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淚的臉色變了幾變,龍宮要插手她的復仇大計嗎?
她朝龍君隱走去,逼視他:“龍王為何要阻礙我的事?”
龍君隱道:“這女人的命是我的,我和她之間還有賬未算清。”
蕭紅淚眼如寒芒:“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即使是龍宮,我也不會手下留情。這里已經(jīng)埋下了炸彈,我隨時可以引爆,我不介意和各位一起上路?!?br/>
龍君隱笑了笑,他既然敢來,就一定有把握:“蕭姑娘為父報仇,龍某也很敬佩,絕無阻攔之意。只是,殺了他們,你的仇也報不了?!?br/>
蕭紅淚冷哼:“殺了他們之后,我自然會繼續(xù)去找地堡報仇?!?br/>
龍君隱又笑了:“即使地堡滅了,你的仇也不算真正地報了。”
蕭紅淚慍怒:“你到底想說什么?”
龍君隱道:“地堡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蕭姑娘不認為,出價請地堡殺蕭大俠的人,才是真正的兇手么?”
蕭紅淚心里一震。
她當然想過這一點,只是,當年那場滅門慘案,除了沒有活口,還不留一絲痕跡,事前沒有任何一點預兆。而且地堡是絕對不會透露顧主的名單,她苦苦尋找而不得其門,而今時過境遷,更是難尋。
“那是自然,但不管找不找得到雇兇之人,地堡都必須要滅?!?br/>
“我若是找出當年雇兇之人,蕭姑娘可否愿意拿這個女人的命來換?”
蕭紅淚動容:“你此話當真?”
龍君隱微微一笑,手指從袖中挾起一張紙條:“我已經(jīng)查到了,名字就在這里,就看蕭姑娘是否接受這個交易?!?br/>
蕭紅淚抿著唇,緊緊盯著那個紙條,緊張、激動、猶豫、悲傷等等復雜的神色從眼里閃過。
“你的消息可是真的?”
“當然。”
她沉默半會,道:“成交?!?br/>
龍君隱笑了。
她搶過紙條,顫抖著手打開,紙上只有三個字,但這三個字已經(jīng)足以令她神色大變,身體不能自持地顫抖,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她臉色蒼白,滿臉的震驚,已經(jīng)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身體。
龍君隱沒說什么,自若地從她懷里抱過孩子,她仿若未覺。
龍君隱轉頭看向入夜,沒理問書:“跟我走?!?br/>
入夜抬起眼瞼,看了他一會,慢慢把手從問書的手臂中抽出來。
從龍君隱出現(xiàn)的那一刻開始,問書就如雕塑一般凝立不動,不言不語,神色冰冷。
在入夜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他直直地盯著入夜,忽然開口:“這是你最后的選擇嗎?”
入夜垂下眼瞼,腳步頓了一下,還是向前邁出:“我沒有其它的選擇。你……忘了我罷?!?br/>
問書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但他仍然睜著眼,咬著牙,強制不讓自己倒下。
龍君隱抱著孩子,抓著她的手腕,大步離開。
問書望著入夜的背影,腦里一片空白,眼里一片死灰。
他知道,她和她,真的不可能了。
一切都完了。
寒風蕭瑟,冷風如刀,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zhàn)場,此刻無比冷清,被世界遺忘。
只有兩個孤寂的人,在風中凍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