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大街,行商小販,永遠只會為了口袋的那幾文錢發(fā)愁,他們總是羨慕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卻根本不知道那些大人物的艱辛。小人物只看到大人物風(fēng)光的、斗爭勝利的那些人的一面,卻沒有看見為了斗爭而絞盡腦汁費勁心計手段付出的代價,也沒有看見那些失敗的人的下場,流放已是較輕的處罰,株連九族,亦是正常。大人物們也羨慕小人物的沒心沒肺,卻也沒看見小人物為了吃飽穿暖而起早貪黑的忙碌。
這是汪文升第二次走在大街上,與上一次的好奇不同,這一次帶的卻是沉重的心情。周邊小販的吆喝聲并不能打斷他的思緒。
“大哥哥,行行好吧,我們已經(jīng)三天沒有吃東西了,求你給個幾文錢吧?!备杏X到有人拉扯著自己,汪文升便停下了腳步,由于想的出神,這次出行也沒有穿的奢華或者樸素,只是像個大富貴人家的子弟,因此倒也讓這些行乞者盯上了。圍在身邊的是三個十來歲的小孩,倒也能看出其中有個是女孩,另兩個是男孩。按照以往,像這樣的年輕人,他們這些乞丐絕是不敢靠近的,但今日,發(fā)現(xiàn)這個年輕人與其他富貴人家的年輕人不同,看待別人時眉眼間也不見厭惡之色。這些小乞丐混跡在人群中,能夠生存到現(xiàn)在,識人的時候又怎么能沒練出一股火眼金睛?這幾天,他們這些小伙伴中有個病倒了,因此,才不得直接祈求錢財。
江湖自有江湖的規(guī)矩,乞丐乞討都有各自的地盤,未經(jīng)允許,決不能跨界撈錢,無能是三教九流的哪一行,都是這樣的規(guī)矩,否則,違規(guī)者,都會受到那盤地片老大的處置,當(dāng)然,前提是你的實力超過或者與其相等才行。
看著這些消瘦的小孩,汪文升不由得暗嘆,無論什么時候,都不會少了丐幫,硫京城這么繁華的地方,也會出現(xiàn)幼童乞討,實在是令人說不過去。
摸了摸口袋,里面裝了一些銀票和碎銀子,于是掏了點幾塊碎銀子,汪文升雖然同情他們,但凡是有個度,若是一旦給了幾張銀票,他們不但保不住,甚至連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這就像上一世中了彩票的彩民,領(lǐng)獎之時都喬裝易容,深怕被人認(rèn)出,就是因為沒有等同的實力保護自己的財產(chǎn)。
于是幾個小乞丐千恩萬謝般離去,汪文升望著那幾個瘦小的身影,有股莫名的感傷,或者說是可笑的羨慕,雖說他們生活朝不保夕,但總比他隨時喪命的強。搖搖頭,拋卻這些雜亂的想法,汪文升徑直走向前面的翠月樓。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幾個小菜以及三壇果子釀,自己為自己倒酒,然后狂喝。
很多人都以為穿越是一種走了狗屎運的事,甚至以為到了其他世界,憑著在地球上的智慧,就可以大干特干,借著主角的榮光,登上那無人可攀的高峰??墒谴丝?,汪文升的內(nèi)心有股說不出的壓抑煩悶,他只是一個小人物,一個扶不起的阿斗,要智慧沒智慧,要經(jīng)驗沒經(jīng)驗。就拿剛才的對待天涯子的神情和語氣,一切的表情姿態(tài),只不過是他模仿著里的主角的神態(tài)去做的,什么瞇著眼睛,沉聲的說道,一個學(xué)生,有多少需要這么擺譜?對于了解到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汪文升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逃,逃離硫京城,他從未想過什么儲君或者皇位。他只想等大局將定的時候再回到硫京城,借著他的王子身份,享受榮華富貴罷了。
然而今日的天涯子說的明明白白,他若不死,三王子和四王子的繼承將名不順,無論是繼位之前還是之后,也無論是哪位皇子既位,他們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該如何讓汪文升永遠的消失這個世界。
汪文升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但不得不說這是事實。汪文升越想越煩悶,酒是越喝越急?!班亍蓖粑纳莺莸卮分谱?,手里的酒杯也因這巨大的震動而破碎,那細(xì)碎的瓦片肆掠著汪文升的手心。
“哼,前一世,活的夠窩囊,低聲下氣,委曲求全,雖有滿腹牢騷,卻永遠不敢違背著領(lǐng)導(dǎo)的命令,只能在無人的地方在網(wǎng)絡(luò)上肆意攻擊著,為了學(xué)業(yè),為了畢業(yè),為了就業(yè),為了能夠讓領(lǐng)導(dǎo)看上眼,一次次的做著孫子。這一世,我已經(jīng)明確的提出退出皇位之爭,不想害不放過我,既然逃避也是死,留下也是死,反抗不一定死,我為什么就不能反抗?不是怕我爭奪皇位嗎,那么我偏偏好好的與你們爭一番?!泵腿婚g,垂頭喪氣,頭發(fā)披散,滿臉懦弱之色的汪文升猛然間露出冷笑,讓人望之有股說不出的凜然。
曾有人說過,一個人的成功,首先是心的解放。每個人生下來就有強烈的欲望,這個欲望就是占有欲,當(dāng)經(jīng)過學(xué)校的雕琢,尤其是在教育階段,就束縛住了人的野性,約束住了人的欲望一面,培養(yǎng)了大批的順民和骨子里的懦弱和謙卑,致使社會能夠和平穩(wěn)定。這一刻,汪文升釋放出了自己內(nèi)心陰暗的一面,解放了一直壓抑的欲望。當(dāng)然,這一刻,汪文升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性格逆來順從的他了。
鮮血順著手掌流淌在酒桌上,二樓的酒客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幕,不時有食客對著汪文升指指點點,紛紛討論著這人是不是因為老婆偷了漢字才會生出如此的怒氣。
既然已經(jīng)決定放手一搏,汪文升索性也放開了一切,一邊吃菜,一邊喝酒,說不出的輕松自在。什么禮儀,在一個**絲身上完全找不到,讓人看上去有股說不出的與旁人不同的氣度,令人看上去心下歡喜。此時的汪文升已選擇了這條路,生死再也不是他所能掌控的,索性也放開了一切。
這時,從樓下慌慌張張的上來兩個背著藥囊的大夫,看見汪文升,匆匆忙忙的上前,見此,汪文升略微一想便明白這是跟蹤保護自己的人看見自己受傷所以找的醫(yī)師。于是伸出受傷的手,任其敷藥包扎,那兩個醫(yī)師倒也不廢話爭論,干脆利落的上藥,另一個則是用鑷子取出插進手心里的小碎片。
“喂,你聽說了沒。”
“聽說啥啊?!?br/>
“義親王向皇上請求隱世呢。”
“嗯!”聲音稍稍有些吃驚,“那結(jié)果怎么樣?”
“聽說皇上應(yīng)允了,等過幾日,接待完四國使者就可以去天佛寺修行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汪文升身后的不遠處傳來,稍微一回頭,便是看見兩個富商摸樣的人在那小聲的說著。于是不再關(guān)心。兩個醫(yī)師包扎完畢也不言語,就恭恭敬敬的退去,這一幕讓二樓的人看見的無不一怔,從這不難看出汪文升絕非等閑人物,不過也就是引來那些人的好奇和猜測罷了,與之無關(guān),便各自喝起酒來。
“聽說義親王改邪歸正了,這幾天也沒有出來強搶民女,強買強賣,醉宿四苑?!?br/>
“哼?!辈恍嫉睦湫β晜鱽恚案男皻w正?誰又能知曉?恐怕是被李丞相之女刺怕了吧?!?br/>
“哎,我說羅兄,你說那晚義王到底有沒有把李琳給辦了?”說這話的主人不但沒有小聲,還略微提高了音量,剛好這一層的人都能聽得到。于是也紛紛討論起來,有的說義親王在干了李琳之后才趁著汪文升不備的時候偷襲了汪文升,也有的說,義親王沒有得逞。于是一場可笑的爭論開始,爭論的主題就是義親王與丞相之女的那些事。
汪文升聽了一會,就皺起了眉頭,他記得那晚這個前任身體的主人并沒有對李琳怎么樣,甚至,還是那個李琳放佛在逗弄他一般。直到突然行刺,一切都好像是一場這就設(shè)計好了劇本,正在按編劇設(shè)計的那樣上演。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汪文升總感覺今天聽到這場爭論好像也是預(yù)測好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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