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接住茅沽扔過來的飛劍,再聽到后面的話語,不由大喜,大禮參拜。
“多謝長老!”而后細(xì)細(xì)查看新得到的飛劍。這柄飛劍,竟比他原來的飛劍還要好些!
再加上乾坤袋,與一瓶精血丹這一遭他的損失算是彌補大半了!特別是如今各大宗門嚴(yán)查精血丹,血魔宗內(nèi)庫存的精血丹,以及留存的血奴,都已經(jīng)不多。
此時精血丹可是緊俏貨!從其他人的反應(yīng)可見一斑??吹矫┕寥〕鲲w劍,沒有反應(yīng);聽到茅沽要補償一個乾坤袋,還是沒有反應(yīng);直到聽到茅沽要送他一瓶精血丹,這才浮現(xiàn)艷羨的神情!
飛劍和乾坤袋的價值可能要超過一瓶精血丹。但飛劍和乾坤袋他們都已經(jīng)擁有,而且多了也無用。
精血丹卻是消耗品,還是緊俏的消耗品,要多少也不嫌多啊!這也是先前被搜走一枚精血丹的弟子,如此心疼的原因。
畢竟除了許庚和茅沽,在場無人知曉,血魔宗未來根本不會缺精血丹。
接下來一路無事。眾人順利返回血魔宗。茅氏部族主城外,殳東以及茅氏部族族長茅敬,二人為首的隊伍早已等待多時。
茅氏部族之人就算不認(rèn)識殳東,甚至不認(rèn)識茅敬。但二人身后的諸多茅氏部族強者,總有他們認(rèn)識的。
而以往他們心目中的大人物,卻乖乖伺候在二人身后,就像孫子一樣。
他們不知道的是,茅敬身后的茅氏部族強者中,還真有不少是他孫輩,甚至還有他的親孫子。
一打聽才知道,為首二人中,一人為茅氏部族現(xiàn)任族長,一人為血魔宗圣山長老!
血魔宗圣山,獨立于部族之外,聚集了整個血魔宗最頂峰的力量,平時不干涉部族家務(wù)事,每有大事來臨,圣山才會出面調(diào)動各部族的力量。
比如結(jié)束于一年前的正魔大戰(zhàn),便在此列。兩位平時見一面都難的人物,此時卻似乎在等待著誰?
在他們的認(rèn)知中。這樣的人物不是應(yīng)該等著旁人去拜見嗎?他們不由更加好奇,能被這兩位等候的,又會是怎樣的人物。
但殳東不將靈尊歸來之事鬧得人盡皆知,因此著人驅(qū)散了看熱鬧的弟子。
于是他們只能遠(yuǎn)遠(yuǎn)看著,或者私下討論。同時心中痛罵權(quán)限狗。殳東和茅敬焦急等待,不時遠(yuǎn)望天邊。
他們收到靈尊所在的靈舟,遭遇其他魔修攔截盤查的時候,心中不由一緊。
若不是怕打草驚蛇,他們恨不得直接趕往出事的地方,將那些不知好歹的魔修拿下。
否則,當(dāng)初直接由他們前去接引靈尊即可。就怕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還好很快即傳來順利過關(guān)的消息。不多時,湛藍的天際,出現(xiàn)一個黑點。
黑點漸漸放大,化為一艘靈舟。靈舟繼續(xù)駛來,在主城前??俊C┕潦掌痨`舟,眾人降落至地面。
殳東與茅敬立刻帶著前來迎接的眾人靠上前來。許庚與茅沽以外的血魔宗弟子,見到這樣的陣仗,經(jīng)歷了與此前圍觀的弟子們同樣的心路歷程。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作為被迎接的對象,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為何能得到這樣的待遇。
他們只是去接應(yīng)一個叛出正道,投靠血魔宗的丹師而已啊!茅沽笑看這些仿佛得到殊榮,卻故作矜持的弟子。
你們只是讓靈尊不要顯得那么扎眼的工具人罷了!茅敬很快鎖定許庚,因為他在這支隊伍出發(fā)前,遠(yuǎn)遠(yuǎn)看過一眼。
雖是驚鴻一瞥,無法記下除了茅沽之外所有弟子的相貌。但當(dāng)時若是有如此英俊的弟子存在,他必然會有印象。
至于殳東,他鎖定許庚的理由更加簡單粗暴。他站在茅沽身邊,隨便一眼看過去,便是目光的焦點,僅此而已。
雖然兩人皆已鎖定靈尊所在,但并未聲張,而是不動聲色迎接了眾人,看似一視同仁。
寒暄幾句,便讓沾光的弟子們激動不已。私底下卻傳音許庚。茅敬:“靈尊遠(yuǎn)道而來!辛苦了!”殳東:“闊別一年,靈尊風(fēng)采依舊!”許庚:你何時見過我的風(fēng)采?
伸手不打笑臉人,許庚自然不會這么不識趣,客套話罷了,而是用
“哪里哪里”這樣的萬金油回復(fù),一一回應(yīng)了。寒暄過后,茅敬朗聲道:“本座要操縱大陣,將所有人送往內(nèi)城,接下來諸位不要離開太遠(yuǎn)!”話音剛落,茅敬催動大陣,隨后,眾人腳下浮現(xiàn)光陣。
茅敬操縱大陣的同時,向許庚解釋道:“此乃我茅氏部族主城的護城大陣,操持陣盤,便能將大陣籠罩范圍內(nèi)的存在傳送到任意一個位置!”許庚眼睛一亮,這大陣的功能倒是有趣。
轉(zhuǎn)眼間,眾人腳下的光陣愈發(fā)熾烈,隨著光華爆發(fā),下一瞬,光陣與城外眾人境界消失,城外空空如也,仿佛剛剛的熱鬧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內(nèi)城一處空地。一個個光陣憑空出現(xiàn),隨即,一道道聲音自光陣上顯現(xiàn)。
茅敬著人將靈舟上的一眾弟子送出內(nèi)城。許庚亦在此列,不過,讓他混在其中,只是裝個樣子。
沒有走出多遠(yuǎn),仆人便將許庚帶往另一個方向。仆人帶著許庚兜了一個圈子,來到湖邊,然后告退。
湖面如鏡,湖心建了一座閣樓,有一段曲橋通向岸邊。
“我等在湖心閣等候!”一道聲音自許庚識海中響起。許庚這具假身擁有不俗的修為,但此時,許庚沒有選擇縱身飛向湖心閣,而是沿著曲橋,漫步湖上,享受微風(fēng)拂面的愜意。
太久沒有做人,仿佛久旱逢甘霖,一切都變得新奇有趣。許庚步入湖心閣,只見殳東、茅敬以及茅沽三人等待其中。
其余人已經(jīng)被茅敬遣散。他們也只是撐場面的工具人罷了,不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
即使他們是茅氏部族的核心族人,也不會改變這一點。靈尊歸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聽茅沽說,靈尊此行帶來了一件至寶,可以將精血丹從正道疆域跨越萬里傳送到血魔宗?”殳東焦急問道。
血魔宗各大部族的精血丹庫存已經(jīng)捉襟見肘。他們這些修為高絕的大修士倒是沒事。
一來家底豐厚,二來,因為化神以上的精血丹還未研制出來,修為較高的血奴,還未開始交還給正道。
可一般的血魔宗弟子,便沒有這樣的幸運了。雖然他們也曾未雨綢繆,儲備精血丹。
可又有幾人能忍耐快速提升修為的誘惑,一直說要存,卻一直沒存下多少。
如今庫存已經(jīng)捉襟見肘,各大宗門又對外來的精血丹嚴(yán)防死守。以至于血魔宗的精血丹庫存一直得不到補充。
再不開辟新的精血丹來源,血魔宗就要出亂子了!血魔經(jīng)反噬,同室操戈,如在眼前。
人在生命危急的時刻,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來,更何況是道德觀念薄弱的魔修!
因此,他們分外著急。當(dāng)初靈尊便說,有辦法繞過各大宗門的封鎖。如今更是聽茅沽說起具體的方法,自然是分外好奇,迫切想要知道。
“確有此事!”許庚點頭確認(rèn)。話音剛落,殳東與茅敬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欣喜。
與此同時。遠(yuǎn)在七星琉璃宗的本尊,同步感知到一切,通過蟲洞,將一批精血丹送到分身丹爐的儲物空間中。
而湖心閣內(nèi)的許庚,大袖一揮,將儲物空間內(nèi)的精血丹取出,置于地板上。
清空儲物空間之后,本尊便又將一批精血丹送過來。如此數(shù)回,湖心閣內(nèi)登時堆滿了存放精血丹的藥瓶。
見狀,殳東三人先是徹底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而后便是狂喜。如此一來,各大宗門對血魔宗的封鎖,便要徹底宣告無效了。
血魔宗的發(fā)展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反而是各大宗門,為了封鎖血魔宗,要抽調(diào)不少的力量。
這些弟子的修行必然會受到影響。銀貨兩訖。一部分精血丹留在茅氏部族,由茅敬收下。
殳東則將剩下的大部分精血丹收入納戒之中,以待分發(fā)給各大部族。許庚這是讓本尊通過
“蟲洞”將交易得到的靈石收回。交易結(jié)束。殳東好奇問道:“靈尊當(dāng)年是如何從魂霧的攻擊中脫身的?”許庚故作神秘:“山人自有妙計!”如何脫身?
壓根就沒有脫身!他的分身,切切實實死了一回!
“靈尊既然不愿意說,本座也就不多問了。但是血魔宗不能不考慮靈尊的安全問題,避免一年前的事情再度發(fā)生,雖然當(dāng)時靈尊成功渡過危機,但吾等認(rèn)為,如此危機,能避則避!吾等想到的辦法是,讓靈尊待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而靈尊之靈體可以隱瞞身份在外活動”說著,殳東看了看許庚的臉色,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繼續(xù)說道:“具體的,便讓茅敬為靈尊講解。”于是,許庚又看向茅敬。
茅敬說道:“茅氏部族為靈尊安排的閉關(guān)之地,就在這湖心閣底下!”許庚哦一聲以示興趣。
茅敬解釋道:“湖心閣所在的位置,乃是護城大陣的中心,湖心閣下方的湖底,也有一個陣法,此陣乃是陣中陣,與護城大陣聯(lián)結(jié)套嵌,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欲破此陣,必須先破了我茅氏部族主城的護城大陣,而且僅僅將護城大陣撕開一個口子是不行的,必須完全摧毀,才能令湖底陣中陣完全失效,只要護城大陣還有一隅在運轉(zhuǎn),此陣便能調(diào)動這一部分的防御力?!闭f到這里,茅敬從納戒中取出一個陣盤,交給許庚。
許庚接過陣盤,但見其表面上鐫刻有繁復(fù)的陣紋。許庚對陣法七竅通了六竅,總結(jié)下來是一竅不通,完全看不懂上面刻畫的陣紋是何作用。
他腦中冒出了四個字不明覺厲。好久遠(yuǎn)的四個字。來自他的前世。不,就連在他的前世,這四個字也十分古老。
竟是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他了!不過,許庚也不需要懂。茅敬自會向他解釋。
“這個陣盤,能控制湖底大陣,世間僅此一塊,除它之外,只有老夫手中的護城大陣陣盤,能夠同時控制湖底大陣!若靈尊愿意在湖底大陣中閉關(guān),今后這塊陣盤便交由靈尊保管了!”許庚略做思考,答應(yīng)下來。
此舉正合他意。
“既然靈尊同意入主湖底大陣,這湖心閣,便也交由靈尊這具假身居住吧!”
“如此甚好!”三人沒有久留,很快便告辭離去。許庚潛入湖底,以陣盤操控湖底大陣,將其開啟。
大陣隔絕湖水,在陣內(nèi),許庚能看到各色湖魚在陣壁外游弋。安置好丹爐,許庚便欲返回湖心閣。
傀儡假身在上,丹爐在下,許庚的靈體可以隨時切換。然而就在此時,許庚心神一震,看向遠(yuǎn)方,目光仿佛能穿透湖水,越過萬里之遙。
“是丹師聯(lián)盟那尊分身”時間回到半日前。左暉破關(guān)而出。此次閉關(guān),左暉大道感悟略有寸進,雖然不多,但合道期的修行本就十分緩慢,任何寸進都十分難得。
相較于合道修士悠長的壽命,不怕修行慢,就怕毫無存進。左暉接受著同僚或是真情,或是假意的恭喜。
召來一名屬下,左暉問道:“本座閉關(guān)期間,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回稟長老!最大的事,自然是正魔大戰(zhàn)結(jié)束,妖魔聯(lián)軍主動退兵,正道聯(lián)軍推進三千里,攻下了人去樓空的斬情魔宗,并且清繳了周邊來不及撤走的魔門雜魚!可惜那地方遠(yuǎn)離道衍圣地邊境,加之并不是什么仙家寶地,因而沒有正道宗門愿意前去駐扎,想必很快就會被魔修占回去。”
“還有嗎?”
“還有就是血魔宗研制出一種叫做精血丹的丹藥,以妖獸精血煉制,可以代替人類精血?!弊髸煵挥捎X得奇怪:“魔門那些三腳貓的丹師,竟然還有這樣的能人?”隨后分析道:“研制出精血丹,看似是血魔宗的機會,但無疑會動到其他魔門大宗的蛋糕,而且這精血丹以妖獸精血煉制,勢必會引起妖獸不快?!睂傧抡业綑C會,當(dāng)即一個馬屁拍過去:“長老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