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我來了，別害怕?！背汰Z琛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懷里的人大概很少見這樣的場面，躲在他懷里的身體瑟瑟發(fā)抖。貼著他脖子的臉冰涼。想是嚇壞了。

    接著幾個身影閃了出來。是她的保鏢。

    “這個樓層其他的人呢？”程璟琛抱著蔣玉瑤環(huán)顧四周，周圍靜得可怕，好像整個樓層只剩下他們五個人一樣。

    “我們老板把這一層給包了?！币粋€保鏢開口說道。

    程璟琛：“……”

    底下槍戰(zhàn)的聲音逐漸密集起來。

    “怎么辦？我們現(xiàn)在？”六神無主的蔣玉瑤拽著程璟琛問道。

    “把行李放到走廊倒數(shù)第三間房間，然后我們?nèi)ツ莾憾闫饋?。”程璟琛思索了一下回道。

    大家分頭行動，把行李帶到了程璟琛指定的房間。然后把行李妥善地藏在了不易察覺的地方，一群人重新躲到雜物間里。

    “為什么？”保鏢老宋頗為疑惑。

    程璟琛做了個噤聲地手勢，順手把蔣玉瑤攬到懷里。果不其然，她還是在抖。

    不一會兒，一群人跑了上來，走廊里穿來皮靴踩在地毯上發(fā)出的沉悶聲響。他們用緬甸語大聲地交談，一邊試圖把鎖著的門踹開。

    剛開始踹開房間的間隔聲比較長，隨著空房間越來越多，間隔聲就越來越短，最后干脆踹開就算了。咚咚咚的踹門聲讓他懷里的蔣玉瑤連呼吸聲都屏住，渾身不停地發(fā)抖。

    程璟琛收緊了抱著她的胳膊。

    “這層沒人?！币粋€人用緬甸語跟他們中間的小頭目報告。

    “見鬼了。”頭目不甘心地把最后沒踹開的幾扇門揀最后一扇踹開，進去翻找，果然空無一物。

    “頭兒，坤沙的人馬上就會上來，我們撤？”一個手下建議。

    “撤。”雖然不甘心，他還是下了撤退的命令。

    他們剛往前走沒幾步，密集的機槍掃射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子彈打到肉體的聲音，打在墻上發(fā)出的聲音連同波耶的人中槍倒地后的呻吟聲清晰地傳入蔣玉瑤的耳朵里，對她來說，那似乎是來自地獄的聲音，帶著死神的獰笑。

    “別怕，別怕。”程璟琛抱著她，把嘴唇貼到她的耳朵上，輕聲一遍遍地哄。大手攥著她冰涼的小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好像這樣就能驅(qū)趕掉她心里的恐懼一般。

    很快這一分隊毫無準備的波耶的人就被屠戮殆盡。德欽的人開始嫻熟地打掃戰(zhàn)場，盡管他們最大的看上去也不過18、9歲的樣子。面對著一具具死狀恐怖的尸體，并沒有多少情緒波動，如同在拖死貓死狗一般，麻木地拖著，扔進電梯里。

    “嘿，你們這些白癡，抬，抬，不知道這個地毯有多貴嗎？弄臟了你們洗嗎？”走廊上的應(yīng)急燈并沒有發(fā)揮太大的作用，黑暗仍然是走廊上的主題，他們的頭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情況，但是敏感地意識到，這樣拖會讓尸體的鮮血遍布整個地毯，于是大聲呵斥。

    原本一人拖一個變成了倆人抬一個。

    戰(zhàn)場很快被打掃干凈。一行人踩在尸體上，浩浩蕩蕩地乘著電梯往樓下走去。

    原本被波耶的人破壞的照明系統(tǒng)很快被恢復，整個走廊從黑暗中啪的一下子醒過來，暖黃的燈光重新照在走廊上，燈光下的地毯布滿彈孔和大片大片的血跡。看上去觸目驚心。

    但這在金三角很是正常。這里的大佬如同瘋狂生長的韭菜，不知哪一天就被收割了，又不知哪一天會在割茬處重新長出新的來。權(quán)利的更迭，勢力的興衰都會帶來一場又一場的火并。幾十年來，金三角就是這么過來的，并沒有稀奇之處。

    “好了，起來，我們走吧?！背汰Z琛站起來，伸手去拉蔣玉瑤。

    “不行，我腿軟，站不起來了?！彼÷曊f。

    程璟琛嘆了口氣，把她打橫抱起來。

    酒店的大堂里亂哄哄地站了一些衣冠不整的住客。來這里住金晶酒店的，多是些國際上慕名來獵奇的觀光客。沙耶的人并沒有動他們分毫，怕引起國際紛爭，只是將他們的現(xiàn)金洗劫一空。此時他們正站在酒店大堂，情緒激動地跟前臺客服溝通。

    程璟琛拉著蔣玉瑤從他們身后穿過，保鏢扛著行李跟在后邊。劫后余生，他們只想找一個安的地方，洗個熱水澡，然后睡上一覺。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跟酒店扯皮上。

    好在停在停車場的車子沒有被損壞。車子在程璟琛的指揮下，一路往南開。

    “沒事了，別想了，乖?！背汰Z琛把手覆蓋住她的眼睛，把她拉到了懷里。

    蔣玉瑤什么都沒說，一語不發(fā)地抱著程璟琛。

    “把窗子關(guān)上?！背汰Z琛對司機說。他有點分不清懷里的人不停地顫抖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冷。

    “我們這是去哪兒？”蔣玉瑤抬起頭來問。

    “去一個安點兒的地方。這里太亂了，我不放心。”程璟琛把她的頭重新按下去，解釋說。

    “你去不去？”蔣玉瑤掙脫開他的“桎梏”，執(zhí)著地抬頭問。

    “我這不在車上嗎？”程璟琛避重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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