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子仁平靜道:“繼續(xù)說?!?br/>
李三冠見狀便來了狀態(tài),“局長,你把張忍招進來是不是也是想知道老局長藏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老局長過世前便將上海那三棟公館留給了張忍,當(dāng)時張忍應(yīng)該剛出生,可以說是張家的長子長孫。那如果有傳承的話,老局長肯定也會把張家的秘密留給他才對!”
別說是為了報恩。
如果為了報恩,那怎么過去二十多年沒報,偏偏要等到根據(jù)老局長的遺囑在張忍二十四歲這年把遺產(chǎn)留給他之后才找他?
李三冠感覺自己已經(jīng)快要跟上局長的思維了!
“......”戴子仁沉默片刻,反問道:“老李,你最近在家里都有什么消遣娛樂。”
“哪有什么娛樂啊,我老婆天天看著孩子寫作業(yè),我還敢娛樂?也就平時沒事兒聽聽有聲小說了。”李三冠露出一個中年男人該有的憨厚笑臉。
戴子仁又問,“那你聽的都是什么類型的?”
“戰(zhàn)神歸來,還有仙俠跟都市靈氣復(fù)蘇類的,偶爾也聽靈異小說。”
說到自己的愛好方面,李三冠顯得十分熱情,“老實說,我最喜歡的就是都市靈氣復(fù)蘇的小說!”
說著他就嘆了口氣,“只是有點兒不爽,好像幾乎所有靈氣復(fù)蘇類的小說里像咱們民異局這樣的組織要么就提前有所準(zhǔn)備,要么就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靠主角一個人解決問題,咱們就負責(zé)‘路人驚嘆’為了給主角提供裝逼的爽點。結(jié)果看了那么多本也沒一本是講從頭開始的,真挺沒意思的!”
戴子仁靜靜看他半晌,才緩緩開口,“以后少看點靈氣復(fù)蘇類的小說?!?br/>
“可是局長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真的有超凡存在!老局長那天雷總做不得假吧?地上都被劈的一片焦黑!”李三冠據(jù)理力爭,“局長,你說張忍這小子會不會就是‘主角’?那我是不是也能撈個配角當(dāng)當(dāng)?他會不會有系統(tǒng)?”
“......”戴子仁目光掃過四周,見大家都沒什么反應(yīng),甚至還有人略微點頭表示贊同,他心更累了。
無奈揉揉眉心,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關(guān)注員工壓力了?
看來得找個心理醫(yī)生來給大家治療治療。
“先不說這些?!彼昧饲米雷?,“明天上班之后把《易筋經(jīng)》給張忍,就看他能不能練出什么來。老局長的事情不要說,天地元氣的事情繼續(xù)觀察準(zhǔn)備,同時要各地分局也要提上日程了。
“如果張忍那邊修煉沒結(jié)果,就把他派回洛陽去當(dāng)分局長?!?br/>
李三冠一拍大腿,“還是局長高明!張家祖輩便生活在洛陽附近!那里又是古都!如果他們家真有秘密就一定會藏在那邊!時間久了他肯定要露出馬腳!局長英明!”
戴子仁:“......”
老實說,他真的只是想照顧一下老局長孫子這種事情......現(xiàn)在似乎有些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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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
張忍揉揉鼻子表情凝重,“大夫,我是不是感冒了?”
坐在辦公桌后的地中海醫(yī)生眉頭微挑,“感冒了你去呼吸內(nèi)科看就行,來我這兒做什么?”
張忍訕笑道:“嘿嘿......開個玩笑嘛。那大夫,我身體有沒有問題?”
“竇性心律不齊,不過不是大事,主要就是熬夜太多了,而且你身子比較虛?!贝蠓蚱沉搜壅驹趶埲躺砗蟮纳蛟剖妫澳贻p人要懂得節(jié)制?!?br/>
張忍一臉誠懇,“我明白,但是大夫你也得理解我,有時候有的事情確實不是我能控制的。”
大夫看了眼沈云舒。
這姑娘今天沒上班所以沒梳單馬尾,如瀑青絲垂落腰間,精致嬌顏上一抹清冷恰如孤傲寒梅。
她膚色有些白,嘴唇也有些失去血色的淺。
大夫不由點頭,“確實,真不怪你。但還是要節(jié)制?!?br/>
沈云舒抬腿輕輕踢了張忍小腿肚一下,但也沒說什么。
“我明白了,謝謝大夫?!?br/>
“嗯,身體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記得趕緊來?!?br/>
再次感謝完大夫,等離開醫(yī)院之后張忍才忍不住問這姑娘,“我說班長,我沒得罪你吧?你踢我干嘛?”
“......”
看著張忍莫名其妙的表情,沈云舒氣不打一處來。
你故意的是吧!
什么叫不懂節(jié)制?你跟我什么關(guān)系你就默認了?
不過想想她還是忍住了。
這畢竟是大金主,那可是一半兒房租呢,得忍??!
“現(xiàn)在事兒完了吧?咱們是不是先把你的東西放回家?”沈云舒生怕張忍反悔。
“不急?!睆埲绦Σ[瞇道:“你不是說今天請我吃飯嘛,要不就這頓?”
“那正好回去吃嘛?!鄙蛟剖娲笙策^望,“外面不衛(wèi)生,回去我給你做?!?br/>
你只是想省錢吧......張忍無奈詢問,“先說說冰箱里都有什么菜?!?br/>
“挺多的啊?!鄙蛟剖骊种割^開始數(shù),“芹菜、青菜、白菜、蘿卜、土豆,這不是挺豐盛嘛?!?br/>
“......”
張忍嘆了口氣,“你做就你做,不過還是吃頓好的吧。咱們買點兒牛肉排骨回去,再買條鱸魚做個清蒸鱸魚,你家肯定沒蒸魚豉油吧,還有調(diào)料什么的都買上。”
沈云舒站在原地搖頭,“那太貴了。”
“我出錢?!?br/>
“好耶!”
“......”
張忍翻了個白眼就帶著她跑了趟菜市場然后才回去。
這確實是個老式小區(qū),不過好在物業(yè)還行,樓梯轉(zhuǎn)角沒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且屋里也被沈云舒收拾的挺干凈,就是感覺有點兒冷,好像沒什么人氣兒。
“你先坐著玩會手機,我去做飯?!?br/>
脫掉外套,穿著奶白色高領(lǐng)羊毛衫的沈云舒嘴里咬著個黑色皮圈,雙手放在腦后把頭發(fā)扎成高馬尾。
陽光透過窗戶在她臉上灑下斑駁樹影,張忍一時間有點兒出神。
沈云舒沒看到他的眼神,而是喜滋滋捧著那堆肉就進了廚房。
張忍手撐著下巴笑的有些安心。
總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可惜自己沒多少時間了。
低頭掃過茶幾,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下面倒是擺滿了瓶瓶罐罐。
張忍隨手拿起一瓶,這居然是瓶瀉藥。
難道沈云舒便秘?
美女確實也要吃喝拉撒的,張忍表情有點兒奇怪。
一想到這位曾經(jīng)疑似高冷的白月光?;ù笕顺酝隇a藥在廁所里放飛自我的畫面......他就有點兒繃不住。
但下一刻他就瞇起眼睛扭頭看向屋門。
屋門外有一道氣息,一道他很熟悉的氣息。
昨夜他“扮演”爺爺?shù)臅r候曾在那“鬼王”身上感受過的氣息!
果然那“鬼王”只是假的,它壓根沒死。
只是沒想到它居然會找上門來......
冤有頭債有主,昨晚讓它給跑了,今天便了結(jié)了它!要不然背負著詛咒,自己還真活不到二十五歲!
想到此處,張忍拉開茶幾下面的抽屜想找件趁手的兵刃。
不過那里只躺著一把剪刀、一把螺絲刀。
“......”
翻了個白眼,張忍站起身走到屋門前。
然后他右手凝聚出儺戲面具,左手放在門把手上一壓,門緩緩被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