腎臟壞死的過逝的，送到......”被蓋著白色遮布的病人，白色的遮布被吹起，露出一張長期經(jīng)過化療的死者可怖的臉。

    王明軒恍然反應過來去看他身邊人的情緒，卻感覺到小棠突然掙開了他的手，小棠又開始向回跑。

    “阿棠！”

    王明軒想要追逐她，卻被醫(yī)院走廊上來來回回的醫(yī)生擋住了去路。

    小棠突然受了腎臟病過逝的人的刺激。

    白色醫(yī)用遮布下那樣青色可怖的臉，在她的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

    “腎臟病死去的患者”醫(yī)生說的話里，這幾個字清晰地在她的意識中無限放大，如果阿豪有一天，病逝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的模樣。

    她恍恍惚惚地向回跑，一路上不知道撞了什么人，也不知道什么人撞到了她，撞到了再站起來繼續(xù)向前走，小棠現(xiàn)在似乎只有一個意識在驅使著她，她要找到阿豪。

    手術室，她記得阿豪被送進了手術室。

    距離手術室還有一段距離，她繼續(xù)向前走。

    ‘手術中’的紅色指示燈那么亮，亮的在小棠的眼中演變成了血紅色，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就當在離那扇門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她的手被人緊緊地握住了。

    有人桎梏了她的行動，動不了，就在幾步之遙的時候，她被人生生阻攔住了。

    那人抱著她的力度，好大，好緊，勒的她的肋骨都疼了。

    意識混沌不清晰的小棠，想做的不能做，觸手可及的手術室近在眼前，可抱著她的人不讓她靠近，情緒躁動，加之看到剛才的腎臟病患者，讓小棠陷入極端。

    大肆掙扎，毫無效果后，小棠直接俯下身一口咬在了抱著她的人的手臂上。

    “小棠！——”

    從一旁的值班室里跑出來的向玲，見小棠意識不清醒的時候狠狠咬住了王明軒的手臂，驚嚇到了極致。

    “四......四叔?！毕蛄岣静桓铱创藭r王明軒臉上的神情，她問，“您，沒事兒吧?！?br/>
    王明軒抱著小棠，看著她無神的眸，眼中的神情晦暗不明。

    見小棠咬地厲害，王明軒的手臂上開始滲出鮮血，向玲道對她身后的護.士道，“準備鎮(zhèn)定劑。”

    “不用。”

    “可是，這樣下去......”

    “不必了?！?br/>
    向玲本以為會動怒的人，說話卻帶著喟嘆的感覺。

    她對準備好鎮(zhèn)定劑的護.士搖搖頭，讓她們先回值班室去。

    小棠咬王明軒用的氣力很大，鮮血越滴落越多，向玲實在看不下去，溝通不來，只能用蠻力去動小棠，畢竟小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很虛弱，她的氣力還是大過她的。

    向珊伸手，卻被王明軒用另一只手扶開。

    “她只是想發(fā)泄?！?br/>
    向珊自然知道小棠想在是不清醒的，只是下意識地在發(fā)泄著內心不甘愿的情緒而已，強制她，對她用蠻力，只會讓她內心再次受傷。

    關鍵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讓她堂而皇之的傷人。

    半晌后，小棠累了，牙關放松便不再咬著他。

    她虛脫了一般地靠在王明軒的懷里，嘴唇上和牙齒上都是他的鮮血。

    王明軒低頭看她，抱起來已經(jīng)完全虛脫的人問道，“這附近有洗手間嗎？”

    “有的，有的?！?br/>
    向玲已經(jīng)有些語無倫次了，她帶王明軒去醫(yī)生值班室的洗手間。

    看王明軒抱著小棠進去，向玲只覺得心驚膽戰(zhàn)，想到剛才那個鮮血淋漓的場面，她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去準備一些醫(yī)用的藥棉和酒精，小棠咬的傷口很深，如果不及時給王明軒處理很容易發(fā)炎感染。

    端了醫(yī)用托盤到洗手間的盥洗池臺旁，向玲正想說，“酒精藥棉，繃帶都有，您需要......”

    出口的話說到一半被打斷，是因為眼前的這一幕。

    她本以為王明軒來此，打開水龍頭是為了清洗自己的傷口，卻沒有想到，他在用剛才拿了的醫(yī)院的醫(yī)用毛巾沾了水，給小棠擦干凈了唇上和臉上的血跡。

    他的傷口還在流血，滴落在盥洗池潔白的瓷磚上，而后被濺開的冷水慢慢沖刷掉。

    飲用水處的一次性紙杯，他的手里也有一個，接了冷水，方向玲看著王明軒對小棠道，“漱口。”

    沒有反應的人，脫了力氣現(xiàn)在更是沒有絲毫回應他的動作。

    紙杯里的水一點點灌進小棠的嘴里，本來面色麻木的人，感覺到嘴里濃重的血腥味道，小棠將嘴里的水都吐了出去。

    王明軒再給她灌下去，她再吐出來。

    如此反復兩次，吐出來的漱口水不再有血跡，他也不再給她灌。

    向玲在一旁早已經(jīng)看得完全驚愕在了原地，在她的認知里蘇小棠咬了王明軒，她算是得罪了他，不管是不是病情的問題，依著他對這個男人的印象，不遷怒小棠就是好的，向玲是不論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在方家冷然到極致的王明軒會做這些事。

    如此悉心地照顧一個人？

    忘了說傷口的問題，也忘記了自己剛才帶來的醫(yī)用托盤。

    她站在一旁看著，默默地出神。

    半晌后，王明軒的一句，“我?guī)厝ァ！睂⑾蛄嵬耆@醒。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滴血，向玲蹙眉，“她現(xiàn)在的情緒不穩(wěn)定，不知道還會做出什么過分之舉。”

    “我會看著她，不會讓她出意外。”

    向玲搖頭，她現(xiàn)在可是不擔心小棠會受傷。

    單手撐在盥洗池上，向玲對王明軒解釋，“自閉癥不是壓抑和抑郁癥，患者不會出現(xiàn)自己傷害自己，自虐的現(xiàn)象，可當他們情緒躁動不平靜的時候，受傷害最大的人是她身邊的人。她隨時可能做出無意間危害身邊人的行為。”

    “如此，更可以安心。”王明軒淺淺的留了一句，“她不會傷我?！本捅е√某鋈チ恕?br/>
    現(xiàn)在情緒平靜下來的小棠在王明軒的懷里，安靜又‘聽話’。

    向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莫名覺得王明軒對小棠有點太好了。

    鏡片上，漢寒光顯示出冷然。

    ——王明軒，你有什么企圖？

    小棠應該不涉及方家任何的利益問題了，現(xiàn)在的王明軒到底在打著什么算盤？

    向玲搖搖頭，想到方文斌的過逝，內心黯然，將手里的醫(yī)用托盤端起來的瞬間看到丟在一旁的已經(jīng)被打濕的毛巾，剛才王明軒用冷水毛巾幫小棠擦拭嘴角的一幕又重新鉆進了向玲的腦海里。

    這熟稔的動作，倒是不像是第一次如此照顧人。

    小棠的病情，現(xiàn)在方家人很大一部分都是知曉的，對待病人好一些本也沒有什么問題，可問題出在這人是王明軒。

    王明軒，有些反常。

    嘆了一口氣，被小棠的事情擾亂了情緒，她都差點忘了手術室中的阿豪。

    凌晨六點，出了值班室，向玲看到每日準時出現(xiàn)在這里安琳嘆了口氣。

    “安小姐向來沒有自知之明?！毕蛄嵴f這句話的時候，言語里有諷刺也有喟嘆。

    “不論是否真的結過婚，但是在曾經(jīng)的大家的認知里我們就是夫妻，難道不是嗎？”

    向玲瞇了瞇眼，“你想過你的父母和寧家對你們的婚姻還承認嗎？”

    “方向玲，真沒想到你有興趣了解我。”

    向玲搖頭，“安小姐，你要明白，只要阿豪如此回來，你不會再有機會，依著阿豪的性格，不論死還是活，除了小棠，他從來不曾正眼看過任何一個女人。他可以為了對方將生死都看淡，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你不必如此說教與我，人人都有自己的執(zhí)念，他對另一個人好和我對他的好沒有絲毫的聯(lián)系?！?br/>
    方向玲冷笑，“但愿在阿豪真的清醒后，你還有好氣度說出這樣的話?！?br/>
    安琳瞬間臉色蒼白。

    方向玲即便沒有挑明，她明白她說的意思。

    阿豪和蘇小棠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語，也不需要過激的舉止，只是看著她們兩個人相處的那種默契感，都會讓人從心底里生出太多的嫉妒和不甘。

    安琳還記得，多年前在a大。

    校內，蘇小棠是有名的冷美人。

    無非是因為這姑娘太不愛笑了，所以校內的學生給了她這樣的一個校內頭銜，不是真心實意的贊美，戲謔調侃的成分居多。

    那日，小棠站在領獎臺上領獎時的神情淺淡和默然，安琳看著領獎臺上的人當時就想，這樣冷淡的一個女孩子，獲取如此大的獎項都不能使她會心的一笑，那么到底什么能夠觸動她的內心。

    但是，很快那天她就看到，女孩子在看到遲遲入場而來的阿豪時，瞬間巧笑倩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