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嬌嬌(番外1)
暮嬌嬌記得最開始見到林琉璃的時候,是她七歲的時候。
七歲的時候,爸爸說帶她去一個伯伯家作客,見他們聊得開心,暮嬌嬌便自己偷偷的溜了出去。
在那個伯伯漂亮的花園里,暮嬌嬌看到了一朵白色的很美麗的花,于是她想要把那朵花摘下來帶回家,但是當(dāng)她正打算摘的時候,一個小女孩跳出來了。
她長得可真普通,雙馬尾小雀斑圓臉蛋一點都不好看,可是當(dāng)暮嬌嬌正要生氣的時候,那個小女孩卻搶先一步生氣了:“你真討厭,我在畫畫,你卻要擋著我的風(fēng)景,還要摘我要畫的花!”
“什么畫?你會畫畫嗎?”猶豫了一下,暮嬌嬌放棄了手里即將到手的漂亮花,好奇的問道。
“哼,我媽媽說我畫的畫最好看了,我以后可是要當(dāng)大畫家的呢!”小琉璃得意的揚起下巴,下巴形成一道優(yōu)美好看的弧線,暮嬌嬌突然覺得……其實她長得也蠻好看的。
那天,她收下了林琉璃的畫,其實她畫得并不是特別好,但是那朵花在整幅畫中卻是最美的一朵。
沒了一朵隨時會凋謝的花,收獲了一朵永遠(yuǎn)盛放著的花,似乎,這筆交易并不算虧。
那天,是她們的初遇,沒有告訴對方名字,但卻印象深刻。
后來,隨著父親上門作客的次數(shù)增加,她和林琉璃的關(guān)系越來越好,也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我叫林琉璃,林是雙木林的林,琉璃是琉璃的琉璃,我以后是要當(dāng)大畫家的!”驕傲的自信的帶著滿滿希望的,那個叫林琉璃的女孩以著最美麗最耀眼的一面出現(xiàn)在暮嬌嬌面前。
稍微長大了一點,暮嬌嬌開始知道父親上門不是單純的為了作客,而是和林伯伯談生意,林琉璃是林伯伯的私生女,卻是唯一的女兒,他很疼愛這個女兒,可是因為他已經(jīng)過世的妻子,他不能給林琉璃和她母親一個正式的名分,而也是因此,驕傲的林琉璃甚至不愿意以林家女兒的身份出現(xiàn),她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是一個私生女。
而林琉璃卻一直不知道,暮嬌嬌和她做朋友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的。
自從第一次遇到林琉璃之后,暮嬌嬌之后每次過來的時候,爸爸都會告訴她——你和林琉璃玩得好點哦,要讓著她別和她爭吵,這樣林伯伯高興了,爸爸的生意就會更好了,爸爸也就能給你買更多東西了!
“真啰嗦,要是和她玩你跟媽媽會高興的話,我會照做的!”小暮嬌嬌扭頭避開爸爸的手,有點不耐煩的回答。她一點都不喜歡頭發(fā)被弄亂的感覺!
“你這小家伙,不過要是不高興被欺負(fù)了,要來找我啊,你知道我最愛你的了,主要還是要你高興才行!”暮爸爸被女兒的反應(yīng)逗樂,他寵溺的又故意的揉了揉女兒的頭發(fā),然后在女兒的瞪視下神色自若的拿開了自己的手。
直到快到許家大宅的時候,下車時,暮嬌嬌率先下了車去找林琉璃,而暮爸爸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她的背影。
下車時,暮嬌嬌轉(zhuǎn)頭對著暮爸爸說:“你這個大騙子,每次媽媽不在的時候你就說你最愛我,我不相信你了!哼!”
自從暮爸爸上次和妻子說情話被聽到,小暮嬌嬌就一直覺得他是個大騙子,明明之前說最愛的是她的!爸爸是個花心大蘿卜!我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暮爸爸有些無奈的揉揉眉心,#家里有兩個小醋瓶怎么辦?#
……三個月后……
“嬌嬌,你和那個林琉璃再玩幾天吧,爸爸談完這筆生意了就不用你再陪她玩了。”一向疼愛女兒的父親在某一天回家的路上,摸了摸暮嬌嬌的頭,輕聲說道。
“我挺喜歡她的?!蹦簨蓩芍皇堑卮鹆艘痪?。
“喜歡的話你可以邀請她去我們家作客……”只要她爸爸同意。暮爸爸一臉淡定的回答道,實際卻是偷偷的揚起唇角。
談完這一筆生意,又能有好長一段時間能在家陪陪妻子逗逗女兒了。
*
暮嬌嬌(番外2)
在接下來的幾年,在七歲到十歲的三年,暮嬌嬌和林琉璃幾乎無話不說,她們?nèi)缤詈玫慕忝?,穿著同一個款式的衣服,背著同一個款式的包,留著同樣的發(fā)型。
但是十一歲時,事情發(fā)生了變故,兩相無猜青梅青梅的兩個人之間出現(xiàn)了一個小三——寒!漠!
寒漠是個顏值很高的美少年,這一點不可否認(rèn)。
但是暮嬌嬌絕對不相信自己會因為別人的顏值而做出那么多失控的事情,是的,她已經(jīng)認(rèn)出這個男生是五歲時候讓她哭著喊著求著讓爸爸幫這個小男孩家庭強(qiáng)大起來,好讓他夠資格來娶自己……回憶了一下當(dāng)時的情景,暮嬌嬌只覺得→_→那畫面太美太*,直叫人不忍直視,一雙24k鈦合金狗眼已瞎!
霧草,那絕對不是我,當(dāng)時一定是鬼上身中邪了哼!
但是……在十一歲這年開始只要遇到寒漠就會不斷的為了他做各種腦殘事情又是鬧哪般?!
這種事小暮嬌嬌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想找老爸老媽求解答,大概是因為對暮嬌嬌來說,五歲時做出的那件事是慘不忍睹的黑歷史,是她一生的痛啊!
于是她呼叫了狗頭軍師——表姐。
表姐聽完暮嬌嬌說的情況之后特裝逼的說了一句:“施主,貧道觀你眉含春意,面泛桃花,紅鸞星動,這是要走桃花運的跡象?。 ?br/>
“說人話……”對這個表姐不靠譜的德行有了一定的了解,暮嬌嬌幽幽的開口。
“就是你對那家伙有意思,趕緊把他帶回家生娃吧!哦不對啊,你現(xiàn)在還是個娃呢,應(yīng)該說——趕緊先去把人占著再說!不管以后喜不喜歡總之先占先贏??!”狗頭軍師立馬簡單粗暴的翻譯了一番。
聽了表姐的意見,暮嬌嬌真當(dāng)做自己喜歡寒漠,開始琢磨著對他好,但是……這種明明沒什么感覺卻控制不住做出自己完全沒想做的事情,就像被下了藥一般,就像是上好線的木偶,一舉一動任由人擺布,完全不能自控,這感覺讓暮嬌嬌有些害怕。
漸漸的,暮嬌嬌發(fā)現(xiàn)了,只有在寒漠面前,自己才會偶爾失控,但是如果寒漠不在的話,她還是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順理成章的發(fā)生,和林琉璃吵架,一而再再而三,完全不能自控的說出傷人的臺詞——不過是個私生女,畫得畫也不怎么樣,還真當(dāng)自己有多了不起么?不要你管我的事!我們又不熟!
暮嬌嬌從來不知道自己能說出這么尖銳可怕的話,簡直尖酸刻薄得讓人生厭。
在林琉璃憤怒和受傷的離開之后,猶豫了很久,暮嬌嬌終于寄出寫好的致歉信,但是……沒有回復(fù)。
也許是因為林琉璃沒收到,這么想著,暮嬌嬌又打了電話給她。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一次,兩次,直到二十多次的電話,暮嬌嬌終于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被拉黑了。
……算了,這樣也好,這樣麻煩的事情,林琉璃不要卷進(jìn)來也好。
對自己面對寒漠時的失控,對林琉璃的拉黑,暮嬌嬌都有些無所謂了。
自己,注定是一個戲子吧,一個演滑稽戲的戲子。
滑稽的,不能自控的,任由擺布的,提線木偶,這就是我的一生。
*
暮嬌嬌(番外3)
在暮嬌嬌以為一切都成為定局,這一輩子都注定只能這樣的時候,高三,事情出現(xiàn)了變故。
高三的時候,林琉璃回家的路上,她的手被人誤傷了。
不是沒想過去看她,但是這么多年,她們之間早就已經(jīng)沒什么話可說了,就算她去看林琉璃,估計也只是被當(dāng)做去嘲諷她的吧,而且,既然已經(jīng)疏離了那么多年,又何必再把她卷進(jìn)來,沒意思。
想了很多,但也不過短短三分鐘,暮嬌嬌就做出了選擇。
從聽說林琉璃受傷,到她回來學(xué)校,大概一個多月的時間。在林琉璃回來的第一時間,暮嬌嬌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林琉璃性格驕傲得很,在面對這些嘲笑和同情的時候,她絕對會受不了了,但是她卻只是一言不發(fā)的在座位上,完全無視其他人的話。
也許是受傷之后,性情有點變化吧。
暮嬌嬌沒有多想,這么想著,在寒漠來的時候,她慣性笑著迎上去,挽上他的手臂:“阿漠,你是來接我的嗎?”
*
暮嬌嬌(番外4)
寒漠居然對自己說要取消婚約,要退婚,因為他喜歡上了一個叫許薇薇的女生?!
怎么可能,這么多年下來,自己已經(jīng)為了他損失了多少形象,為他付出了多少東西,憑什么,憑什么你想要說走就走?!
就算寒漠對自己而言只是個玩具,她也不準(zhǔn)別人搶!
尤其是這是一個她被強(qiáng)制性必須得玩的玩具,更是不允許別人來分享!
不允許不允許不允許!
自己為了寒漠做了多少事情,她為了他甚至失去了一段友情……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把寒漠奪走。
就算是毀了,她也絕對不會讓給任何人的!
許薇薇是嗎,我記住了。
****
“暮姐,我們不小心讓許薇薇跑了……”手機(jī)對面,對方小心翼翼的開口。
“行,我知道了。”那就下次再來一次,圍堵、恐嚇,終究有天寒漠會放棄她的,如果不行……呵,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的人毀容了,他還能繼續(xù)喜歡她嗎?
正當(dāng)暮嬌嬌想著這件事的時候,她聽到家里傭人上來告訴自己——林琉璃來了。
她怎么會來……
“許薇薇是我罩著的人,她不會搶你未婚夫的,所以別找她麻煩了。”說這句話的時候,林琉璃直視著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睛明亮而認(rèn)真,就像第一次見面她畫畫時的神情,但是卻是為了另一個人……
又是許薇薇,不管寒漠還是林琉璃,為什么都要喜歡她護(hù)著她……
“你不是不和別人做朋友嗎,平時也沒見你們關(guān)系有多好,突然說她是你罩著的……我不相信!”咬了咬牙,暮嬌嬌微微昂起頭,直視林琉璃的眼睛。
林琉璃撇過頭,沉默了一會兒:“你該知道,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八歲了,不是八歲,也不是十歲,不再像以前一樣,朋友只有對方……”
她緩緩的抬起頭,直視著自己的眼睛:“而且,我們之間早就插-進(jìn)-了其他人,你罩著的人,也不再只是我一個人。而我罩著的人——也不再只有你,雖然你本來就不需要我罩著你,不過是——”
她知道林琉璃說的那個□□她們之間的人就是寒漠。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就像要哭了一般。
不忍、內(nèi)疚、心疼。
有些慌亂的安慰了一句,暮嬌嬌遞上了紙巾,她看到林琉璃右手上仍然纏著的繃帶,輕輕的問了一句:“還有,你的手……沒事吧?”
林琉璃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轉(zhuǎn)身就走,自己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暮嬌嬌想著剛剛林琉璃仿佛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突然生氣起來。
該死!都怪許薇薇!都怪寒漠!
都怪……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是她錯覺嗎,總覺得……琉璃變得好看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