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16
雖然是李氏集團的外孫女,宋家兩姐妹并沒有因為認主歸宗而搖身一變成為富家千金,兩人依然待在宋家武館里,每天練功,夜楓的屁股后面還跟著一小群十歲不到的小師弟師妹們,至于集團大小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奢華的生活,依然離她們的現(xiàn)實生活很遙遠。
但是,原來從來沒有想過的、也不習慣的生活,現(xiàn)在正在切實進行著。
早起,今日的衣服已有人為其選定,下樓之后,早餐已然準備妥帖。她的手指無需沾水,連吃個橘子都有人將皮剝好了放碟子里供她拿。
“做人這么奢侈應該嗎?”說實話,盛夏有點被這樣的架勢嚇到了,“樂極生悲”、“福兮禍所依”這樣的詞匯如同長了翅膀,來回在腦海中晃蕩。不但如此,李老太太還特意安排了一個年紀比盛夏小一點的女孩,時刻陪在盛夏身邊,女孩叫梅梅。盛夏發(fā)現(xiàn),梅梅黏人的方式和蕊蕊如出一轍,她如同的盛夏的影子一般,盛夏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不同的是,蕊蕊是為了監(jiān)視她和越銘卿有沒有“越軌”行為,而梅梅為的是給她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這一切,都太反常了。
沒有任務沒有工作,但是有課程,早上半天是禮儀課程。
盛夏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來學習這樣的課程,從如何坐到怎么吃東西,她被嚴厲警告,“如果沒有禮儀課,我們常常在錯誤的行為中生活而不自知”,老師這樣說著,拿著一支小教鞭敲敲盛夏的肩膀。盛夏所有的日常的習慣全部被顛覆。她如同新生兒一般,頂著三個碗重新學習如何走路。
禮儀課之后是健身房和游泳課。游泳作為求生技能之一,盛夏本來是很感興趣的,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學,但是她居然是和一群平均年齡六歲的小朋友一起學習。在一群嘰嘰喳喳的小朋友的中央,她含著屈辱的淚水拼命學習狗刨。只想快快從幼兒班畢業(yè)。
接下來還有騎馬和高爾夫。
一天二十四小時中,有十二個小時排滿了各式的課程。這一天倒騰下來,她一進房間就只想睡覺,別無他想。每回等她想起越銘卿,覺得應該給他打個電話的時候,一看表,必然已是凌晨。他應該已經(jīng)休息了。
如此天天洗髓,真能將她洗成名媛淑女嗎?盛夏自己都很懷疑。
又被拉筋打骨了一天之后,她回屋已是半夜兩點了。整個人都倒在床上好一會兒之后,她突然想到,在離開桔園之前,她從花店里訂了很多待栽植的小玫瑰,準備種在院子里,現(xiàn)在應該運到了。這批玫瑰苗必須及早種下!盛夏想到這里,趕緊摸出手機給越銘卿留言,交代他一定要妥善處理這批小玫瑰苗。
她想的是,如果越銘卿已經(jīng)睡下了,那么早上醒來可以看到她的留言。
結(jié)果剛放下手機,短信的提醒鈴就大叫。盛夏抓起手機一看,是越銘卿回的。沒想到他居然還沒有睡。
“已經(jīng)全部種下了,我現(xiàn)在腰快斷了,你是故意的嗎?”光看文字就能感受到他忍下氣急敗壞,一臉裝酷的表情。
盛夏想象著那樣的畫面,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趕緊回復:“當然不是啦?!逼婀?,本來連覺得自己連抓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此時此刻居然精神起來。盛夏握著手機,盯著越銘卿發(fā)來的幾個字看了很久,心里緩緩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但是接下來她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想了想,應該沒有其他的東西需要交代了。算了,還是閉眼睡吧。
但是短信提醒鈴又大叫,還是越銘卿:“盛夏,燒開水的水壺放在哪里?!?br/>
盛夏回復:“在廚房第二個柜子上,應該很顯眼啊?!?br/>
越銘卿:“找不到,我想喝熱水。”
盛夏只好給他撥通了電話:“喂?老板,在聽嗎?”
“是?!彼穆曇袈犉饋碛悬c沙啞。
“你看到廚房左手邊的柜子嗎,紅色的……第二個架子是不是有個白色的紙箱……就在里面……找到了嗎?”
電話那頭的越銘卿遵照著盛夏的電話來做每個動作,但他沒有找到電水壺,因為水壺現(xiàn)在正好好履行這職責呢。
盛夏走后。除了到李老太太家后的報平安短信之外,她就沒了消息。他等好久,電話短信,什么都沒有。
他自己一個人住在桔園,可以盛夏不在,他可以找像上次盛夏生病時一樣,找個小時工暫時幫忙,但是他卻沒有。只有盛夏才懂這屋子里的一切,別人未必能對付,還是算了吧。照顧自己,他還是有經(jīng)驗的,只是想喝點熱水的時候,發(fā)現(xiàn)熱水壺不見了,怎么也找不到。他突然因為找不到水壺而莫名的開心起來。
他終于有事情要問問盛夏了,正當他開心的將手機拿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水壺就在第二個柜子的第二格上,特別的顯眼。
越銘卿拍了那水壺一下。
就在這時,盛夏發(fā)來了短信。不過回復之后,她又沒了回應。越銘卿很想問問盛夏最近怎么樣,但是,打出來的字句怎么看覺得怎么別扭,所以還是刪去了。這樣刪刪改改好久之后,他打出來的是:熱水壺在哪里。
“看到了嗎?”等了一會兒,盛夏又問。
“嗯?!彪娫捓飷瀽灥穆曇?。
“感冒了嗎?”
“一點?!?br/>
“客廳墻桌的抽屜里有感冒顆粒,先沖著喝,如果還沒有效的話,記得去找醫(yī)生?!边B她自己都沒有發(fā)覺,她從床上彈了起來。
“已經(jīng)喝了?!彼谀穷^發(fā)出一聲輕笑,雖然被她這樣關心著有點奇怪,但是又莫名得覺得心情很好,“你不用擔心我,我懂得照顧自己。”
“哦?!?br/>
對方頓了一下后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
確實不知道,她學那些課程并不快,按照這個進度,她恐怕是永遠也走不出這宅子了。想到這里,她不由得驚恐起來并對著電話哀嚎道:“老板,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