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被晨露微濕的青石臺階,宛凝緊緊的拉著上官雨悠。宛凝幾次抬頭,想問上官雨悠什么,結(jié)果話到嘴邊又莫名其妙的被周圍的氣氛給壓回去。
雨悠姐姐說有事,可是出了莫府,當(dāng)在這個有些陰森的山前停下,雨悠姐姐的臉上就一下比一下凝重,剛才跟隨的仆人也在半山腰停歇,個個面上好像都寫著兩個字。
敬畏。
枝枝樹條雜亂的橫在半空,四圍山林里一片肅穆,仿佛這里存在著什么巨大的威懾力,沉沉的籠罩著整座山,仿佛連一聲鳥鳴都從未出現(xiàn)過。
“宛兒?!鄙瞎儆暧仆O虏阶?,指了指一直蜿蜒而上的青石臺階,“姐姐只能陪你到這個地方,上面的路得你自己走?!?br/>
宛凝一驚,看了看前面,不松開一丁點上官雨悠的手,一種不好的想法在她的腦袋里打轉(zhuǎn),“……不要。雨悠姐姐,我怕。”見上官雨悠有意要松開她的手,宛凝趕忙抱住上官雨悠的腰,“雨悠姐姐,是不是宛兒做的不好,你要把宛兒給丟了……”宛凝越想越害怕,差點哭了出來。宛凝在聽花小筑呆了一年多,除了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小女孩,從來沒有一個人和她說話。
上官雨悠端下身子,摸著宛凝的額頭,笑了笑:“傻孩子,想什么呢。你大哥在上面,他有重要的東西要給你。那是你們莫家的家事,姐姐不便多問。”
“可是,你不是哥哥的妻子嗎,我的大嫂啊?我們是一家人呀?!鄙瞎儆暧莆⑿Φ?fù)崦鹉念~發(fā)。想來她嫁入莫家已有十年,莫逸風(fēng)對她也疼愛有加,可莫家的有些事莫逸風(fēng)從不對她提起半個字……
要做一個賢妻良母,有些事就只能裝作不知道,只需全心照顧孩子和關(guān)心丈夫就行了。
“去吧。”宛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轉(zhuǎn)身往上走,卻在不經(jīng)意間回頭,看到了一顆淚珠從上官雨悠眼眸中滑落。
大概上了二十多級臺階,一個模糊的藍(lán)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宛凝的眼中。他背靠青山,手中隱約拿著兩把劍。似乎感到有人在看自己,莫逸風(fēng)轉(zhuǎn)身,看到了一臉驚訝的小宛凝。
綠色的群山環(huán)抱著這個山頂,深綠色的樹木層巒疊嶂,這里四下開闊之極,起碼有半個莫府大。最顯眼的是——
一座由白玉堆砌而成的墳塋!
墳塋在空闊的山頂高高隆起,上面早已干涸的血印深深刺進(jìn)宛凝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