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安然才明白他說的那句“還不都是你”是什么意思,因為后來又繞去噴泉那里的時候,看到有車上的人下來在噴泉邊玩耍,但是卻有服務(wù)生在幫忙泊車。
想到裝滿整個后車廂的浪漫,安然心里還有些恍惚,要不是無名指上戒指的存在感那么真實,她真會以為這一切是一場夢。一場她隱隱期待卻又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的夢。
而更讓安然驚訝的還在后頭,在之后不久的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里,直到姜知遠(yuǎn)將兩本紅彤彤的結(jié)婚證從登記處的工作人員手里接過來放在她手里后,她才呆愣愣的看著他,問:“我們是……夫妻……了?”
姜知遠(yuǎn)攬著她的肩膀笑:“是……我們現(xiàn)在是名正言順合情合理又合法的夫妻?!?br/>
他的笑臉掩映在登記處窗口的玻璃上,安然一時竟然看得呆了:這個人,就是自己將生命與感情都托付出去的人,如今終于可以放肆無忌的喊他一聲“老公”了……
窗口處的工作人員笑:“祝你們幸福?!?br/>
姜知遠(yuǎn)寵溺的看了看懷里的小姑娘,從身邊包里拿出幾盒巧克力,轉(zhuǎn)身遞給窗口處的工作人員,笑道:“借您吉言?!?br/>
然后他低頭輕喚捏著結(jié)婚證的安然,“姜太太,該回家了……”
安然抬頭就看到他濃情蜜意的眼眸里閃著莫名的亮光和泛著柔光的潤澤唇瓣。她突然有一種正在被他目光反復(fù)親吻的感覺,心下霎時一酥軟,只剩乖乖點頭的力氣。
她最后是被姜知遠(yuǎn)打橫抱出婚姻登記處的……看著后面進(jìn)來的新婚夫妻投射來的目光,安然只好當(dāng)鴕鳥,把頭死死地埋在姜知遠(yuǎn)的懷里不出來。
在登記結(jié)婚的新人里,大概就她一個人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地是被抱出去的吧……
真是丟人啊……
當(dāng)天晚上,姜知遠(yuǎn)帶安然去了之前的舊房子,把她還遺留在那里的東西全都搬回了公寓。自此,她從小就住的房子就空蕩蕩的了,真讓人心里不是滋味。
姜知遠(yuǎn)懂她,一手拖著行李一手牽著她安慰:“放心吧,我會請人定期來打掃的?!鳖D了頓他又笑:“我們以后來養(yǎng)老吧……”
安然捉著他的手指笑了,這里要是適合養(yǎng)老,爸爸媽媽又怎么會舍得離開呢。不過她還是很開心,自己身邊的人永遠(yuǎn)在了解自己、包容自己。
“走吧。”
安然拉著他轉(zhuǎn)身出門,在關(guān)門的一瞬間,她在心里默念“再見”,再見了我的少年時光;再見了我的舊沙發(fā)、舊書桌、舊衣柜;再見了曾為我遮過風(fēng)擋過雨的屋檐……
心里情緒萬千翻涌,不過安然不怕,手上的戒指和靜靜躺在座位上的兩本結(jié)婚證書都能給她滿滿的安全感,這種安全感恰好能代替那套老房子給自己的庇佑。
……
回去在電梯里又遇到了姜知遠(yuǎn)的青梅竹馬,她依然明媚耀眼,不同于安然的內(nèi)斂含蓄。不過這次安然莫名的底氣很足,現(xiàn)在她可是姜太太了!一切對自家男人有非分之想的女生在她面前都成了紙老虎。
這樣想著,安然也不再畏畏縮縮了,她大大方方主動向賀敏之打招呼:“你好?!?br/>
賀敏之笑著看向她,禮貌回復(fù),然后毫不猶豫的把目光轉(zhuǎn)向了一旁的姜知遠(yuǎn)。她輕笑著就像一朵花開的瞬間,純情又醉人,安然瞬間都被她迷住了。好不容易回神反觀姜知遠(yuǎn),他卻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根本沒□□|擾。
安然不由在心里默默夸了夸他:懂事!
但是“青梅竹馬”小姐似乎毫不在乎,她的目光就只一直有意無意的落在姜知遠(yuǎn)的身上,偏偏當(dāng)事人還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看著安然心里漸漸地就生了小悶氣。
進(jìn)電梯的時候,安然站在門邊,她身后就跟著姜知遠(yuǎn)和那黏人的“青梅竹馬”小姐。
姜知遠(yuǎn)抬手要去按樓層但卻被安然及時反手扣住了,輕微的動作就在他長腿邊完成了,他偏頭瞄了安然一眼,似笑非笑。但手卻依舊垂在腿邊不動了。
“咳……”
安然輕咳一聲,抬起左手去按樓層,27字樣的數(shù)字鍵比較靠上,她微微抬起手按下去,收手的瞬間,無名指上一道耀眼的亮光被電梯頂燈映出來,在電梯里劃了開去……
之后電梯里格外的安靜,安然也一路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
……
之后一進(jìn)門,姜知遠(yuǎn)把行李一丟就回身將安然按在了門上。
氣息微喘的姜知遠(yuǎn)直直用額頭抵著安然,盯著她笑:“然然適應(yīng)角色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安然開口辯駁卻剛好給了他乘虛而入的機(jī)會,他的唇舌瞬間就占據(jù)了主動,在輾轉(zhuǎn)廝磨間,安然全然忘了自己最開始是想要怎么說他的……
被他吻得暈乎乎的安然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是在門后而是在床上了……
他抽過一個白胖的枕頭墊在安然腦后,目光沉沉的看著她,用手指尖一遍一遍摩挲這她的耳垂、鼻尖、嘴角。他眼里有一種安然在這么久的相處時間里重來沒見過的隱忍情愫。
此刻,那種情緒就像在黑暗里蟄伏了一整個冬天的野獸,在見到獵物的那一瞬間,按耐不住地要蠢蠢欲動。
安然看著看著,身體不由得開始控制不住的輕微發(fā)抖,兩條腿已經(jīng)陌生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她不由暗自嘲諷自己:沒出息啊沒出息……
姜知遠(yuǎn)不說話,就那樣一直目不轉(zhuǎn)瞬的看著她,目光深邃悠遠(yuǎn)直入人心。久久的,他才喑啞著嗓子開口:“有生氣嗎?”
安然如臨大敵緊張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結(jié)果他就蹦出了這么一句,這讓她很是哭笑不得:“不生氣……”
“但是”,他緊接著開口,“還有個‘但是’是嗎?”
這人……還挺懂事。
“是啊”,安然狀似苦惱,想起身,但又被他胸膛壓回來。輕輕錘了下他,安然才又出聲:“雖然我已經(jīng)是姜太太了,但你這‘青梅竹馬’什么的還是粘著你啊……這是什么原因呢?”
姜知遠(yuǎn)皺著眉也很苦惱:“是啊,是什么原因呢?我明明都在為我家然然守身如玉啊……”
“貧嘴……”
安然一邊抵著他胸膛,感受著他起伏不定的心跳,一邊想了想開口:“你們男的是不是都喜歡腿長的?那……”看了他一眼,安然移開目光,囁嚅:“她腿長……”
姜知遠(yuǎn)瞬間笑的顛倒眾生,濃密纖長的睫毛都茸茸的糾結(jié)到了一起,眼睛彎成一彎新月,唇紅齒白的。他低頭在安然頸間輕咬一口,然后收住笑看著身下的姑娘,目光一寸一寸的下移,邪魅地開口:“別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的童顏巨……”
安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心里一羞,然后急速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及時阻止了他的口無遮攔。
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孟浪?。?br/>
孟浪的姜醫(yī)生順口就叼住安然的指尖,溫潤的舌尖順勢輕掃而過……
安然心里一麻,觸電般的搶回了自己的手。但緊接著看著他越來越晦暗的眼眸和越靠越進(jìn)的呼吸,安然覺得自己反倒不會呼吸了,心臟也跟個叛逆少女似的急跳著想要離家出走……
他的頭越靠越近、越垂越低,然后吮住她的嘴唇,掃了一圈后才咕噥著道:“然然,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安然大腦開始缺氧,但還是怔忡的答:“什么……日子……”
他在她唇齒間流連忘返,久久才猶似不舍的離開,繼而轉(zhuǎn)戰(zhàn)到她耳畔輕嘆:“今天我生日……”
生日……生日……生日?。?!
安然猛然驚醒,“我……我……”
我給忘了……
他溫情脈脈的看著她驚慌不已的樣子輕哄:“沒事沒事,我從來也沒過過生日的?!?br/>
“況且”,他目光如窖藏多年的女兒紅,醇香醉人,“我今天已經(jīng)收到了這輩子最好的禮物……”
“然然,老婆……”
他隱忍著啞著嗓子喚她:“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
話語氤氳間,安然大腦一片空白,只看得到他唇瓣開開合合,以及那像梵唱般一直在耳邊縈繞的“我愛你”……
他的手指像有了魔力,指尖所到之處,安然一路潰不成軍。那些初遇、相識、相知、相戀的細(xì)節(jié)一一像默片一樣在她腦海里循環(huán)播放,那些記憶是那么清晰……
此時身體的感覺也同樣是那么清楚……
……
最后,姜知遠(yuǎn)喘著氣將安然重新緊緊的擁進(jìn)懷里,汗水像游走的蛇信子在他們肌膚相接的地方肆意蔓延。安然無力睜眼,只在他懷里微微舒氣,然后用僅剩的氣力開口,卻滿是嘶?。骸鞍⑦h(yuǎn),生日快樂……”
他抱著她,從身體暖到了心里,笑容像盛極的燦爛桃花。他低頭聞著她發(fā)間柔和的香味,語氣慵懶又魅惑:“謝謝老婆……”
安然勉強(qiáng)用力氣扯出一絲笑,想睜眼。但他卻用溫?zé)岬奈怯∩先ィ骸袄哿司退?,其他的交給我……”
得到特赦令的安然轉(zhuǎn)瞬就沉沉睡去,姜知遠(yuǎn)抱著她,目光定在她身后柜頭上的兩個紅本本上,心里一片無法言說的感動與安定。
姜知遠(yuǎn)深吸一口氣,抱著懷里的人輕輕轉(zhuǎn)過身體躺平,讓她臥在自己臂彎里,在心里告訴自己:來日方長……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