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羽離著九凰的心臟只有半寸的距離,加上箭羽的箭尖有事倒勾型的,這樣大大的加大了軍醫(yī)們拔取箭羽的難度。
一個軍醫(yī)看著九凰,道:“郡主,下官可能要用刀把傷勢的旁邊隔開一條小口,興許會有點疼痛。”
九凰面色從容的對著軍醫(yī)點頭,道:“你們是軍醫(yī),如何做不用知會我,放心,這點疼,我能忍受得住?!?br/>
見九凰如此說道,軍醫(yī)也不拖沓,從醫(yī)藥箱中拿出一把小刀,在火上烘烤一會兒之后,然后輕輕的順著箭溝的線路在九凰身上劃出一道口子。
火辣辣的疼痛在九凰的身體上傳來,襲遍她全身的每一個角落,額上滲出絲絲密汗,軍妓手中拿著一塊手帕,不停的給九凰擦拭著額上的細汗。
等口子劃了出來,軍醫(yī)可以看到箭溝卡在九凰的肉血之中,旁邊緊挨著是九凰心臟的血脈。
軍醫(yī)們想出許多辦法,想要怎么樣才能盡快的把箭羽取出來,可是這種倒勾型的箭羽,除了直接拔出來,也就只有慢慢的細挑,可九凰傷在心口出,細挑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用前面的那種辦法,直接的拔取箭羽。
幾人商議一番,決定還是征求一下九凰的意見,還是剛才說話的軍醫(yī),他停止手上的動作,看著九凰道:“郡主,我等幾人商議,決定還是直接拔取箭羽會更快一點。“
九凰隱忍著胸口處的疼痛,道:“一切聽你們的?!?br/>
“好?!避姞I應(yīng)下,隨后又道:“只是直接拔出箭羽會十分的疼痛,下官建議郡主還是服下升藥會比較好?!?br/>
九凰拒絕,道:“你們直接動手吧?!?br/>
見九凰的固執(zhí),軍醫(yī)也不好在說什么,他們真的害怕待會再拔出箭羽時,九凰會應(yīng)為疼痛而昏死過去,到時候,本來就因拔箭而出血過盛,經(jīng)九凰這樣一來,他們擔心九凰會出事。
幾個軍醫(yī)對視一眼,隨后高度集中的開始直接給九凰拔箭。
一個軍醫(yī)負責拔箭,一個軍醫(yī)負責等箭拔出之后,盡快的給九凰止血,還有幾個軍醫(yī)站在一旁,防備等一下九凰因為忍受不了疼痛而憤然起身的動作。
拔箭的軍醫(yī)一邊跟九凰說著話,一邊跟其他幾位軍醫(yī)對視一眼,隨后猛地一抽,直接拔出九凰身上的那半只毒箭,負責止血的軍營,在拔箭的軍醫(yī)動手之后,迅速的將止血藥往九凰的傷口上灑。
疼,極致的疼襲遍九凰的全身,那種痛入骨髓,讓九凰感覺自己身體中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被人割斷或許都沒有這般的疼。
她努力的緊咬著唇角,不讓自己因為這疼痛而叫出聲來。
口里傳來淡淡的血腥的氣息,她知道,自己的太過用力把唇角咬出了血來,只是,如今,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之感來!
軍醫(yī)看著手中的那半支箭羽上,此時還有血水順著箭尖低落在地,回想剛才拔箭時的場景,他真的擔心因為自己的一個把握不好而把九凰陷入危機,把自己等人陷入危機。
還好,慶幸的是,自己成功的取出箭羽,九凰也沒有出現(xiàn)任何危機,自己幾人的命算是保住了。
因為取箭而失血過多的九凰,如今正蒼白著一張臉,虛弱的躺在床榻之上,軍營看著九凰,這個天朝太后親封的外姓郡主,一介女子,在整個拔箭的過程中,連呼都沒有呼一聲痛,軍醫(yī)們不由得對九凰另眼相看。能夠單挑軍中將領(lǐng),能夠帶著兩萬將士偷襲敵營,能夠一身戎裝上陣沙場的女子,又怎會跟尋常人相比。
軍醫(yī)吩咐軍妓給九凰包扎好傷口,隨后一個軍醫(yī)走出營帳向木坤幾人回報。
營帳外木坤幾人站在外面,焦急側(cè)耳傾聽營帳內(nèi)的動靜,突然看見軍醫(yī)走了出來,全都看向軍醫(yī),無言的眼神是在問著九凰如今到底如何了。
軍醫(yī)看著三個身份不凡的人,隨后對著木坤道:“將軍,箭羽已經(jīng)給郡主拔了出來,郡主只需修養(yǎng)一段時間便可以痊愈。”
不等木坤說話,聽聞此消息的徐陽,顧不得其他,激動道:“那九凰身體沒有其他大礙吧?余毒要怎樣清除?”
軍營看著徐陽,這個也是天朝中的兩朝元老,卻為著女兒不辭千里從上京來到禹州。
“郡主身上的余毒已經(jīng)清除干凈,并且郡主因為服用你們給她服用的解毒之藥,身體已經(jīng)成了百毒不侵之體,徐大人盡可以放心郡主的安危?!?br/>
聽聞軍營如此肯定的話后,徐陽提著的心,到此才是真的放了下來。隨后,幾人跟著軍醫(yī)進到營帳中,九凰因為太過的疲累已經(jīng)睡下了。
巴圖軍營中,經(jīng)過幾天的休整,巴圖將士已經(jīng)恢復(fù)了過來。
營帳中,巴斯看著四下的幾個將領(lǐng),不語。
在好一陣沉默之后,才聽他說道:“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大戰(zhàn)還未開始時,一個一個的吼著要把禹州拿下,現(xiàn)如今,不僅沒有把禹州拿下,我們自己好損失了這么多的將士,你說,本王子養(yǎng)你們到底有什么用?”
四下一片寂靜,雖然巴斯是巴圖王最寵的王子,在巴圖,也是公認的下一位巴圖王。
只是,巴斯王子由來是最難相處的王子,聽到他如此說,將領(lǐng)們都不敢開口說話,只是低下了自己的頭。唯有性格豪爽的四模,不怕死的開口道:“這怎么能怪我們?誰知道天朝竟會那般的奸詐,居然用陣型來攻打我們,才會讓我們最開始的那么吃虧。”
四模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巴斯就忍不住得想抽他一頓,冷看他一眼,道:“你還好意思說,行軍打仗,兵不厭詐,這些道理,枉費你打了這么久的仗,難道連這個道理也要我來教你不成?”
被巴斯如此一說,四模想要頂撞幾句,卻被巫師咳嗽一聲,而低下了自己的頭。
當眾人不再言語,巫師道:“九凰已經(jīng)中了被我涂過秘藥的箭,相信她現(xiàn)在可能...如此,天朝定會派人把九凰尸首送回上京,那么,木坤也有可能撤兵回到禹州城內(nèi),防守禹州城,等待天朝的援軍到來?!?br/>
“而我們就可以借此機會,趁著天朝軍營一片混亂之際,攻打他們,那么勝算卻是相當?shù)拇蟆!?br/>
將領(lǐng)在巴斯的問話落下后,立刻回道:“援軍那邊派來的探子送來消息,援軍大軍大概于明天晚上就能到達景州?!?br/>
巴斯聞言,臉上一喜,放聲大笑幾聲,道:“那好,等明天援軍一到,我們就再次攻城,這一次一定要拿下禹州?!?br/>
眾將領(lǐng)見此,也甚是高興。
“對了,太師可有來信?”巴斯問著四模。
自上一次楊太師來過書信以后,就再也沒有來過書信了,四模聽巴斯問起,搖搖頭道:“太師最近都沒有來過書信?!?br/>
巴斯聽聞,心中對楊太師閃過一抹不快,天朝派出多少援軍,領(lǐng)軍之人是誰,楊太師都沒有書信過來給他說清楚。
“待會兒你書信一封問問天朝援軍的領(lǐng)軍之人是誰,趙天子派了多少大軍來禹州。”
四模得令應(yīng)下此事。
待軍議商議完后,所有將領(lǐng)都出了巴斯的營帳,里面只余巴斯跟巫師兩人。
帳中在片刻的安靜之后,巴斯打破沉靜,問道:“巫師,父汗這次居然派巴赫領(lǐng)軍二十五萬前來支援,到底是什么意思?”
“沒有想到我才在景州來了幾個月,巴赫那混賬居然在巴圖糊弄得父汗給他二十五萬大軍掌管?!?br/>
巫師看著巴斯憤怒不已的樣子,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慈愛一閃而過,道:“王子又何須擔心巴赫王子,你始終要記得,敏夫人才是大王所愛,你是敏夫人的王子,大王最寵愛,巴圖最英勇的王子,巴圖人心中認定的下一任王?!?br/>
巴斯聽聞,心中雖然認為巫師的話,可還是有點擔心的道:“巴赫是王后之子,巴圖那些王室成員,大多都是偏向于他,我擔心母妃一個人在巴圖不是他們的對手?!?br/>
巫師點點頭,道:“巴圖不是天朝,不是王后之子也依然能夠成為巴圖王,像你父汗,就曾經(jīng)是麗姬之子,現(xiàn)在依然是巴圖的雄鷹,巴圖的王,只要這一次你能夠為巴圖再次奪下禹州城池,巴圖下一任的王非你莫屬?!?br/>
巫師在巴圖的地位不超乎尋常的存在,就連現(xiàn)在的巴圖王對他也是禮讓三分,如今聽到巫師的這么一番話,巴斯心中高興,道:“那巴斯就在此謝過巫師的幫助了。倘若以后本王子成為王之后,巫師將會是我巴圖最大的大巫祭祀。”
把巴斯的神情收入眼中,巫師聽聞只是笑笑不語,過來許久之后,巫師才道:“時辰已晚,王子好生歇息?!?br/>
巴斯點點頭,起身把巫師送出自己的營帳后,一個人獨自的坐在帳中的椅子上,心中不知在思索著什么,低垂的眼瞼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只是從臉上露出的陰狠表情讓人看著十分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