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景同?
眾人面面相覷。
曹檢不提鄔景同,大家根本想不起來此人。
但現(xiàn)在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了!
按理說堂堂知州來你縣城,知縣怎么著也得提前過來迎接??!
可大家都到了這么久了,也沒見到知縣的人影!
你怕是小碼的鞋子沒穿夠吧?
謝余干咳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全都引過來后才說道:“我已經(jīng)提前讓人把帖子送到鄔大人那里了,許是鄔大人……有什么要事給耽誤了吧?”
要事?
曹檢冷哼一聲,然后對著自己的隨從道:“你去看看,這鄔大人到底在忙什么。倘若不是太緊要的事,讓他一炷香之內(nèi)過來見我!”
“是!”
曹檢的話,似乎也給鄔景同留了余地。但實際上誰都能聽出來曹檢的意思:一炷香之內(nèi),你人不到,就等著瞧吧!
曹檢這番做派,也算是抖了抖官威。旁邊同行的諸多名士,略有些尷尬。
謝余笑著緩和氣氛道:“鄔大人可能還得等會到,不如我們先進去,邊聊邊等!”
“對對對,邊聊邊等!”旁邊人紛紛附和。
曹檢也不好駁大家的面子,于是點了點頭。氣氛終于重新緩和下來。
所有人在謝余的引導下,往會所內(nèi)走去。
“歡迎光臨!”
等迎賓幾個女子微微彎腰,集體說出這熱情中略帶矜持的迎賓語時,所有人都有種驚奇的感覺。
“咦?有趣!哈哈,有趣!”
一個文士模樣的男子笑了起來。
等所有人進入主會場,然后被引導著落座后,謝余開始讓人上節(jié)目了。
兩個節(jié)目表演完,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謝余準備的這些節(jié)目,對在場所有人來說,都是前所未見的!雖說節(jié)目經(jīng)不起推敲,但是大家來的就是圖一樂,誰還沒事兒去抬什么風雅三俗的杠?。?br/>
曹檢也很高興。
到目前為止,謝余的真正殺手锏——仙人醉還沒開始上呢。
現(xiàn)場這效果和氣氛,就已經(jīng)把人的情緒調(diào)動起來了。
看來這會所吸金的潛力,確實不容小覷啊!
再怎么說,曹檢也占了兩成干股。
他準備開口說點什么,錦上添花一番,結(jié)果門口位置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只見鄔景同穿著一身官衣,一臉惶恐地跑了進來。
“曹大人贖罪!下官有公務耽擱了,實非有意怠慢……”
鄔景同還沒看到曹檢呢,就已經(jīng)開始張口道歉了。
等闖入會場,來到所有人面前時,鄔景同頓時卡殼了。
他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周圍一群人,個個都是應州城的名士,鄔景同平日里參加私人聚會,倒也認識幾個。
此時大家都穿著便服,只有他穿著一身官服!
看起來和現(xiàn)場氣氛格格不入。
但沒辦法,他接到下人傳來的消息時,已經(jīng)慌得六神無主了!
“鄔大人勤政,已經(jīng)到了遺物忘形的地步了!真是讓我等慚愧??!既是公務繁忙,那鄔大人還是回去處理公務吧!”
曹檢這話說得陰陽怪氣。
鄔景同恨不得把身上的官服當場扒下來。
他陪笑道:“也……也不是太忙!不不不,是忙完了!”
此時鄔景同真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同時心里也把謝余給恨死了!
前些日子和謝余鬧了個不歡而散,鄔景同就記恨起這于家的后生了。
后來謝余也遞過幾封拜帖,但都被鄔景同看也不看給扔掉了。
昨日這家伙又送來一封拜帖,說什么會所要試營業(yè)。
當時鄔景同還感慨這小子膽大包天,沒他的許可竟然敢開業(yè)?
所以他準備在當天帶著人過去砸了這小子的鋪子。
哪想到這家伙竟能把曹檢給請來!
早說你有曹檢的關系不就行了?小小的一個店簿,我至于卡你這么多天?
鄔景同覺得,這于家小子怎么著也得落井下石一番。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謝余竟然起身,幫他說起了好話!
一番解釋后,曹檢終于還是給了謝余面子,不再追究。
鄔景同也是滿頭大汗的入席了。
再看沖他微笑的謝余,鄔景同突然覺得,這于家后生好像……有那么點順眼了!
節(jié)目繼續(xù),氣氛很快就又熱鬧起來。
等謝余端出“神仙醉”后,現(xiàn)場熱鬧的氣氛,算是被推到了頂峰!
所有人都被這從未品嘗過的高度酒給折服了!
“哈哈哈,好酒啊!當年青蓮居士斗酒澆詩動百篇,倘若他活在現(xiàn)在,有如此美酒在手,怕是能留下更多遺世名篇吧!”
“文謙兄說得沒錯,不過以文謙兄的文采,想來也不輸先賢!文謙兄何不當場賦詩一首以佐酒呢?”
人一喝酒,就喜歡裝逼。而這個習慣,文人尤甚!
最關鍵是酒沒喝大的時候,他們裝起來是又悶又騷!
明明想極力表現(xiàn)自己,卻又要面子,非得找個幫襯才行。
于是那個端著杯子搖頭晃腦的“文謙兄”,一番謙讓后,把話題扯到了謝余的身上。
他竟然提議讓謝余先來一首詩開場。
謝余聽了,真想把手里的酒碗蓋到那家伙的臉上。
讓我作詩?老子當年可是理科生!唐詩三百首都沒能認齊。
高中作文都是對卷子里的閱讀理解進行擴寫。
那文意跳脫的,屢屢讓閱卷老師把那眼睛擠成斗雞狀都不解其意!
但就這偏門的方法,硬是讓他多次混了個及格!
于是謝余開始推辭。
“于公子能想出這會所的點子,想來也是個妙人!就不要推辭了!”
大家也紛紛起哄。
而且這起哄的人當中,還包括謝余的未來丈人于華。
眼看著推辭不掉,謝余直接一拍大腿道:“行!作就作!”
不就是整個騷詞兒嗎?
搜腸刮肚,謝余總能湊出來那么一兩個的。
站到了眾人中間的表演臺上,謝余撓了撓頭,最后端起手中酒杯,沖著周圍敬了一圈。
大家紛紛舉杯致意。
謝余想到了前世的一首家喻戶曉的詞兒。
之所以還能記得,是因為當年那首詞被弄成了電視劇的片頭曲!
而那電視劇又是謝余最喜歡看的經(jīng)典之一!
最關鍵的是,那部經(jīng)典名作,此時在大雍朝還沒出版!更不用說那詞了!
謝余默默的在心里把那歌先唱了一遍。
確認沒有問題了,謝余張開口,沖著那“文謙兄”念出了第一句:“滾……”
“咦?你怎么罵人呢?”
文謙兄一臉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