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燦費了好大力氣才從裂縫中爬出,并在裂縫邊緣做了標記,回首望望地面縫隙,他不禁恍然若夢,一次火山噴發(fā)便扭轉了他的命運,現(xiàn)在他可是通竅前期的修者,若是阿爹修為還在那,他有多開心,只是可惜自己現(xiàn)在雖然能夠修煉,阿爹卻修為盡毀。
世間之事哪有盡皆如意,總有些事無法預料,無法避免。
“燦兒,燦兒……”就在雷燦站立在裂縫邊胡思亂想之際,遠處山林忽然傳來他熟悉的呼喊。
“是阿爹?!崩谞N一陣激動,掉入裂縫以為必死,誰知一切已經(jīng)不同。
循著聲音,雷燦很快找到了阿爹,看著阿爹衣衫破損,面色憔悴的模樣,他一陣心酸,若是阿爹還是淬骨境的修者,這等山林如何能夠將他折騰成這樣。
雷豪看到兒子,心中亦大喜,本身體傷未愈又在山中尋找一夜,此刻心情松懈,雙眼一翻竟是昏迷過去。
雷燦抱著雷豪回到居處,雷豪悠悠醒轉,可是身體太疲累竟又沉沉睡了過去,雷燦眼見父親無礙,自身梳洗一番,便來到父親屋中,自其床下拖出一個小木匣。
打開木匣,雷燦毫不猶豫的取出一塊玉牌,玉牌很普通,其上刻繪著一個人,此人正是雷山島的絕頂存在——雷家老祖,這枚令牌就是雷山島最權威的一枚令牌——雷祖令。
雷燦知道這枚令牌還是雷豪告知,昔日雷豪之父雷嘯塵乃是雷祖最欣賞的后輩,雷嘯塵替雷山島打下了大大的海域,并且發(fā)現(xiàn)了幾處元石礦,與雷山島有著巨大貢獻,雷祖這才賜予雷祖令。
只是雷嘯塵卻在于血石島的一場爭斗中死于非命,雷祖大開殺戒,最終與血石島的蕭家老祖大戰(zhàn)三天三夜,其下的所屬島嶼也是殺戮無雙,也是因為這一戰(zhàn)直接導致了雷山島與血石島之間的仇怨再無化解可能,百年來,仇怨越結越深。
雷燦沒有遲疑,將令牌收入懷中藏好,他心中早有打算,醫(yī)治阿爹需要的藥材若有只可能在雷山島的藥廬,而憑借如今的雷燦或者是雷豪根本沒可能在藥廬中取到所需要得藥草,只有請出雷祖令才能令掌控在雷雄手中的藥廬乖乖拿出自己所需藥草,當然,前提是藥廬中有自己需要之物。
匆匆吃了些東西,雷燦見到阿爹還在熟睡,也不驚醒他,悄悄出了院門。
藥廬位于雷山島的正中,雷燦來過幾次,當然主要還是阿爹帶著雷燦來求見藥廬中的李藥師,所以雷燦記得很清楚。
走在許久未曾走過的道路上,看著依稀與記憶有些出入的風景,雷燦知曉自己許久沒有來到這里了,當初,他和阿爹住在這里,只是后來搬到了雷山腳下。
“那不是雷燦嗎,這小子還真是命大,掉地縫里居然沒死?!睅酌倌暧孀邅?,正是前日與雷燦爭斗的雷云一伙。
雷燦也沒料到在這里與雷云幾人再度相遇,想到自己要辦正事,他皺了皺眉,沒有搭理這幾人,徑自走向前方。
只是人不找麻煩,麻煩卻找人。
那幾名少年眼見雷燦眼也不抬想要走過,心中火起,平日仗著雷云的勢囂張慣了,如何能夠忍受雷燦的漠視。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腳下一滑便擋到雷燦身前,雷燦避開,另一名少年再次橫檔在前,雷燦再避,眨眼間五名少年將雷燦圍在中間。
雷燦停下腳步,冷冷抬頭,注視著眼前五人,沒有修為亦能對付這五人何況是現(xiàn)在:“你們想干什么?”
“你說他們想干什么,前天你逃過一劫,今日我看你怎么逃,雷燦,乖乖的跪下磕三個頭,學三聲狗叫我便不和你計較前日偷襲我的事?!崩自票е郯颍斡浦哌^來。
隨著雷云走來的還有一名少女,十五六歲的年紀,肌膚雪白,身著一件用海蟒皮裁剪的衣裙,額頭一竄海貝編織的飾物挽住了劉海,眉目如畫,瓜子臉上一對水汪汪的眼睛也在注視著雷燦,看到雷燦望來,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別過臉去,這少女不是他人,正是李瓊之女,雷燦曾經(jīng)的未婚妻李慕婉。
李慕婉身形瘦小,先前在雷云等人身后,雷燦也沒注意到,現(xiàn)在看到心中自有一股別樣感覺。
“傻小子,看什么看,現(xiàn)在慕婉乃是我家大嫂,你再看我就將你招子挖出來喂狗。”雷云惡狠狠的說道。
雷燦倏然轉頭望向雷云:“哼,雷云,我不知道你除了作威作福,欺壓他人,你還會什么,如果我是雷島主,我一定將你掐死扔到海里喂王八,還留在世間丟人現(xiàn)眼真是可悲?!?br/>
“臭小子說什么,上,揍他!”雷燦之語徹底激怒雷云,他咆哮著就要沖上前來。
“慢!”李慕婉突兀嬌喝一聲,止住雷云幾人動作,轉而望向雷燦:“雷燦,你無法修煉,何苦與雷云等人做對,識時務者為俊杰,認個錯吧,我想雷云會看我的面子不與你計較的?!?br/>
對于李慕婉云淡風輕的口吻,雷燦忽然覺得很諷刺:“識時務者為俊杰,我再怎么識時務也比不上李族長吧,李慕婉,你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所以,請你退后?!?br/>
李慕婉聽出雷燦語中嘲諷之意,自己阿爹趁著雷豪受傷提出悔婚之事確實有些過了,但是不可否認,她自身也很不認同這門婚約,無論如何身為雷山島最亮的一顆明珠怎么可以嫁給一個無法修煉的廢柴。
“慕婉,這里沒有你的事,教訓完他我們便去替大哥取藥草?!崩自埔粨]手將李慕婉拉向一邊。
雷燦心頭暗嘆,這一架是躲不過了,也罷,今日便好好的出口惡氣,當日若非自己命大早就死去多時,始作俑者就是雷云,既然你囂張,今日便徹底將你打到無法囂張。
不待五名圍著自己的少年出手,雷燦雙掌一錯,雷山掌第三式“海浪滔天”便使了出來,多年苦練,加上現(xiàn)在體內(nèi)不遜色通竅圓滿之境的元氣,他這一掌施出,勁風四溢,威勢無比。
五名不過堪堪才通竅前期的少年如何是雷燦這一招的對手,何況雷燦本身就比尋常人力大得多。
只聽“啪啪啪”連續(xù)五聲,五道人影橫飛出去十幾米,摔落地面,哀號不停,個個嘴巴腫得老高,宛若豬頭。
“你這是在找死?!崩自菩念^怒火倏然暴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打傷自己人,這是**裸的打臉。
同樣的雷山掌出,身為通竅后期修者,雷云遠非那五名少年可比,前天,雷燦便在其手下毫無還手之力。
“山崩海嘯!”雷云一出手便是雷山掌中的重招,巨大的元勁帶著掌風襲殺向雷燦。
同樣的招式,雷燦亦施展出來,二人雙掌正面對擊。
“嘭——”
一聲巨響,激起滿地塵沙,兩道身影倏然分開,雷云宛若稻草般倒飛出去,雷燦則連退數(shù)步。
“不可能,你無法修煉,掌力中怎么會有元勁。”雷云唇角淌血,一手按住胸口,只是一掌便傷到內(nèi)臟,最令他無法想象的是一日功夫雷燦怎么可能強到如此地步,這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托你的福,我墜入地縫幸運的得到了百年化元果,非但醫(yī)治好自身還很不巧的突破到了通竅前期,是不是很失望,說來,我真的還要感謝你。”雷燦邊說邊走,很快便靠近了雷云。
“就算你化去體內(nèi)異種,你只是通竅前期,怎么可能比我還強?!崩自撇唤飧恍虐l(fā)生的一切,他雖紈绔卻在修煉上有著天分,除去他變態(tài)的大哥,在整個雷山島新一代中他絕對是拔尖者,可是雷燦卻一掌毀滅了他的信心。
“人不能與人比,我若能夠修煉,你早就不是我對手,所以說廢物永遠是廢物,即使你比我多修煉十幾年依舊改變不了是廢物的事實。”雷燦淡然說道,這一掌令他信心倍增,對于那地縫中的神秘者產(chǎn)生出莫名的好感。
不遠處,李慕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個秋風掃落葉般擊敗雷云的人還是那曾經(jīng)的雷燦嗎?這一切是如此的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