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句襖巢穴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凝結(jié)成冰。黃金色的巢穴仿佛穿了冰晶組成的銀白鎧甲,一息之間,墜落地面。
蘇牧在所有人的震驚之中,猛地竄出去兩步,左手中的日記本一下子拍在巢穴之上。
啪的一聲。
句襖巢穴碎裂成無數(shù)的粉末,消失于塵寰。
同時,莫文魚一口鮮血就噴了出去,看來這句襖巢穴跟她似乎有著血脈相連的關(guān)系,巢穴被毀,當即就受了重傷。
一切都發(fā)生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都是一群初中生,誰也沒有經(jīng)受過專業(yè)的訓(xùn)練,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再說,誰能想到,原本已經(jīng)被毆打倒地的蘇牧,還有力氣站起來,并且釋放了一個恐怖異常的‘冰龍’。
當然,說是‘冰龍’,肯定有夸張的成分,最多就是剛才的符咒裹挾起了一道半米寬的盤旋水柱,看著很唬人。關(guān)鍵是秒掉了莫文魚的句襖巢穴,那就不僅僅是唬人了,已經(jīng)能嚇死人了。
就算是孟江海也不敢說自己能夠做到,最起碼他的雷眸就做不到。
蘇牧在所有人的震驚當中,抬手又畫了一枚符咒,淡藍色的熒光在指尖不住的跳躍,除了孟江海,其余的超能力社員全部齊刷刷的往身后退了一步。那模樣,就像是被手槍指著頭一樣,誰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除非活膩歪了。
剛才‘冰龍’攻擊的是句襖巢穴,然后整座巢穴就被冰封,最后碎裂成粉末,如果這‘冰龍’攻擊的對象是人呢?誰能抵擋的?。烤瓦B孟江海都沒有把握啊。
“所有人全部退后?!?br/>
“站到出口十米之外。”
“別逼我,要是手抖了,后果自負?!碧K牧一字一句的說道,邊說邊將指尖的藍色熒光朝前又舉了舉。
沒人動,全都看向孟江海,他是超能力社團的社長,操場上的最高負責(zé)人,他不發(fā)話,其他人都不會離開。
孟江海皺著眉頭,眼睛死死的盯著蘇牧,一眨不眨。
天穹深處傳來一道巨響,空中劃過一條極亮的電光,暴雨似乎又大了一些。
足足兩分鐘,孟江海跟蘇牧對視著,誰都沒說話,誰也沒有動,蘇牧指尖的熒光也沒有絲毫減弱的架勢。
終于,孟江海舉了舉手,朝兩旁擺了擺。他是天之驕子,不到萬不得已,無論如何都是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做實驗的。雖然直覺告訴他,蘇牧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但是哪怕有一成的危險,他也要避免。
得不償失。
再說,他的命可比蘇牧金貴。
又不是生死仇敵,犯不著將人得罪致死。
蘇牧慢慢走到李悠然身邊,拿腳踢了踢半跪在積水中的姑娘:“還能不能走?”
抬起頭看了一眼蘇牧,李悠然點了點頭,從嘴里吐出一口血水,踉蹌的直起腰,雙手扶著膝蓋,一步一步的就朝著出口挪過去。
蘇牧一直沒動,目視著李悠然走出操場,他才倒退著離開,指尖的藍色熒光一直都朝著孟江海,手臂伸的筆直。
雨霧的能見度現(xiàn)在只剩下不到五十米,很快,蘇牧跟李悠然就消失在視野之中。
“社長,追不追?”一名男生趕緊走到孟江海身后,小聲的問道。
“追?”
“你去追?”孟江海冷冷的瞪了男生一眼,然后繼續(xù)說道,“先把副社長跟受傷的社員送到醫(yī)院里,所有人不準將今天的事情外傳,不允許發(fā)朋友圈,有拍照或者錄視頻的現(xiàn)在就刪掉,如果后面有人問起來,也要閉口不言。丑話先說在前面,誰要是違反規(guī)定,自己知道后果?!?br/>
“還愣著干什么?”
“動手啊?!?br/>
孟江海大喊一聲,終于把這些低著頭的社員給喊醒,三十幾個學(xué)生很快就將莫文魚跟受傷的社員送出了學(xué)校。莫文魚的傷勢,肯定已經(jīng)超出了校醫(yī)的治療范圍,只是不知道醫(yī)院能不能行。
孟江海是最后離開操場的,站在暴雨之中,看著方才蘇牧站立的位置,臉色陰沉不定。
雨一直在下。
微涼。
剛剛離開操場五十米。
蘇牧轉(zhuǎn)身看了看,背后雨霧彌漫。
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指尖的藍色熒光瞬間熄滅,臉色更是變得有些慘白,孟江海的直覺沒有錯,蘇牧其實馬上就到了強弩之末。剛才指尖的熒光看著嚇人,其實根本就沒有凝聚多少源氣,連第一次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如果孟江海膽子再大一些,今天蘇牧跟李悠然怕是要躺著離開操場了。
“還能不能走路?”蘇牧瞧了一眼李悠然,輕聲問道。
“不用你管,該干嘛干嘛去?!崩钣迫灰蝗骋还挣咱勚瘜嶒灅亲呷?,這個時候可不敢去食堂,人越多的地方,超能力社團的社員肯定也多。
“就不能說句謝謝?”蘇牧嘟嘟囔囔的說道。
“誰讓你多管閑事了?你是不是又跟蹤我?”李悠然停下腳步惡狠狠的瞪了蘇牧一眼,滿滿的厭惡。
蘇牧看著這眼神,他都不知道這厭惡從何而來,自己好像也沒怎么招惹李悠然吧,哪次不是自己吃虧倒霉?
嘆了口氣,蘇牧無奈的說道:“我沒跟蹤你,我就是愛多管閑事,我就是犯賤。”
“呵呵?!?br/>
李悠然輕笑一聲:“知道自己賤就行?!?br/>
“啪?!?br/>
話剛說完,李悠然腳下一軟,直接就摔倒在積水之中,看來確實是筋疲力盡了。
蘇牧站定身子,看著積水中的李悠然,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每次見到她,都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就沒有什么時候正常過,難怪自己的木棒師傅要保護她,不然指不定哪天就魂歸西天了。
摔倒在積水中的李悠然,緩了兩口氣,看樣子還想起來,可使了兩次力都沒成功。
忽然。
整個人猛地一輕,身子一歪,當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蘇牧背在了身后。
“你干什么?”
“不用你背我,我自己能走。”
“快放我下來,再不放我下來你就死定了,我說到做到?!崩钣迫灰贿吅耙贿厭嗥鹑^朝蘇牧后背砸去,可現(xiàn)在的她哪里還有什么力氣,捶到蘇牧背上,跟饒癢癢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