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一群廢物嗎?”莫瑤怒吼。
一怒之下,不顧對方的解釋,掛斷了電話。
胸前劇烈地起伏,呼吸越發(fā)沉重。
也不知道那個黃總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個女人都看不??!
突然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來龍去脈,提起話筒想撥過去。
猶豫了一下。
她叫的也不過是社會上那些人,剛才她語氣不善,也聽到了一些那頭的怒罵聲。
想必對方心情也不好。
若是她再打電話過去折騰,估計(jì)也不好過。
想到此,又掛上了聽筒。
只能等顧晚來了再說了。
既然她能安然地出來,恐怕是黃總沒有刻意為難,不然她哪兒會那么容易逃脫!
再多的憤怒不平,此刻也只好壓下。
未知的事物總是令人恐懼,莫瑤帶著忐忑的心情等著顧晚回來。
只是她沒想到,在辦公室候了一下午,也沒有等到顧晚。
穆天爵陪顧晚回到家,小穆梵一個人在家里。
他翹著腳坐在沙發(fā)上,一副閑適的模樣,盯著電視屏幕上放映的《名偵探柯南》。
那副淡然的模樣,果真是像極了穆天爵。
顧晚吃驚,“穆穆,你怎么沒去上學(xué)?”
“在學(xué)校被烤熟啦!就回來啦!”小穆梵聳了聳肩。
顧晚自然不信,轉(zhuǎn)頭,以眼神詢問穆天爵。
“幼兒園上午有活動,完了就放半天假?!彼忉尅?br/>
幼兒園的活動只有一上午,活動完了他就被穆天爵接回來了。
小穆梵好長一段時間都是穆天爵負(fù)責(zé)接送,老師有事都給他說了,顧晚一時間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才想到,有了爸爸之后,果然不是什么事情都讓她操心了。
而且,一般幼兒園有活動都需要準(zhǔn)備很多東西。
她沒聽穆穆提起,想必是穆天爵早已幫他解決了。
“真是妻奴!我還想跟媽媽逗逗趣呢!能不能別那么快拆穿我?”小穆梵不滿地抱怨。
顧晚,“……”
她哪兒學(xué)來的詞?
“穆穆,你懂妻奴是什么意思嗎?”
小穆梵很肯定地點(diǎn)頭。
穆天爵揚(yáng)眉,沒有反駁,倒是頗有幾分欣賞地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的?哪兒學(xué)的?誰教你的?”顧晚連聲質(zhì)問,有些恐慌。
這孩子才四歲,都學(xué)了些什么?
“葉叔叔……”小穆梵誠實(shí)地回答。
眼光還故意地瞄向穆天爵,想看清他的反應(yīng)。
果然,穆天爵瞬間沉默。
倏爾,狹長的眸子盯了他一眼,像是暗含著警告。
小穆梵瞬間歡脫了,“葉叔叔說,以后一定不要找一個妻奴的爸爸,不然我就會變成一棵沒人要的小白菜了?!?br/>
穆天爵的眸光更深了,眸子半瞇著。
顧晚也不知道他眸中暗含的意思。
下一秒,小穆梵就像被拎起的小雞仔,被穆天爵提起了衣領(lǐng)。
“你給我進(jìn)來!”聲音轉(zhuǎn)而有些嚴(yán)肅,但并沒有太多認(rèn)真。
只是平時的打鬧。
他似乎發(fā)現(xiàn),這孩子總是皮癢。
懂事是懂事,都只是在顧晚面前罷了。
外人面前,可不就是一個愛闖禍的小霸王嗎?
小穆梵被穆天爵拎進(jìn)了臥室,房門一下子砸上。
顧晚嫣然一笑。
父子倆的相處模式似乎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穆天爵敢這樣對他,已然放下了芥蒂。
與此同時,小穆梵的房間內(nèi)。
“放開我!”小穆梵掙扎著,“你讓我在媽媽面前沒形象了!”
“你還要什么形象?”穆天爵一把將他丟在他的小床上。
小穆梵擰著脖子,“就是要!”
他撅著嘴抗議。
大腦靈光一閃,心中又有了小心思。
轉(zhuǎn)而幽幽地開口,“葉叔叔就會給我留面子照顧我形象!”
傲嬌的小臉偏向另一邊上揚(yáng)。
穆天爵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不快。
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這個小家伙給氣死!
“聽著!”他扳正了小家伙的身子。
聲音嚴(yán)肅而認(rèn)真。
雙眸閃著堅(jiān)定的光芒,“我才是你爹,那個葉叔叔再好,也不是你的親爹?!?br/>
他以最快的速度說出了這句話。
心中卻隱隱有些擔(dān)憂。
畢竟孩子太小,他不知道他是否能夠接受這個現(xiàn)實(shí)。
果然,小穆梵瞪大了眼睛,有些癡呆地望著他。
穆天爵皺了皺眉,“穆穆?”
他會接受嗎?
突然,小穆梵咧開了嘴,目光炯炯。
“我原諒你啦!”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穆天爵摸不清頭腦。
可小穆梵已經(jīng)繞開他,跑了出去。
實(shí)則,小穆梵的意思是,因?yàn)樗奶拱?,即便是有些吃葉叔叔的醋,但是他也原諒他隱瞞了這么久。
眉峰緊緊地皺在一起,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這樣到底是接受了還是受不了?
小穆梵一路歡脫地跑出臥室,兩條小短腿似乎都不夠用了。
看到顧晚,她一下子撲了過去。
“媽媽!”他脆生生地聲音,掩不住笑意。
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怎么了?”
顧晚攬住他硬朗了些的身子。
“是……穆……”剛想說“穆叔叔”,想到剛才穆天爵的話,改了口,“爸爸!是爸爸!爸爸他認(rèn)我了!”
孩子再懂事,終究是孩子。
喜怒哀樂都憋不住,全表現(xiàn)在臉上。
聞言,顧晚眉間微挑,“真的?”
她都沒想到,穆天爵會突然跟小穆梵坦白。
小穆梵不住地點(diǎn)頭。
他盡力想壓下嘴角的笑意,還是不住地上揚(yáng),大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那你怎么說的?爸爸呢?”顧晚噙著笑。
穆天爵能夠走出他固執(zhí)的想法,是她希望看到的。
這也是她不告訴穆天爵她有辦法救他的原因。
只有他徹底靠自己走出來,那才是真真的穆天爵!
但他卻遲遲沒有出現(xiàn)。
“哦……”小穆梵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可能高興傻了吧!”
“額……”顧晚無語。
這個兒子的思維她著實(shí)有些跟不上。
不一會兒,穆天爵就跟著出來了。
眸子挑著看了顧晚一眼,又看了看小穆梵。
他使勁兒地憋著臉上揚(yáng)起的笑意,臉頰的肌肉卻不自覺地上揚(yáng),還帶著竊喜的味道。
穆天爵原本還有些沉郁的心情,一下便一掃而空。
這孩子,感情兒憋著笑呢!
再看看顧晚,她笑得柔柔的,卻也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戲謔。
聰明如穆天爵,怎么會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