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周刮著狂風。狂風圍繞著整個霧氣區(qū)域肆虐,在這個圓形的地帶中制造出了一片不但毫無毒性而且沒有一點雜質(zhì)的空間。
空間并沒有像霧墻之外的酸腐之心一樣陰暗晦澀,反倒是被一陣溫暖的淡黃色光芒所籠罩。淡黃色光芒的光源,就在這個空間的中心。
瞇著眼睛向光源看去,光源并不刺眼,反而能令人有一種溫馨的感覺,這種感覺與一步之隔的酸腐之心差距太大,反而令我有些無從適應。光源的中心,似乎有著什么東西,我看不太清,只能感覺到有個影子在輕微地晃動著。
“人類?想不到那么多年過去了,我第一個看到的竟然是人類,還是如此弱小的人類……”一個聽起來柔柔弱弱的女聲從光源之中傳來,說出的話語卻和打我們的臉沒啥兩樣。
“靠!他們什么意思!碰到個NPC就會嘲諷一次我們?nèi)跣?,尼瑪你們不就比我們多一點血多一點屬性么!屌個毛啊!屠少聽到自己再一次被NPC嘲諷,頓時怒了,在小隊頻道里就開始罵罵咧咧?!?br/>
我也皺起了眉毛。對于NPC的這種惡劣行徑,我與屠少一樣反感,別的游戲中NPC都會將我們稱作勇士,英雄,就算我們剛剛出新手村的時候也都會被冠以“最有潛力的、百年一遇的”之類的霸氣側(cè)漏的名頭,哪有像在《世界》里這么委屈的事情。
隨著一聲輕笑,光源中終于顯露出了一個女性的軀體。這是個多么完美的酮體??!嬌小的香肩之下,是偉岸又堅挺的雙峰,雙峰之下卻又是盈盈一握的柳腰。渾圓的雙臀包裹著兩條修長的腿,整個嬌軀驚艷四座,令人血脈噴張。
“嗷~贊~”屠少一改三秒鐘之前的怒容,轉(zhuǎn)而露出了他標志性的豬哥相。
我鄙視地看了屠少一眼,又將視線投在了光團中的女子身上。女子的臉也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精靈族的標準五官與錐子臉,加上兩只尖尖的耳朵在空中輕輕顫動著,不用說,是個精靈妹子。
女精靈似乎是穿著貼身皮甲,可惜這些皮甲已經(jīng)腐爛的差不多了,大片大片藍色的肌膚暴露了出來,傲人的事業(yè)線與平滑的小腹看得屠少口水都快滴到了地上。
可惜,精靈的一句話又將我們對她的好感度由崇拜降到了冰點。
“弱小的人類,快滾出我的領(lǐng)域,不然迎接你們的只有死亡?!比崛岬穆曇粲脴O為冰冷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你是精靈?”我沒有理睬她的威脅,仍然原地站著,回了她一句問話。
“人類,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你這是在跟誰說話么?”女精靈的語氣仍然是如此的冰冷徹骨,令人作嘔。
“我在和一個意圖毀滅精靈家園的精靈族人說話?!蔽颐碱^一挑,寸步不讓,尼瑪有本事你打我啊!哥哥我大不了跑尸體!
“呵呵呵呵,意圖毀滅精靈家園嗎?”那個精靈呵呵一笑,似乎是忘記了要趕我們出去這茬。
“我要毀滅精靈家園?我為精靈族浴血奮戰(zhàn)的時候現(xiàn)在的精靈女王還沒有出身呢!你有什么資格說我意圖毀滅精靈族!”那個女精靈突然激動了起來,“現(xiàn)在議會塔的精靈圣堂里應該還有我甄蕾的名字吧!我是精靈族的英雄!怎么可能毀滅自己的種族!”
額……原來她叫甄蕾,恩,沒聽說過……不過她這么激動,肯定是做了什么壞事所以心虛了……我十分肯定地得出了這樣一個結(jié)論。想到她既然說自己是精靈英雄,那么……
我掏出了那把沾滿了寄生物的活性毒素,“這把弓是你的吧?”
“這是……我的弓……怎么變成這樣了……它叫……它叫……該死,我怎么想不起來了!”
看到活性毒素的甄蕾在瞬間變換著各種表情,先是驚喜,再是迷惘,最后又變得激動了起來。
“尼瑪,老處女就是善變,這個性格絕對嫁不出去?!蓖郎僭谛£狀l道里分析著。
“唉,這年頭的女人怎么都這么變態(tài)?像江南女流氓這么純真的妹子真已經(jīng)不多了……”羽毛輕嘆道。
我用詭異的眼神看了一眼羽毛,又轉(zhuǎn)頭面對甄蕾,“這么說,你就是那時候精靈族派到大沼澤來探查的那個英雄戰(zhàn)士?”
甄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么說,你沒有死?”我問了個很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問題。
“死?呵呵呵呵……”甄蕾陰仄仄地笑了起來,“就這破沼澤想讓我死?我一個箭雨就能清場!”
“那你為什么不回去反而躲在這里詐尸?”我繼續(xù)追問。
“人類,你們管得太多了,管好你們自己吧?!闭缋倮湫σ宦?,甩出了這句話。
“我艸你拽什么拽!一個NPC尼瑪搞得像是家長在教育孩子似得!”屠少暴起,作勢就要對著甄蕾一頓抓奶龍爪手,被羽毛從身后死死抱住。
“我們是奉精靈女王之命前來探查的,我認為我們有知道事情真相的必要?!蔽乙荒槆烂C,對付如此裝逼的人只有比她跟裝逼才能有效果。
“精靈女王……現(xiàn)在的精靈女王……還是佳佳那小姑娘嗎?”甄蕾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微笑,這是我從她臉上看到的第一個表情。
佳佳應該就是胤佳吧?看來這女人和精靈女王倒是關(guān)系很好啊……而且兩人的名字都挺東方的啊,應該是老鄉(xiāng)吧?我一邊想著,一邊點了點頭。
“果然還是小佳佳嗎,唉,真希望她能快快樂樂的過下去,什么都不要知道……”甄蕾在那里自顧自地嘀咕開了。
尼瑪小佳佳?一萬年前就當上女王的超級老女人竟然被稱作小佳佳?我看著面前的這個美女,心中一陣惡寒,精靈族竟然都是這種年齡和外表嚴重不相符的存在,傾國傾城的外表下,人人都有著一顆萬年老心。我突然想起了我那一直發(fā)嗲的弓箭手導師梅麗雅,突然心中一陣作嘔……
“那你能告訴我真相了么?”平復下自己的精神,我繼續(xù)切入話題。
“你們有時間還是先去鍛煉下自己吧,有些事情不是你們能夠管得了的。既然你們是小佳佳的朋友,那我就更不想讓你們牽涉進這件事了……”可能由于精靈女王的關(guān)系,甄蕾的語氣已經(jīng)比先前緩和了很多,可貌似仍然聽得我一頭霧水。
“回去告訴小佳佳吧,就說叫她好好當她的精靈女王,這邊的事情就不用管了,大沼澤不會再繼續(xù)向著生命之城,歐,現(xiàn)在應該是叫瑞文戴爾吧?大沼澤不會再繼續(xù)向著瑞文戴爾的方向擴張的?!?br/>
“那你呢?你不回瑞文戴爾?”
“我?呵呵,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比較好,知道的越多你的心就越痛。我就自己在這里繼續(xù)贖罪吧,為了我自己,為了小佳佳,也為了精靈族……”
沒頭沒腦地說了這么一段話,甄蕾就閉口不再言語,雙手抱著酥胸重新隱入了溫暖的光芒中。
系統(tǒng)提示:您完成了挑戰(zhàn)任務:沼澤之密。
我一臉費解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向了羽毛和屠少,他們也正一臉莫名地看向我。
“什么情況?這個老太婆在嘰里咕嚕說些什么?怎么聽不懂”屠少悶了半餉,問出來這么句話。
“你怎么改口叫她老太婆了?前面不還在對著人家流口水么?”羽毛毫不留情的打擊他。
“額……這個,這里風太大,剛剛被吹的面癱了,失態(tài)失態(tài)。”
“我覺得這片大沼澤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啊?!蔽覍⒅罢缋俚脑捈毤毣貞浟艘幌拢罢缋偎龖撌遣粫撑丫`族的,可是她卻選擇自愿的留在了酸腐之心中,并好像是在為這個充滿毒霧與死亡的地方提供能量的樣子,你們不覺得很奇怪么?”
“恩,我也覺得很奇怪,你的思路比較廣,你想想這是為啥?”羽毛點點頭,轉(zhuǎn)頭看向屠少。
“為啥我就思路廣了?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這個事實的?”屠少聽到羽毛贊揚他,很開心的樣子。
“因為精神病人思路廣,智障兒童歡樂多嘛?!?br/>
“滾犢子!”
三人最終還是沒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帶著一肚子的疑問走出了酸腐之心。
走出了酸腐之心的迷霧,重新來到大沼澤,我們都頓時覺得大沼澤的枯枝與泥塘就宛如馬爾代夫的海灘一般清爽宜人。羽毛變熊向天咆哮一聲,以發(fā)泄在副本中憋了幾個小時的那團氣。
一個咆哮引來了周圍十多只怪,可惜對于攜帶著劇毒之球的羽毛來說,大沼澤里的這些小軟泥和大蒼蠅奏起來就跟玩兒似得。羽毛拖著一大群怪,一路小跑著就回到了微風平原。
撥開了大沼澤的最后一棵灌木,藍天,白云,陽光,終于還是重新回到了我們的身邊??戳艘煌砩蠍盒牡能浤喙?,現(xiàn)在看到草原上一蹦一跳的瘟疫小鹿我都感覺特別親切。一箭爆頭放倒了一只小鹿,我向著羽毛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離關(guān)服還有四個小時,不如我們再回酸腐之心來一發(fā)?”
“嘔……”羽毛沒有忍住,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