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老大,我不是你們老大。”
收拾完這群墻頭草,林凌猶未消氣,冷嘲:“不是想象不到做姜珥的小弟有多幸福嗎?現(xiàn)在她是你們老大了,能想象到了嗎?”
一號死死抱住他大腿,聲淚俱下,“老大,你是我們唯一的老大,你打我們罵我們都可以,不能不要我們啊。”
林凌皮笑肉不笑,“我身上可臟得很,你最好別碰?!?br/>
一號抽泣:“沒關系,我今晚洗澡用兩遍肥皂,謝謝老大關心?!?br/>
林凌:“……”
誰他媽在關心你。
他一腳踹開一號,面無表情,“我已經看清你們這群人的真面目了,以后走出三中,不要再說是我林凌的人,我和你們一刀兩斷。”
“老大!”一號舉起三根手指,“我發(fā)誓,我們絕對不是欺軟怕硬的墻頭草,我們只是為了暫時穩(wěn)住她,好找到她的弱點替你報仇!”
林凌:“那你找到了嗎?”
一號:“沒有。”
林凌:“……滾!”
“老大別急,”三號推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別有深意,“其實也不是毫無收獲?!?br/>
林凌:“說?!?br/>
“據(jù)我觀察,六班那個聾子對她的態(tài)度很不一樣,沒準兒已經情根深種,針對這一現(xiàn)象,我有一計,或可一試?!?br/>
林凌質疑:“他會喜歡這么暴力的女人?”
三號:“他超愛?!?br/>
林凌摩挲著下巴,“你繼續(xù)說?!?br/>
“既然沒有弱點,那我們就制造一個弱點出來。”
三號滿臉陰險:
“第一步,我們要極力撮合他們,讓他們雙雙墜入愛河?!?br/>
林凌:“然后呢?”
“然后我們再略施離間小計從中作梗,叫這兩人心生嫌隙互相懷疑折磨彼此,最后嘗盡愛情的苦頭,徹底分道揚鑣。”
另一個小弟倒吸一口涼氣,“一箭雙雕,好歹毒的計策。”
“別急,還沒完呢?!?br/>
三號桀桀一笑,繼續(xù)道:
“等到某一天時機合適了,嘿嘿,我們再告訴他們當年的真相,可那時的他們卻早已經各自結婚,娶妻生子成立家庭,再也回不到過去,即便知道了真相,破鏡再難重圓,余生也只能在悔恨中度過……”
“怎么樣,這個報復夠不夠狠?”
說著,他得意地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一眾小弟眼眶通紅,抱團擠在墻角,恨不得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三號:“?”
“你們干嘛呢?”他問道,同時向前走了幾步。
眾人齊齊對他伸手做阻攔狀,“別過來!”
三號茫然道:“到底怎么了?!?br/>
“你這個人太可怕了?!币惶柌敛练褐鴾I花的眼睛,語帶哽咽。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三號無助的看向林凌。
林凌:“……”
林凌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搖搖頭,“不,他們還是說錯了?!?br/>
三號感激涕零,心說還是老大懂我。
下一刻,林凌目光復雜,接著說道:
“你根本不算是一個人了啊?!?br/>
三號:QAQ
*
今天是周五。
可姜珥絲毫快樂不起來。
她懷揣著如同上墳的心情抵達學校,并在狂風暴雨般的語文課結束后,與小胖子交換貢品,獲得烤腸*2。
“為什么別人都是五十遍罰抄,我要七十遍?!?br/>
她分了一根烤腸給傅聽寒,惆悵道,“老王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
傅聽寒回想起她那封石破天驚的告別信,戰(zhàn)略性低頭吃烤腸,沒有做聲。
“年紀輕輕的怎么垂頭喪氣,”小胖咬了口她給的芝士小蛋糕,聲音有些含糊,“有什么事別憋在心里,小心憋出病來?!?br/>
姜珥眼淚汪汪:“我不想抄課文?!?br/>
小胖:“那你還是憋在心里吧?!?br/>
“七十遍啊,再加上其他科的作業(yè),兩天我怎么可能寫得完?!?br/>
姜珥傷心的一口咬掉半根烤腸,突然靈機一動,“你說我現(xiàn)在去網(wǎng)上下單,花錢找人幫我抄怎么樣?”
“誰會接這種單啊?!毙∨值?,“聽起來就不靠譜?!?br/>
姜珥道:“大學生啊。”
小胖:“那沒事了。”
她越想越覺得靠譜,當即拿出手機,點開位于風城的幾所大學的論壇。
【去碼頭整點老干媽】:
請問有沒有人周末有空呀?這邊需要代抄古文《勸學》,一共七十遍,周一上課前交,開價1880,有意者私信哦
幾乎帖子發(fā)布的一瞬間,她的私信箱爆滿,樓中也不斷有人回復。
【炭烤蟑螂】:奪少???
【宇宙級帥哥】:1880?不開玩笑,讓我把荀子他老人家從地底下挖出來親自給你抄都沒問題。
【可愛又迷人的反派】:我和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蒸蒸蒸】:真的假的?
【一頓吃三碗】:我只要880,字好看速度快,選我?。?!
【蛋撻拌飯】:不是,樓上,這也能卷???
【全麥核桃大列巴是仙品】:反對內卷從我們做起?。ㄐ÷暎何铱梢灾灰?00)
……
姜珥沒有看完所有回復,在后臺眾多私信中隨便挑了一個頭像順眼的付了定金,約好交稿時間后便直接下線。
“搞定。”她心情大好,“這下我不用通宵趕作業(yè)了?!?br/>
“可是你現(xiàn)在能找人幫你代抄,”小胖提醒道,“高考萬一考到這個了,你也找人幫你答題嗎?”
姜珥道:“我已經背下來了啊,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而已?!?br/>
小胖詫異,“這么快就背下來了?”
姜珥驕傲道,“那可不,我背了一晚上呢,都快頭懸梁錐刺股了。”
正說著話,傅聽寒起身去扔垃圾,她順手把烤腸簽子遞過去。
他默契接過,又瞥了眼她空掉的水杯,指尖在衣擺擦了擦,想要拿起來,又猶豫著收回手。
姜珥注意到他的動作,眉開眼笑的把水杯也交給他:
“可以順便幫我?guī)€水嗎?我請你吃小熊餅干?!?br/>
傅聽寒抿了抿嘴角,努力壓下上揚的弧度:“嗯?!?br/>
他大步離開。
“你們這是和好了?”小胖的眼神他們之間來回巡梭。
姜珥道,“本來之前就沒什么大事,說開了就好了?!?br/>
小胖看上去比她還要高興,“那就好,前幾天我都快窒息了。”
“有那么夸張?”
“是我瞎擔心,”小胖咧嘴傻笑,“一般人都受不了他那冷臉,也就只有你了,還愿意繼續(xù)和他做朋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救過你的命呢。”
命倒是沒救過,但收過尸。
不然她才不慣著他。
姜珥往嘴里扔了個小熊餅干,倏地問道:
“胖胖,你說,是在一個很有錢但令人窒息的家里生活好,還是在一個窮到發(fā)指但自由的家里生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