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秘密?”王大帥不解。
這時,火焰陡然熄滅,那對僵尸母女的慘叫聲,陡然停止。
母親緊緊的抱住女兒,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她的情況,發(fā)現對方都是并無大礙后,才是相擁著流下淚來。
與此同時,被王大帥壓在身下的千秋岳,也是發(fā)出了一聲苦笑。
“這個秘密就是,每次當我單獨面對那些無辜的天道異類時……我都做出了背叛師門的選擇?!?br/>
王大帥的雙眼瞪大,一時間驚愕的完全說不出話來,高舉著的拳頭,也緩緩放下,表情尷尬不已。
“那你干嘛還放火燒她們娘倆?”
“我是燒掉了她們的尸肺,讓她們不會再散發(fā)尸氣……這樣的話,除非是本領特別高強的道者,一般人是無法辨別她們娘倆的身份,如果繼續(xù)以僵尸之軀生存,就算我今天放過她們,她們也很難再活上幾天,但現在,因為尸氣得以隱藏,她們完全可以回到原先居住的村子,晝伏夜出的小心生活?!鼻镌勒f。
聽到這話,那僵尸母女急忙是對王大帥和千秋岳連連磕頭道謝。
王大帥的臉皮抽搐了幾下,急忙伸手把千秋岳拉了起來。
“對不起,救星小哥,我錯怪你了。”
“沒事,你只要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就好,如果被我同門的道友們知道的話,就算我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也不會有我的好果子吃。”千秋岳無奈的笑了笑。
“什么?你是天道峰大長老的親傳弟子?”王大帥嚇的下巴差點都沒掉下來。
千秋岳吐了吐舌頭,心想著自己無意間說漏了嘴。
“這個也是無比重要的秘密,小兄弟你也必須要嘴巴嚴實一點,幫我永遠保守,對了,還沒請教你的名號?!?br/>
“我叫王大帥!”
“幸會!我叫千秋岳,大家都叫我小秋,你也這么叫我吧!”
“小秋,你和我之前見過的那些虛偽骯臟的劍人……哦,不,是天道守護者們,都好不一樣!你是個好人!真的!”王大帥無比感觸的握住千秋岳的手。
“咳咳……這個我也同意,不過單純是個好人,并沒有什么用,在其他道友們的眼里,我可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鼻镌罁u了搖頭。
“別這么說!你哪里廢物了?就剛才你使出的赤紅色火焰,一舉秒殺畫皮女鬼的那招!不說你的頂尖的強者,至少在你們天道峰,也能排到中上游位置吧!你少跟我謙虛了!”王大帥對著千秋岳的胸口捶了一拳。
聽了這話,千秋岳頓時皺起了眉頭。
說到剛才他的大發(fā)神威,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也搞不清楚,他所釋放出的那赤紅色火焰,究竟是什么東西……
之后,王大帥和千秋岳送走了那對僵尸母女,而且還怕她們娘倆回村子里后,孤女寡母生存不下去,便在這地下墓穴里四處搜刮了一番,把那畫皮鬼和墓鬼老土囤積的金銀珠寶,搜羅了一袋子,讓那僵尸母女帶走了。
而除了小半袋金銀珠寶之外,在西邊耳室的一處地下冰窖里,王大帥和千秋岳還發(fā)現了一個黑色的獸皮袋子,里面裝的滿是血淋淋的心肝臟器,大多數是獸類的,保存新鮮,想必是那兩只鬼物儲存起來的食糧。
一看到這個獸皮袋,王大帥的雙眼頓時一亮,義莊里兩位同伴有救了!
而千秋岳卻是一臉嫌棄惡心,抬手就要放火燒掉這袋子心肝臟器。
王大帥急忙攔住了千秋岳。
“留著吧,我還有點用?!蓖醮髱浾f。
“留著玩意兒有什么用?臭烘烘的……”千秋岳不解。
王大帥囁喏了一會兒,猶疑著是否要跟千秋岳說出他是烏龍賊團成員的事兒。
就算千秋岳再怎么宅心仁厚,能夠擔著風險放過無辜的天道異類,但烏龍賊團……可是真切的臭名昭著惡名遠揚,更是天道守護者的徹底對立面。
若是讓千秋岳知道,烏龍賊團的首腦楊烏龍,和他其中的一個左膀右臂,都是狀態(tài)無比虛弱,在義莊里只剩下一口氣在,換成是哪個天道守護者,也無法保持淡定,定是要上門摘走二人的腦袋。
楊烏龍和坤副將的腦袋,帶回天道峰的功勞,足以讓一個金紋護道者,躋身長老候選人的位置。
“嗯?王大帥兄弟,你到底要這些東西干什么?”千秋岳的眉毛挑的一邊高一邊低,頗為不解的看著王大帥。
“啊!小秋啊,其實你不知道,我在附近的義莊干著一份看守尸體的活計,義莊附近時常有山里的野獸徘徊,我用這些心肝臟器喂飽它們……它們就不會啃咬義莊里的尸體了?!蓖醮髱浖泵θ隽艘粋€無比拙劣的謊。
若是聰明人,光是看看王大帥那窘迫不安的表情和肢體動作,就能識破他的謊言。
可千秋岳卻是個笨蛋,當即是笑了笑,說了聲原來如此,絲毫沒有懷疑王大帥的話。
“那你現在要回義莊嗎?我跟你一起吧!今晚也好跟你做個伴?!鼻镌勒f。
“?。〔槐亓?!那里可是無比晦氣的地方!而且還經常鬧鬼呢!”王大帥急忙擺手。
“哈哈,大帥兄弟你說什么胡話呢!我可是道士,而且是天道峰的道士,怎么可能會懼怕義莊和鬧鬼?剛好天色已晚,我這么跟這兩個鬼物一折騰,也沒力氣再趕路了,附近又沒有投宿的地方,好在碰到了你,可算是能有個落腳歇息的地兒,咱們走吧?!鼻镌琅牧伺耐醮髱浀募绨?。
王大帥的臉都綠了,他已經完全沒有拒絕千秋岳的理由,只能是硬著頭皮跟他一起踏上了去義莊的路。
路上,王大帥的心里緊張到了極致,一邊要小心翼翼的觀察周圍,防止韓信和耶律無前的手下在此埋伏,一邊還要苦心思索著,馬上帶著千秋岳回到義莊后,該怎么應對。
“話說大帥兄弟,你真的如你自己所說那樣,只是個看守義莊的普通人嗎?你沒有騙我吧?”千秋岳突然問道。
王大帥頓時打了個激靈,以為千秋岳識破了他的謊言,急忙擺手,說他確實是個普通人類,千秋岳身為道士不是會觀氣嗎,應該能瞧得出自己身上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確實,不過這可真的是奇怪啊,你未免也太過天生神力了,我這個苦心煉氣的人,只能勉強雙手揮舞這天生長劍,可你卻是單手都能耍的像燒火棍一樣!莫非你是大力金剛轉世?”千秋岳開玩笑道。
“或許吧……”王大帥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此時,半山腰的義莊建筑,已經進入了二人視野之內,千秋岳環(huán)顧了一圈義莊周圍的環(huán)境,喃喃著說如此偏僻寂靜人煙罕至,這義莊平時該是會吸引不少天道異類前來作亂。
“大帥兄弟你有沒有學什么道法防身,或是在義莊里存放個什么法器?”千秋岳問道。
“呃……我跟著我?guī)煾笇W了些畫符的……”
王大帥的話還沒說完,陡然住了嘴。
因為他眼看著,他前方的一處大槐樹后面,有一雙散發(fā)著綠光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他。
“糟糕,難不成是韓信的追兵?”王大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大帥兄弟?”千秋岳不解的看著王大帥。
王大帥沒有回答,握緊拳頭,努力回想著之前江楓對他進行的戰(zhàn)斗訓練,試圖引導出白虎之印的力量,附著在拳頭之上。
一步竄出,王大帥暴吼一聲,舉拳砸向那顆大槐樹。
三人合抱的大槐樹,自然不至于讓王大帥一拳轟斷,但樹身還是劇烈的搖晃了幾下。
而槐樹后面躲著的東西,也頓時現出了身形。
是一只通體長著黑色長毛的巨狼,眼看王大帥發(fā)現了它,它當即是頭也不回的竄到了樹林深處。
“原來不是追兵,只是頭畜生罷了,是我杯弓蛇影了。”
王大帥這才是收起拳頭,摸了摸心臟劇烈跳動的胸口,感慨著幸虧只是虛驚一場。
“原來是頭畜生,看來大帥兄弟你剛才說的果然不假,這義莊附近惹得許多貪吃的野獸徘徊,趕快回義莊去瞧瞧吧,別趁著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義莊里的尸體讓它啃咬壞了。”千秋岳說道。
王大帥點了點頭,然后和千秋岳一起朝著義莊被虛掩的大門跑去。
但王大帥和千秋岳都沒有看見的是,那黑毛巨狼逃到樹林盡頭處的懸崖邊,當即對著月亮發(fā)出一聲狼嚎聲。
狼嚎聲響徹夜空,沒過多一會兒,一個穿著灰馬褂,面容猥瑣的后生,便帶著一隊紅衣衛(wèi)兵裝束的僵尸趕到。
那灰毛巨狼身上的白光閃爍,眨眼間變成了一個手持彎刀的高瘦男人,身上乃是異域的皮毛纏腰打扮,半個腦門光禿禿的,留著和耶律無前一樣的鞭子頭。
“萬吉兄,有情況了嗎?”灰馬褂后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