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重逢,情意綿綿,干柴烈火,哪里還顧忌此處是何地,異端裁判部雖然森嚴(yán)無比,卻是漆黑一片,不知天日,兩人不知道抵死纏綿了多久,只覺渾身脫力,得到欲死欲仙的滿足后才休戰(zhàn)。
兩人匆匆穿好衣服,季子文記起惠恒翠萱等人還在山下九宮殿等待著自己,不由拉著龍玉快步走出異端裁判部。
季子文忽然又想《審判書》里的內(nèi)容,想去找翠萱他們的心思又淡了起來,心頭疑惑急著解答,其余的事情可以暫且緩緩,他朝龍玉道:“阿姨,我想去躺教皇宮,你知道路么?”龍玉曾為九宮之首,卻是也不知道教皇宮的所在,柳眉微蹙,疑惑地道:“星君,怎么想著去教皇宮?”季子文微微嘆息,又正色道:“我有點(diǎn)事情還未弄明白,想找教皇那個(gè)老頭問問!”龍玉知道季子文剛得到《審判書》,成為如意樓三巨頭之一,掌管了宗教裁判所,她以為季子文是想要闖上教皇宮大鬧一番,聽他這么說不由松了一口氣,道:“可是阿姨也不知道教皇宮在哪里!”龍玉見季子文垂頭喪氣的模樣,不由又問道:“到底什么事?”季子文道:“關(guān)于如意樓和神言的來歷!”龍玉一愣,沉思了片刻,道:“要不,星君去找圣女大人問問?”季子文聽到龍玉稱呼龍莎為圣女大人,不由看了她一眼,道:“阿姨,圣女不是你母親嗎?”龍玉聞言頹然道:“我不知道,或許吧!”季子文能看出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好,心里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好道:“那我們上圣女峰吧!”山巒層疊間,一片銀芒,銀銀爍光,筆直如劍,直插峰頂,山頂積雪覆蓋,云煙裊裊,大氣磅礴。
圣女峰下,不少道姑朝龍玉和季子文傳來疑惑的目光,要知道圣女殿是禁止男子進(jìn)入的,而龍玉卻帶了一個(gè)陌生男子來到了圣女峰。
季子文不知道還有這個(gè)規(guī)矩,只見一個(gè)明眸皓齒的道姑持劍將他們擋了下來,卻是朝龍玉道:“叛逆,你如何出得宗教裁判所,此人又是誰,竟敢妄闖圣女殿?”季子文不等龍玉回話,連忙道:“這位道姑姐姐誤會(huì)了,我們是來求見圣女大人的!”那道姑喝道:“無知豎子,莫非不知道圣女峰哪是男兒禁地么?”季子文一時(shí)臉紅尷尬不已,只聽龍玉道:“這位便是宗教裁判所新任的至高審判長大人,莫非連他也無法進(jìn)入圣女峰么?”
“審判長大人?”那道姑疑惑地看了季子文一眼,腦海里忽然想起宗教裁判所的恐怖,若是得罪了他,那豈不是……那道姑驚慌失措的跪倒在地上,恐懼在心里蔓延,竟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小婢……大人……大駕光臨……我去稟告……”季子文肅顏道:“無妨,我親自上山便是!”在眾人滿含懼意的眼光中,季子文和龍玉這才朝山頂上的綺麗殿宇而去。
進(jìn)入大殿之內(nèi),季子文唯一的感覺便是樸素,圣女殿并非金碧輝煌的雄渾殿宇,而是一間普通的閣樓,甚至連季子文自己的文曲館都比不上。
兩人走進(jìn)殿內(nèi),只見圣女龍莎一人凝望著一座雕像,那座雕像和她,和龍玉模樣相似。
季子文見龍莎對自己二人的進(jìn)殿仿若未聞,不由咳嗽了一聲,道:“晚輩季子文見過圣女大人!”龍玉屈于禮儀,微微躬身道:“龍玉參見圣女大人!”龍莎這才回過頭來,依舊是一臉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臉容,朝龍玉看了一眼,淡淡道:“你出來了!”龍莎像是述說著一件普通的事物,無喜無悲。
龍玉微微凜聲道:“是的!”
“回九宮去吧,既然神恕你無罪,如意樓九宮之首依舊屬于你!”龍莎微微闔眼,淡淡的冰冷氣息從她體內(nèi)蔓延出來。
“圣女大人!”龍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竟是如若蚊吶,聲線微弱。季子文不知其意,心里微微感受到那股寒意,臉上輕松的表情瞬間凝固,不敢輕露倨傲。
赫然間,空氣仿佛凍結(jié)了!季子文擔(dān)憂龍玉,金筆忽然婉轉(zhuǎn)而出,握住金筆即寫:“日腳淡光紅灑灑,薄霜不銷桂枝下。依稀和氣排冬嚴(yán),已就長日辭長夜?!崩钯R的《十二月》詩句一出,滂湃才氣瞬間涌出,一陣溫暖透入龍玉心扉。
“巖溜噴空晴似雨,林蘿礙日夏多寒!”季子文又是一句寫完,眾人只覺一陣清涼,空氣中再無那種寒涼透骨之意。
季子文慌忙道:“圣女大人,這是為何?”龍莎哼了一聲,龍玉連忙退出大殿,再不敢停留半步。
季子文不解,卻是疑惑地看著龍莎,龍莎道:“還不是你們做的好事!”龍莎頓了頓,冰冷的語調(diào)又從她嘴里吐出:“身為圣女傳人,居然不懂潔身自愛,難道忘記了圣女登殿必須為處子么?”季子文一陣詫異,瞪大了眼睛,你自己身為圣女都不也不是處子么,不然為何有龍玉阿姨出世。
季子文雖然這么想,卻不敢說出來,只是替龍玉辯駁道:“龍玉阿姨并不想做圣女,我和她是真心相愛的!”龍莎冷哼道:“她一出生,就為命運(yùn)所桎梏,她將會(huì)為她所作所為付出因有的代價(jià)!”
“我愿為她承受所有苦難與折磨!”季子文心中一急,也顧不上那么多。
龍莎聞言霎那間臉色陰沉,如同染上了墨色,眉宇間戾氣可見,道:“那是神的意志,誰也不能改變!”季子文聽她說到神,忽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不由道:“你們的神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