洼里這個依潭而建的小村落,很幽靜也很干凈,與外面稻田的地壟一樣,洼里的大街小巷,也都是光潔的青石板鋪就的。
稻娘跟桃兒住的房子很大,除了一座正屋之外,還要兩座廂屋,院子沒有圍墻,三座房屋之間有個稻草搭成的涼亭,涼亭下面是一副青石鑿成石桌石凳。
“白先生,這是洼里的稻米酒,這是稻娘閑時做的一些干果,您跟何少掌柜先坐,稻娘這就為您準備飯菜。
桃兒,你給白先生、何少掌柜斟酒?!?br/>
安排好涼亭之中的兩大一小,稻娘無奈的看了一眼在遠處蹲著的老糧長,輕輕的一嘆,就去準備飯菜了。
“桃兒,你也餓了吧?隨便吃。”
見桃兒小丫頭雙眼放光的看著桌上的干果,白玉樓一聲令下,小丫頭就開始對石桌上的干果進行掃蕩了。
“唔……真香,白先生也吃,不然姑姑要罵我的?!?br/>
一邊吃著,一邊拖著替罪羊,這小丫頭果真是個禍水,依著小丫頭的吩咐,吃了幾個干果,飲了半杯稻米酒,白玉樓轉(zhuǎn)頭看向了悶頭喝酒的何家少掌柜,有些事兒,還是要向他求證一下的。
“何少掌柜,這里是十二武國的哪一國?亦或是哪一國的附近呢?”
武修界世俗有十二武國,十二武國之外是無數(shù)的城邦,白玉樓首先要確認一下自己所處的位置,稻城跟七霞城一樣,在他腦海里一點印象也沒有的。
“十二武國?沒聽說過,咱們小門小戶出來的,沒那么大的見識,稻城這地方,往大了說,有的叫巫地有的叫蠻地,也有叫巫蠻之地的,稻城以北有連綿無盡的大山,所以還有人叫這里巫山、蠻山、巫蠻之山。
咱們這些人,幾乎一輩子也不會走出稻城范圍的,所以叫這里為稻城,稻城以南,也有幾座大城,但那邊與稻城這邊不睦,咱們也很少過去的,國?再往南有幾個國,但我也沒去過的,不好給白先生敘說。
稻城,不是一座城而是兩座,南邊的叫稻城北邊的叫獵城,稻城以北的大山,白先生要進去的話,最好不要深入三百里以上,不然就會出不來的?!?br/>
聽了何濟世的解釋,白玉樓的臉色也有了變化,沒想到天關(guān)做的這么徹底,竟將他放在了武修界之外,這樣一來,天關(guān)七公子的名號,就徹底不好使了。
天關(guān)雖說在界外也有勢力的,但界外不同于界內(nèi),聽上去界外好像是蠻荒之地,但界外的戰(zhàn)力,并不比武修界低的,所謂界外,白玉樓也在一些典籍之中看過,就是一些絕地、惡土的所在,有的典籍上稱呼界外為亂域,也有的說是混亂之地,總的來說界外就是極度危險的地方。
“這里是界外?”
“哦……這個說法我倒也見過,在一本醫(yī)書里見過,上面說的界外蠻山,應該就是稻城這里啦!
白先生見識真的廣博,您是界內(nèi)的人?您給濟世說說那十二武國吧……”
界內(nèi)界外,對何濟世而言有些太過遙遠了,這些文字,他也只在一些醫(yī)書典籍之中見過只鱗片羽的記載,更讓他感興趣的是白先生口中的十二武國,這名號一聽就是浩瀚大國。
“算是吧……只是我對界內(nèi)界外以及十二武國也不熟悉,沒辦法給少掌柜解釋了。”
這話白玉樓也不是欺瞞何濟世,他對于界內(nèi)界外也只是有個大體的印象而已,這也多半是聽人說的,或是在典籍之中看到過只言片語,真正讓他說說界內(nèi)界外十二武國,他也就能說這八個字而已,盡多再加上一個七霞城而已。
修煉真氣十七年不曾有成,他把太多的時間花在了修煉跟閱讀武學典籍上,對于方志紀略一類的典籍,他并不關(guān)心,最多也就是聽身邊的人說上一些界內(nèi)界外的大事,可這些事兒,現(xiàn)在根本不能讓他將界內(nèi)、界外有序的聯(lián)系在一起。
若這是界外亂域,那這次洼里的事兒,就有些麻煩了,之前他還想著這是武修界呢!在武修界,總有人知道天關(guān)字號的,而且天關(guān)也不會放任自己被外人殺死,現(xiàn)在看來,自己的這些想法還是有些天真幼稚了,只怕這次被放逐到界外,天關(guān)真是想讓他在生死之中歷練了。
快速的搜索著腦中有關(guān)界外的記憶,一想之后,白玉樓的臉色更為難看了,天關(guān)的人提到界外,往往都是出了不好的事情,要么是天關(guān)的人在界外被殺了,要么是其他大教、大派的人馬在界外被屠了,想到界外,他的腦中全是噩耗,界外亂域在白玉樓心里,也與危險之地畫上了等號。
“哦…………那白先生就算是苦修的高人了?”
慢慢試探著白先生的根底,何濟世也在驚奇這位白先生的來歷,他們家族世居稻城,之前也沒聽說過有界內(nèi)界外之說,看來有些東西,記載了就是存在的。
聽了白先生的說法之后,何濟世對于外面的大世界也有了一絲向往,有了出去看一看的想法,不然跟個土鱉似的趴在白先生面前,還真是有些讓他這個普濟堂少掌柜抬不起頭。
“高人算不上,只能算是一個苦修的小武者。少掌柜,能說說您對瘟毒一脈的了解嗎?”
在界外對上瘟毒一脈,白玉樓這邊也加起了小心,沒有天關(guān)做后盾,他真的只是一個小武者而已,而且只是個煉體的小武者,一旦遇上了高手,恐怕也絕無幸理的。
“不能說!即便知道也不能說!說了一個字,普濟堂就沒了!
白先生,也不怕讓您知道,濟世留下您,為的就是給他們一個交代,您要是走了,洼里連同普濟堂都不會有好下場的,所以這幾天您還不能走。”
知道自己的本事留不住白先生,何濟世索性也交了底兒,只是說話的時候,他的眼光更多時間落在了埋頭大吃的桃兒身上,這也是在提醒白先生,一旦他走了,桃兒姑侄就要倒霉了。
“那我就該被瘟毒一脈任意處置了?”
聽了何濟世的說法,白玉樓冷森森的問道,無論是江老頭、何濟世還是稻娘姑侄,現(xiàn)在都是在利用他,當然他也利用過稻娘、桃兒跟洼里的稻農(nóng),雖說是他起出了石盒惹下了麻煩,但白玉樓可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界外亂域又怎么了,武修界憑實力說話,真正的高手沒來之前,他還是有希望逃生的。
“也不能這么說!或許白先生這樣的高人到時候可以解決麻煩呢?
我已讓普濟堂的人將消息傳回了稻城,對于這次青頭瘟之事,稻城那邊應該也不會含糊的,今天或者明天,稻城那邊應該也會有高手到來的,事情怎么解決,還得看稻城那邊的意思?!?br/>
何濟世已經(jīng)派了老魏回稻城求援,在稻城隨意施放瘟疫,這事兒稻城也是不允許的,或許稻城跟白先生還能站在同一戰(zhàn)線呢!所以何濟世說話的時候,也是以商量為主的。
“知道了,那就等吧!”
說完這話,白玉樓也就不再說什么了,只是慢慢的喝著稻米酒,吃著稻娘制作的干果,別說稻娘的手藝還真不錯,無論是稻米酒還是干果,都是很可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