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睜開眼睛。
葉菲兒眼中閃過一絲嗜血光芒。
若不是九爺器重他,就憑這小子如此目中無人,她定會將這小子做成人蓖!
混沌決運(yùn)轉(zhuǎn),潛能隨時準(zhǔn)備再度激發(fā)。
葉菲兒強(qiáng)烈的殺機(jī),令他汗毛倒豎。
歸根結(jié)底,他的修為,還是太低了。
如果達(dá)到七重玄者境,今天的局面將是另一番景象。
他將不會給刀疤任何機(jī)會。
也不會再度讓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得不說,當(dāng)葉菲兒說到那黃色藥水時,他的確心動了。
可是他也知道,一旦答應(yīng)了葉菲兒,迎接他的,將是更猛烈的攻擊。
這份攻擊,不是來源九爺,而是其他與九爺相當(dāng)?shù)膭萘Α?br/>
在一個有潛力的人沒有覺醒之前,任何勢力都會拉攏。
一旦得罪一方勢力,便會被這方勢力絕殺。
煉淵界如此,當(dāng)今世界亦是如此。
林楓要么盡快加入一個組織,尋求庇佑。
要么明確態(tài)度,不會加入任何人。
第一種很簡單,眼前就是最好的機(jī)會。
可一旦加入,九爺定會擔(dān)心他成長的太快,定會諸多限制。
那黃色藥水,與其說是激發(fā)潛能,倒不如說是為了控制某些人而生。
第二種,很難!
不安定的因素,是每一個大人物所懼怕的。
今天就是一個最好的詮釋。
多方勢力前來窺探,目的就是查看虛實(shí)。
慶幸,他沒有對任何人表態(tài)。
葉菲兒目視林楓良久,最終理智占據(jù)上風(fēng)。
“林先生,九爺器重的人,不會被他人所用,你好生修養(yǎng),后會有期”
轉(zhuǎn)身,葉菲兒頭也不回的離開。
林楓睜開雙眼,看著她性感的背影,眸光一冷。
葉菲兒有感,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林先生,還有什么事么?”
“葉小姐,我一介散人,自由慣了”
“呵呵,林先生是準(zhǔn)備拒絕了?”
“隨你怎么想,我身中那藥水,已經(jīng)是個廢人”
“九爺可以幫你!”
林楓冷笑:“然后繼續(xù)用我的女兒試探我么?”
葉菲兒眉頭一皺:“林先生,你這是在挑釁!”
“是你們先挑釁的!”
倏的,葉菲兒猛地轉(zhuǎn)身。
嗜血眸光閃爍,猶如陰間來到世上的修羅煞!
林楓絲毫不懼,嗤笑道:“葉小姐,我已表明立場,莫非葉小姐準(zhǔn)備化友為敵?”
“友?呵呵,林先生不是剛剛拒絕了九爺么?”
“友,非臣非屬!”
“好個非臣非屬!”葉菲兒冷笑:“林先生,可否為你女兒考慮過?”
林楓眸光一冷,四目相交,火花四濺!
許久后,林楓嗤笑:“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刀疤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對不對?”
葉菲兒嘴角上揚(yáng)。
談話到此,再說下去,已無意義。
林楓立場不變。
如果九爺以林曉曉威脅林楓的話。
最終結(jié)果,只會魚死網(wǎng)破。
林曉曉是林楓的逆鱗。
但他不會為了這逆鱗而委曲求全。
他只會讓撕開逆鱗的人,付出慘痛代價。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林曉曉若死,林楓必會戰(zhàn)斗至最后一刻,不死不休!
“林先生,好生修養(yǎng),既然是友,日后若有所需,菲兒定當(dāng)全力而為”
“不必!”
冰冷的回應(yīng),令葉菲兒氣血上涌。
但她很好的克制住了,轉(zhuǎn)身離開。
九爺最后的交代:留有一線!
房間此時只剩林楓一人。
他不禁苦笑。
林曉曉啊林曉曉。
為了你,本尊這個假父親,可謂苦不堪言。
本尊到底何時才能徹底擺脫你?
無奈,漸漸被擔(dān)憂所取代。
想到昏迷的曉曉,想到她嘴邊的白色粉末,林楓怒不可遏。
但,刀疤已經(jīng)被他繩之于法。
可是,死很容易,往往活著才是最難的。
活動了一下四肢,再次感受到該死的石膏。
林楓欲哭無淚。
看來這一次的斷手短腿,醫(yī)護(hù)人員并未聽進(jìn)他的囑咐。
這也意味著,他要徹底恢復(fù),還要找機(jī)會再斷一次。
由于黃色藥水的限制,混沌決運(yùn)行速度受限。
激發(fā)潛能后的林楓,恢復(fù)的很慢。
他心系曉曉,卻無法移動分毫。
萬般無奈之際,房門再度被推開。
蔣月茹懷抱杜薇兒,自己推著輪椅,來到林楓床邊。
林楓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不想求人,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曉曉現(xiàn)在的情況。
蔣月茹初為人母,這幾日與女兒杜薇兒朝夕相處,徹底覺醒偉大的母愛。
她從林楓的目光中,看到了擔(dān)憂與焦躁。
“恩人~您先不要著急,海天稍后就會送來曉曉的診斷結(jié)果”
林楓點(diǎn)點(diǎn)頭,目光柔和了許多。
蔣月茹心中一喜,金誠所至,金石為開。
雖說只是一個眼神的轉(zhuǎn)變,但對蔣月茹來說,仿佛天大的恩賜一般。
四目相對,一時氣氛有些異常,雙方都感覺有些尷尬。
蔣月茹臉上一紅,低頭哄著杜薇兒。
林楓則尷尬的閉上雙眸。
須臾,他再度睜開雙眼,問道:“為何還未施針?”
蔣月茹趕忙如實(shí)回道:“恩人,張老說,還有一味藥沒有找到”
“什么藥?”
“帝休木”
“愚鈍!”
提到張青景,林楓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該死的糟老頭子,不配稱為中醫(yī)大家。
簡直就是榆木疙瘩。
蔣月茹則仿佛看到希望一般,問道:“恩人~難道您知道帝休木在何處么?”
“帝休又名不愁木,你五行傷金,須解憂愁!”
蔣月茹聽得云里霧里,不過這些時日,她的情緒的確很低迷。
即便女兒常伴左右,也是低迷多余歡樂。
林楓見她一臉迷茫,嘆道:“解鈴可須系鈴人,用你女兒的汗水,即可替代帝休木!”
“什~什么?”
蔣月茹好像沒聽懂一般,仿佛林楓說的是多么天方夜譚的事。
她不禁在想:恩人以前不會是行走江湖,招搖撞騙的術(shù)士吧?
林楓懶得解釋:“將我說的,告訴那個老頭即可,切記:不要嚼舌!”
蔣月茹依舊一臉迷茫,好在最后一句聽懂了。
她如同發(fā)誓一般說道:“恩人放心~這一切,都是孫忠孫老告訴我的~”
林楓眼睛一亮,心道:這蔣月茹,倒也有幾分精明!
孫忠在施展古法圣法火療術(shù)后,中醫(yī)造詣定是頗深。
張青景即便事先不知道,但是看過監(jiān)控后,也一定會佩服的五體投地。
蔣月茹如此說,簡直天衣無縫。
女人,果然都是最精明的禍水!
為了自身利益,她們可以不假思索的想到最完美的謊言。
正如洛華,即便重生之后,林楓依舊忘不了,那邪惡的笑容。
眉頭緊皺,林楓越想越是煩躁。
歸根結(jié)底,這具身體,太過多愁善感。
致使冷血無情的天尊,一度被情所困。
林曉曉如此,現(xiàn)在蔣月茹亦是如此。
若長此下去,他必定再次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杜絕!
必須杜絕!
煉淵界準(zhǔn)則:身懷至寶,任何人都是敵人!
煉淵界準(zhǔn)則:任何時刻,任何事情,唯有自己,才是真正的依仗!
就在林楓一遍遍默背煉淵界準(zhǔn)則時,房門被推開。
杜海天拿著診斷結(jié)果,面色沉重的走了進(jìn)來。
林楓激動的直接坐了起來,緊張的看著杜海天。
什么煉淵界準(zhǔn)則?
全是狗屁!
此時的曉曉,才是最重要的!
“說!”
一個字,冰冷的令人如墜冰窖。
杜海天眉頭微皺,被人命令,他很不爽。
但是看到林楓擔(dān)憂的表情,他忍了。
“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可~”
“說!”
殺氣彌漫,氣溫將至冰點(diǎn)。
一絲恐懼油然而生,杜海天心神駭然。
“器官衰竭,即便活著,也是受罪!”
轟~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噗~
一口鮮血噴出,林楓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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