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方索離開巴黎后,路易十三開始行動起來。對于阿方索的酒醉時提供的計謀,路易十三全盤接受了。
路易十三不是個特別聰明的人,但絕對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也還算狡猾。關(guān)鍵是,此人大局觀很好,也很有眼光。這一世,因為阿方索挖了墻角,他沒有黎塞留幫他經(jīng)營法國了。所以,路易十三覺得人才不夠用。于是乎,他找了一個叫科斯特的廷臣幫自己處理政務。
實際上,科斯特雖然沒有黎塞留那樣的雄才大略,但辦事能力還是很強的。雖然沒有了黎塞留,但路易十三從阿方索那兒弄來了幾乎全套的計謀。因此,他可以自己單干了??扑固貓?zhí)行力不錯,也很受信任,于是,路易十三把計策告訴了他??扑固貙β芬资木把?,如同那濤濤的塞納河水,連綿不絕——尼瑪!國王好厲害!這么犀利的計謀都想得出!
很快,科斯特完善了這個計策。目前,在“白山戰(zhàn)役”結(jié)束后,新教聯(lián)盟陷入了低谷,節(jié)節(jié)敗退。幸好,斐迪南二世攻陷布拉格后,忙著清洗波西米亞的新教徒,暫時沒有進攻新教一方。
但路易十三知道,等斐迪南二世鞏固了波西米亞的統(tǒng)治后,一定會繼續(xù)進攻新教諸侯的地盤。
可憐的腓特烈五世,地盤已經(jīng)被人占光了。上普法爾茨被巴伐利亞公爵給占了。下普法爾茨,也被西班牙人占領(lǐng)了。斯皮諾拉攻陷了海德堡,搶到了很多錢財,也算彌補了他不少損失。
于是,腓特烈五世無處可去,干脆逃到荷蘭,投靠他的舅舅莫里斯親王。莫里斯此時除掉了政敵,完全掌控了荷蘭,實力強大。
但是,他和西班牙人約定的“十二年停戰(zhàn)協(xié)定”快要到期了。也就是說,斯皮諾拉馬上將要帶著西班牙軍隊回轉(zhuǎn)尼德蘭,和他展開戰(zhàn)爭。
因此,莫里斯無法率軍隊幫助腓特烈五世。但是,他可以資助腓特烈五世。荷蘭人有錢,腓特烈此時軍隊打光了,如喪家之犬。莫里斯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重新招募軍隊,和皇帝開戰(zhàn)。
與此同時,法國新任的宮相科斯特秘密組建了一個銀行。表面上,這個銀行建在阿姆斯特丹,所有者格羅斯是一個荷蘭籍猶太人。實際上,此人是法國在荷蘭的一個間諜,此次正好用上。
格羅斯親自會見腓特烈五世,表示,愿意為腓特烈提供50萬里佛爾的貸款——實際上,這些都是路易十三出的錢。
腓特烈五世大喜過望,要知道,50萬里佛爾,足夠他招募6600多士兵了,絕對是一筆巨資。加上莫里斯資助他的15萬杜卡特,足夠他招募上萬軍隊,并維持一段時間的戰(zhàn)爭了。
然后,格羅斯又秘密前往北德意志,給新教中比較強大的勃蘭登堡選侯國和薩克森選侯國送去了大量貸款,資助他們和皇帝對干。
當格羅斯聽說丹麥國王克里斯蒂安四世對德意志地區(qū)也有想法時,轉(zhuǎn)去丹麥,一邊蠱惑貪婪的克里斯蒂安四世,一邊愿意提供貸款給他。
實際上,貸款給丹麥一點不虧。只要丹麥軍隊開進德意志,隨便搶幾個富一點的諸侯國,就能回本,甚至償還掉貸款。反倒是貸款給那幾個新教諸侯,難以回本。畢竟,那幾個諸侯是在自家土地上和皇帝打仗,不會喪心病狂到搶劫自家領(lǐng)地。因此,他們回本很慢。好在路易十三資助他們,只是為了削弱皇帝,甚至都做好了把錢扔進水里的準備。
……
就在路易十三暗中資助新教諸侯時,阿方索也沒閑著。搞定了造船的事宜后,阿方索也開始暗中插手德意志的事務。
1621年5月,新一輪的小麥收割開始了。收割完畢后,黎塞留組織把小麥分批賣了出去。這樣,阿方索的金庫里又多了幾百萬杜卡特。
阿方索已經(jīng)麻木了,現(xiàn)在他要低調(diào),不能明著猛花,只能暗地里花了。于是乎,他也把手伸向了德意志地區(qū)。
同樣地,阿方索手里也有打掩護的銀行,而且還是5個。這5個銀行,阿方索已經(jīng)安排好了——渣打銀行主要在意大利撒丁島混,主要支援撒丁島建設(shè);高盛銀行主要開辟西班牙市場,打算給西班牙政府貸款,虧一點都沒事;花旗銀行則在意大利地區(qū)展開業(yè)務,也兼顧德意志南部地區(qū)的業(yè)務;匯豐銀行則在英格蘭地區(qū)混,同時滲透荷蘭、北德意志等新教地區(qū);而摩根銀行,駐扎南尼德蘭的安特衛(wèi)普,靈活機動,既可以和北邊的新教徒打交道,也可以滲透法國,展開業(yè)務。
這一次,阿方索決定以摩根銀行的名義,接觸北德意志地區(qū)的一個小諸侯……
東弗里斯蘭伯國是德意志最西北的海岸邊的一個小伯國,這個國家很小,只有3100平方公里,人口更是只有8萬,多半是善于航海的弗里斯蘭人。
原本,東弗里斯蘭伯國有一個叫埃姆登的商業(yè)港口,是西北德地區(qū)重要的商港。這個商港,為統(tǒng)治東弗里斯蘭伯國的瑟克斯納家族,帶來了很豐厚的利潤。
但是,東弗里斯蘭伯國和荷蘭的格羅寧根省交界。而之前,格羅寧根省的統(tǒng)治者,是莫里斯的堂兄威廉。此君是一個比較貪婪的家伙,看到緊挨著他的地盤的埃姆登港如此繁華有油水,就動起了歪腦筋……
首先,因為埃姆登港荷蘭商人來往頻繁,也使得荷蘭人信仰的新教——加爾文宗在埃姆登傳播開來。這個港口的大部分人,都皈依了加爾文宗。可是,瑟克斯納家族選擇的是路德宗,東弗里斯蘭伯國其他地方也都信仰路德宗。
于是,拿騷的威廉就挑撥埃姆登港的市民,讓他們發(fā)動叛亂。而加爾文宗的信徒,天生就是造反派,很容易被蠱惑。果然,埃姆登市民發(fā)動叛亂,把伯爵一家都趕出了埃姆登,迫使他們逃到了伯國的另一個大點的城市——奧里希。
從此,瑟克斯納家族失去了對埃姆登港的控制,也失去了家族最主要的財政來源。恩諾三世不甘心失敗,于是雇傭了上千雇傭兵,對埃姆登展開攻擊,企圖奪回埃姆登港。
埃姆登的市民無法抵抗,于是向荷蘭人求助。拿騷的威廉趁機派了上千荷蘭兵前來,打退了恩諾三世的軍隊,并賴在埃姆登港不走了。這是1602年發(fā)生的事情……
1609年的時候,拿騷的威廉更加得寸進尺,他擊敗了恩諾三世后,還逼迫恩諾三世允許他的荷蘭兵進駐奧里希,監(jiān)視恩諾三世一家。
1620年的時候,拿騷的威廉病故,莫里斯繼承了他的地盤。當然,莫里斯也繼承了威廉對埃姆登港的控制。但是,他把奧里希的駐軍撤走了,以對恩諾三世示好,同時也是加強對抗西班牙的力量。
實際上,埃姆登港是恩諾三世家傳的領(lǐng)地首府。只要荷蘭人不歸還埃姆登,恩諾三世就不可能覺得好。
但是,荷蘭人勢大,他失去了埃姆登這個搖錢樹,現(xiàn)在窮得很,根本沒錢雇傭軍隊和荷蘭人對抗……
……
正在這個時候,摩根銀行的代表帕金斯秘密來到了奧里?!?br/>
“什么?你們要借20萬杜卡特給我?條件是什么?”
“沒有條件,只要你趕走荷蘭人,奪回埃姆登港就可以。到時候,你多支付10%的低利息就可以!5年內(nèi)還清!”
“這么好?我不敢相信!”恩諾三世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樣說吧,其實我們是西班牙人的朋友,這筆錢是西班牙人委托我借給你的。他們的目的,就是讓你出兵,分散荷蘭人的注意力?!?br/>
“你知道的,伯爵大人,西班牙和荷蘭‘十二年停戰(zhàn)協(xié)定’馬上要到期了。雙方必然重開戰(zhàn)火?!?br/>
“我們不要求您先發(fā)動,那樣會讓你受到極大的壓力的。我們只要求您,在荷蘭主力和西班牙開打后,您出兵收復埃姆登港,打荷蘭人一個措手不及。”
“您應該也清楚,埃姆登港每年財政收入高達兩三萬杜卡特,是德意志西北地區(qū)最繁華的商港之一。如果荷蘭人繼續(xù)掌控著埃姆登,他們將獲得更多的力量。而如果是伯爵您奪回了埃姆登,就能削弱荷蘭人的力量。而伯爵您,也會重新成為一個富裕的領(lǐng)主!”
帕金斯的話,讓恩諾三世極為動心。埃姆登港,那曾經(jīng)是瑟克斯納家族的搖錢樹。他做夢都想奪回埃姆登,但是,他又懼怕荷蘭人的強大實力。
“伯爵大人,您不用擔心的。斯皮諾拉將軍將會帶領(lǐng)大軍從下普法爾茨趕回南尼德蘭,攻擊荷蘭人。到時,拿騷的莫里斯肯定會抽調(diào)大部分力量去抵抗。其在荷蘭東邊,肯定不會留下太強的力量。20萬杜卡特,足夠您招募上萬大軍,對埃姆登港發(fā)動攻擊了。”
“據(jù)我所知,埃姆登港只有1500名荷蘭兵,難道您害怕戰(zhàn)敗么?”
“荷蘭人把埃姆登港修建得很牢固,據(jù)說用的是莫里斯的工事構(gòu)建方法,非常難攻克啊!”恩諾三世也研究過埃姆登的防御。
“這個您不必擔心,我會派一個手下駐扎在奧里希。您在出兵前1個月通知他,他會提前派遣一批間諜混進城中。當您進攻埃姆登港時,他們會強行打開一個城門,讓您的軍隊進入。您最好準備好一些騎兵,在門打開時沖進去?!?br/>
“仗還能這樣打?”恩諾三世有些傻眼。
實際上,這只是阿方索想出的一個小計謀而已。這在東方戰(zhàn)爭中實在太常見了,但在歐洲,目前很少見。西方人直到18世紀末拿破侖時代,才開始應用各種新奇的戰(zhàn)術(shù),也開始應用各種詭計。目前,他們還處在硬碰硬的“后騎士時代”,比較講究正面對決。
“對的,據(jù)我所知,埃姆登城內(nèi)荷蘭人的金庫和銀行里常年備有20多萬杜卡特,您可以搶來還債。此外,埃姆登市民背叛了您的家族,您大可以放任士兵去洗劫他們,作為懲罰。想必那些傭兵一定很高興。畢竟,埃姆登也是一個富庶的貿(mào)易城市。而他們洗劫當?shù)兀部梢垣@得一份戰(zhàn)利品?!?br/>
“總的來說,只要攻下埃姆登,您絕對賺了!”
“好,我干了!”恩諾三世終于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