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江軼津剛到家就收到了何汀漁的微信。
自從那天加上了微信,有事沒事兩個人也會聊幾句。
他打開了廚房的燈,邊熱飯邊看手機。
江軼津給她的備注是海綿寶寶。
海綿,就是何汀漁小名的來源。
當(dāng)時何母懷孕的時候和江母閑聊,說兩家的姓很搭配。
江何。
江河。
于是何母靈機一動,說:“那干脆我家寶寶小名就叫綿綿,江河湖海嘛,小海綿多可愛。”
江母就開始惆悵:“那我的寶寶叫什么呢,小湖泊?好難聽哦?!?br/>
所以后來,何汀漁有了小名,但江軼津的就不了了之了。
只不過何父嫌“綿”這個字不好,就改成了棉花的“棉”字。
棉花不僅代表著榮華富貴,更寓意珍惜眼前人。
微波爐響了一聲,飯熱好了。
是他早上做的西紅柿炒雞蛋,剩了一些,他剛好當(dāng)做晚餐了。
微信頁面里,何汀漁發(fā)了兩條消息。
海綿寶寶【下班了嗎?】
江軼津【剛到家正在吃飯,你呢?】
海綿寶寶【我今天臨時加班,還在醫(yī)院?!?br/>
江軼津吃飯的筷子頓了一下。
隨后他問【吃飯了嗎?】
海綿寶寶【吃了泡面,不過這都不重要,我是想問你,那天你在車上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江軼津【要不要和我結(jié)個婚?】
海綿寶寶【要。】
這個字發(fā)出去之后,江軼津就再也沒回過消息了。
何汀漁盯著手機屏幕,像是要把它看出個洞來。
不是,這江軼津怎么回事?關(guān)鍵時刻,他玩失蹤?
難道他不想結(jié)婚,那天是開玩笑的?
等了十幾分鐘都沒回應(yīng),何汀漁坐不住了。
他總不能把她好友給刪了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何汀漁氣鼓鼓的點開了他的轉(zhuǎn)賬頁面,幸好,后面的實名認證還在,她沒被刪除好友。
“哎,算了?!焙瓮O把手機扔到一邊,自言自語:“說不定他又去做別的了?!?br/>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小時,眼看著來替班的醫(yī)生已經(jīng)到了,接診完最后一個患者,何汀漁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門。
桌子上還放著只吃了半桶的泡面。
何汀漁瞥了眼手機,已經(jīng)將近十點了,一條微信消息的都沒有。
她有些懊惱的仰頭看著天花板。
現(xiàn)在撤回那條微信還來得及嗎?好丟人啊,怎么有一種上趕子求著人家結(jié)婚的感覺。
在她無比沮喪的準備換衣服時,門被敲響了。
何汀漁以為又是臨時來了病人,她強打起精神,露出了一個微笑。
“請進。”
門開了。
何汀漁笑容凝固了。
面前,江軼津身著黑色的短袖,手里拎著保溫盒站在門檻處。
“你……”何汀漁呆呆的:“你怎么來了?”
他不是不想理自己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急診科?
“還有多久下班?”江軼津不明著回答:“我在這耽誤你工作嗎?”
“不耽誤?!焙瓮O搖頭:“我這就要下班了,誰知道你來了,你……”
她想問,你為什么不回我消息,但是話到了嘴邊,她還是沒說。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江軼津走到她辦公桌前放下了手里的保溫盒。
何汀漁窩在轉(zhuǎn)椅里,江軼津站在她側(cè)面。
男人身形高大,一下子就把燈光都擋住了,將她整個人都攏在了一片陰影里。
“棉棉。”他微微彎腰,手杵在桌角:“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何汀漁不太想搭理他,嘀咕:“那就是有意的唄?!?br/>
“怎么會?!苯W津看她始終低著頭揪衣擺,干脆蹲下身和她平視:“我是想,這種問題應(yīng)該當(dāng)面回答你,收到你消息,給你做了飯我就趕過來了?!?br/>
看見眼前的人都屈膝蹲在自己身前了,何汀漁不得不和他對視。
“明天去領(lǐng)證,好嗎?”江軼津聲音溫和:“這樣的問題,不應(yīng)該讓你一個女孩子先問我,我也不想在手機上回答你,那樣顯得很不鄭重?!?br/>
幾句話,何汀漁不知為何,心又開始亂跳。
她垂著眼睛挪開目光,小聲道:“算了,我原諒你了,你快起來吧,那邊有椅子。”
“不生我氣了?”江軼津又一次確認。
何汀漁伸手把他扶起來,摁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在身邊的椅子上。
她鼓著臉把頭偏到一邊,說:“我才不和弟弟計較,做姐姐的寬宏大量?!?br/>
江軼津動了下嘴角,沒反駁。
無所謂,弟弟就弟弟,只要能結(jié)婚,以后時間還多著。
他擰開保溫盒,飯香瞬間飄滿了整個辦公室。
何汀漁默默咽了下口水。
他這做的什么飯啊,這么香?和她晚上吃的泡面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
她想轉(zhuǎn)過頭去看看,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一時間就在心里糾結(jié)。
江軼津輕笑了一聲,他故意用筷子夾了一片照燒肥牛,聲情并茂的說:“這肥牛又滑又嫩,裹滿醬汁配上米飯,簡直是人間美味?!?br/>
何汀漁表面無動于衷,內(nèi)心已經(jīng)把江軼津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太可惡了啊嗚嗚,為什么要拿美食勾引她?。克€想再傲嬌一下呢,難道要為了一口飯服軟嗎?
就在何汀漁還在和內(nèi)心的小惡魔掙扎時,一口裹著肥牛的飯團遞到了嘴邊。
“張嘴。”江軼津湊過去了些許,用手在下面接著,怕湯汁弄臟她的衣服:“我喂你?!?br/>
何汀漁下意識就張開了嘴。
肥牛入口,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又滑又嫩。
她輕哼一聲,含糊不清的道:“這可不是我要吃的,是你偏要喂我的。”
“嗯。”江軼津忍著笑:“是我逼著你吃的?!?br/>
看何汀漁那小饞貓的樣子,江軼津把保溫盒放到她手里:“你自己拿著吃吧,還是我喂你?”
“才不要你喂?!焙瓮O耳廓微微泛紅,她連忙低頭往嘴里扒飯,以此掩飾。
“慢點吃?!苯W津隨意在她的辦公室看了一圈兒。
她的辦公室小小一個,柜子和桌面上整齊的擺放著不少醫(yī)書和文件。
而那桶吃了一半的泡面就被她隨意丟在了一邊。
“以后少吃點泡面。”江軼津開口。
“忙的時候,實在沒空吃正經(jīng)飯?!焙瓮O為自己申訴了句:“不過這飯是你做的嗎?好好吃哦?!?br/>
“嗯?!苯W津應(yīng)聲:“你喜歡吃,回家天天給你做,想吃什么我有空就給你送到醫(yī)院來。”
“那還是不麻煩了,你更忙。”何汀漁吃了差不多,把飯盒放回桌面:“我吃飽了?!?br/>
她吃的不多,飯盒里還剩了一半。
江軼津也沒多想,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飯也吃了。
何汀漁瞠目結(jié)舌,她睜圓眼睛:“那筷子我都用過了呀。”
“用過了怎么了?”江軼津不在乎:“有什么關(guān)系,咱們不能浪費糧食是不是?!?br/>
話這么說是沒錯。
可是……他竟然不嫌棄她嗎?
何汀漁連忙暗自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制止住了什么間接性接吻等一系列離譜想法。
她安安靜靜的看著江軼津吃完了飯。
在他收拾飯盒的功夫,何汀漁問他:“你怎么來的?”
“開車?!苯W津回答,看她也收拾好了:“走吧,回家。”
“我上班也開車啊?!焙瓮O跟在他身后鎖上了辦公室的門:“那我們各回各家,明天見?!?br/>
江軼津微微放慢步伐,和她并肩。
“怕你一個人不安全,我閑來無事,開車跟在你后面送送你?!?br/>
“???”何汀漁驚訝:“我車技在你眼里都差到這種地步了嗎?你難不成怕我撞樹上,你作為交警可以第一時間出警?”
江軼津:“……”這是什么腦回路。
兩個人各懷心思,走出了醫(yī)院。
在何汀漁車的不遠處,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
阿斯頓馬丁,車界優(yōu)雅和紳士的代名詞。
“你去開車吧?!苯W津隨意晃動著手里的車鑰匙:“我在后面跟著。”
“眼光不錯嘛?!焙瓮O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車很漂亮?!?br/>
“喜歡?”江軼津揚眉:“結(jié)婚后車給你,隨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