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一棵高聳的楊樹，枝椏叢生，密葉之，漆黑的人影靜靜注視著不遠處的年輕人走進村子里，青白‘色’的眼眸里光輝流動。.。

    “原來如此?！?br/>
    無面靜靜地看著季詡走進村子，看著他跟圍過去的那些‘土著’‘交’談著什么，彼此還在做著一些試圖是解釋的手勢，然后便像是被歡迎一般迎接進了村子里。

    “是沒有前塵，只有今生的‘特殊存在’么。”他身黑芒流轉(zhuǎn)，氣息有些不穩(wěn)，“怪不得能作為‘那位’計劃的核心，更是‘枷’和天道放下的賭注。”

    無面青白‘色’的瞳孔里竟然開始浮現(xiàn)一對漆黑的眼珠，眼球轉(zhuǎn)動，黑‘色’的氣息從眼眶里開始溢散。

    然而在這時，漆黑的眼珠閃過一絲痛苦，也有些駭然的懼意。

    眉心處那深邃的黑暗之，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一只帶了些血‘色’的豎瞳左右轉(zhuǎn)動了下。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心思?！?br/>
    一道冰冷無情且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無面瞇了瞇眼，他自然是能聽出這是屬于誰的聲音。

    那位大司命，在他身留下的后手，足以看出并沒有那么簡單。

    “明白了。”

    無面沉默，眼眶里那對漆黑的眼球隱沒下去，重新被一片青白‘色’填充，略微顯得有些呆滯的同時，也少了許多的危險。

    “那個小子一直以為自己很聰明，你去把他帶出來吧?！?br/>
    他眉心處的豎瞳稍稍閉合，大先生的聲音重新傳出，“再晚些的話，他該忘記自己是誰了。”

    無面默然應(yīng)下，身形扭曲，從原地消失。

    微風(fēng)吹過，落葉蕭蕭。

    ……

    季詡有些不適應(yīng)，因為這個村里的人實在是太熱情了。

    當自己說是‘迷’路的過路人時，他們慷慨地表示可以在村子里歇歇腳，然后盡可能地幫助自己。

    年輕的姑娘雖然穿著有些保守，但眉眼風(fēng)情頗為大膽，壯碩的漢子們‘性’格豪爽，殺豬宰羊的，先倒?jié)M了酒。

    季詡臉掛著客套但已經(jīng)有些僵硬的笑容，跟他們碰著杯喝了一口酒，很烈，以往喝過的柔軟的啤酒要烈很多。

    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會突然想到‘烈’這個形容詞的，但真的是，‘胸’膛里陡然好像有一團火一樣，不只如此，小腹處也熱騰騰的。

    季詡聽他們說著自己有些聽不明白的話，很明顯不是大白話，反而是那種縐縐的古代語言，他眼睛瞇著，不斷點頭附和著，哪怕有好些根本聽不明白。

    他現(xiàn)在是在村長家的大宅子里，滿滿當當?shù)娜侨耍荚谂阒麄冩倚χ?，大聲‘交’談著，甚至掩蓋過了院落外待宰的豬羊的叫聲。

    男人們開始劃拳斗酒，‘女’人們笑呵呵地看著，目光大多都聚在他的身。

    季詡再次被灌下一碗酒，聽著耳畔‘女’人的笑聲和男人們的叫好聲，他們嘴里在大喊著‘外鄉(xiāng)人厲害’、‘好酒量’、‘真爺們兒’、‘豪爽’之類的贊美，拍的桌子啪啪作響。

    他臉升起酒后的酡紅，也跟著拍桌子，心情豪邁，恨不能慷慨陳詞，大喊一聲‘反清復(fù)明’。

    而在他未注意到的地方，看到他此番的樣子，大宅子里的人都是臉笑瞇瞇的，眼底卻是平靜的冰冷，他們彼此相視，俱都能看到臉的虛假。

    場唯一真實的，有真‘性’情的，似乎只有眼前這個外鄉(xiāng)人，這拍著桌子喊著‘聚義一百零八將’、‘桃園結(jié)義’的年輕人。

    他們臉的笑容帶了些憐憫，勸酒的動作卻十分熟稔，絲毫不停。嘴附和著說的，永遠是最符合這個年輕人嘴里說的內(nèi)容的話。如他說‘桃園結(jié)義’，他們跟‘黃天在，厚土為證’；他說‘聚義一百零八將’，他們說‘好哥哥再來一碗。’。

    雖然豬羊‘肉’還沒有端來，但他們隨著季詡已經(jīng)開始唱‘大河向東流天的星星參北斗’了，像是一群戲班子，在看著一只猴子自作自樂，然后他們跟著一起歡樂一樣。

    像是一群人，在配合著一只猴子玩耍一樣。

    無面的身影在角落出現(xiàn)，融進墻角的漆黑之，詭異的是周圍的人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他一雙青白‘色’的眼眸瞇起，看著放‘浪’形骸在眾人之的年輕人，在心里問道：“現(xiàn)在出手嗎？”

    “出手吧?！贝笙壬穆曇粢蝗缂韧仄降瑓s在此時好像有些疲憊和些許的失望，像是哪怕心里早猜想到了結(jié)果，但當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會有些難以接受一樣。

    而在無面身子微動，要動手的時候，被眾人環(huán)繞著的年輕人忽然摔碎了手里的酒碗，一聲脆響，響亮且突兀，讓原本嘈雜熱鬧的場景瞬間停止下來。

    像是老舊的放映機，突然停滯了畫面。

    無面的身子都忍不住頓住，他看向站著的那個年輕人，眼眸微微瞇起。

    ……

    沒有人再叫喊，也沒有人再大笑，一切的喧囂，隨著季詡摔碗這一聲歸于寂靜。

    哪怕，他現(xiàn)在身已經(jīng)掛著幾個衣不蔽體的美貌‘女’子；哪怕他臉‘色’通紅，‘露’在外面的皮膚像是被火烤過一樣；哪怕，在他不可控的地方，已經(jīng)一柱擎天，甚至，還頂在了身前正趴在桌子的一個‘女’子身。

    但他的眼神平靜，如同一潭清泉，冷冽且安靜。

    季詡身子動了動，把掛在自己身的幾個‘女’子撥開，腰身退了退，不再頂著桌前‘女’人的身子。

    心神沉靜，一切恢復(fù)往常。

    他稍稍整理了下有些褶皺了的衣服，把單薄的防曬衣的拉鏈拉起，臉沒有了往常溫和的笑意。

    寂靜的宅子里，只有他拉拉鏈的輕響。

    “以前沒有過這種感覺，因為沒有機會嘗試，也沒有人可以聚在一起這樣?！?br/>
    季詡緩緩開口，“雖然很開心，但還是，到此為止好了。”

    身前的眾人沒有出聲，原本在他身邊有些衣衫不整的幾個‘女’子悄悄退了幾步，將衣服穿好。

    只有背對在他身前的那個貌美‘女’子仍然趴伏在桌，回頭看了他一眼，水靈的大眼睛里好像能滴出水來，她扭了扭熟透的水蜜桃，伸出香舌‘舔’了‘舔’嘴‘唇’，眉眼含笑，滿是嫵媚。

    季詡搖頭笑笑，用力拍了下對方的‘臀’，說道：“好了，你不幫我，反倒還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