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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擼媽媽擼播放 月然順手拿起來看了看上面寥寥

    ?月然順手拿起來看了看,上面寥寥幾個大字:“今有女仆一名,專司起居事宜。另注:不需要司寢?!?br/>
    他寫得很隱晦,月然心想這司寢想必就是陪睡了。只要自己不做這一樣就行,如此甚好!

    她樂滋滋地把契約揣到懷里,轉(zhuǎn)身納頭就拜:“奴婢拜見主子?!?br/>
    墨哲不言聲地點點頭,這小丫頭還算是機靈,總算是認了主子了。也不為難她,只溫聲道:“起來吧,以后你就是本宮的人了,言行舉止不能丟了本宮的面子?!?br/>
    月然忙躬身應著,見墨哲起身要走,自己忙閃到門前挑簾子:“主子慢走。”

    “嗯?!蹦軒撞豢陕劦睾吡艘宦暎瑵M意地晃著步子出去了。

    留在屋里的月然,總算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媽呀,這做奴做婢的感覺可真難熬啊。

    ……

    月然心里懸著的事兒到底還是發(fā)生了,她日日給拓跋浩換藥,生怕傷口感染,可是這古代的條件太差,也沒有抗生素,拓跋浩到底還是感染了。

    一條胳膊腫脹得像是一根木頭棍子一樣沒了知覺,上面的皮肉黑青發(fā)紫,月然看了也直著急,這可怎么辦才好?

    請來那個山羊胡子老頭來看了,半天,他長嘆一聲起身:“老朽無能,看樣子得把這胳膊給截斷了,萬一毒血流到心頭,人可就沒得救了呢。這狼血的毒性還是很大的?!?br/>
    得知拓跋浩的傷口是被狼給撕咬的,那老頭兒下了斷論。又斜著眼看了看月然,得意地笑道:“小姑娘不是挺能耐嗎?怎么這次不伸手了?”

    月然恨不得上前扇他一巴掌,這該死的老腐朽,人家都病到這個份兒上來了,他還在那兒說風涼話。醫(yī)者不都應該有一個顆仁善的心嗎?這老頭子似乎就是為了論證月然的手段不行,全然不管病人還坐在他跟前呢。

    果然,拓跋浩聽了這個話,就狠狠地一拳砸向那條有傷口的胳膊,絕望地說道:“我不截斷,沒命就沒命,死我也不能沒有一條胳膊?!?br/>
    老頭子又在一邊絮絮叨叨地勸道:“少年人,不用這個樣子,沒一條胳膊算什么,我們鎮(zhèn)子上有人上山挖草藥,被毒蛇給咬了,當場就把一條腿給切斷了,那不也好好地活著?!?br/>
    這話一說出來更像是火上澆油,地上站了一地的人,都唏噓不已,為拓跋浩感到惋惜。拓跋浩更是要抓狂了。

    月然現(xiàn)在是墨哲的丫頭,按說,這大夫是墨哲請來的,怎么著都輪不著她一個丫頭插嘴的,可她實在是氣極了這老頭兒的危言聳聽了,還沒嘗試各種醫(yī)治的辦法,他就放棄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的,可這對拓跋浩意味著什么?他還是一個少年,身上還背負著那樣沉重的使命,說這樣的話,無疑于讓他更沒了活下去的信心了。

    也顧不得墨哲坐在這里,月然忍不住質(zhì)問那老頭兒:“你不是說過‘體之發(fā)膚受之于父母’,不能隨便亂動的嗎?怎么這會子卻鼓動他斷肢了?你這安的什么心?”

    卻不料那老頭兒也有兩下子,聽了月然的話,不緊不慢地捋著三綹長髯,搖頭晃腦地又道:“此一時彼一時,上次已經(jīng)動刀了,還怕什么?”

    月然恨不得上前把這酸腐老頭兒的胡子給薅下來,卻礙于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墨哲的丫頭,不敢有所動作。任憑那老頭兒在這兒蠱惑了一通,臨走還問拓跋浩:“公子先想好了,老朽回去預備些東西,好來截肢。”

    這話任誰聽了都要抓狂,這老頭兒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竟當著病人的面這么征詢意見,好好的病人嚇也嚇死了。

    好不容易打發(fā)走了這尊瘟神,月然也退出了拓跋浩的屋子,墨哲怕他想不開,特地派了兩個侍衛(wèi)守著他。

    見月然心神不寧,也沒使喚她,只把她叫到自己的房間,開口就問:“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一語問得月然愣了半天,她看上哪個小子了?她才十二三歲,這個年紀就能談情說愛了?

    好久,才明白過來,墨哲問的是她是否喜歡上拓跋浩,不然為何聽了老頭的話那般激動。

    想想這一路行來,她和拓跋浩兩個早就成了生死相依的關(guān)系,尤其是那晚上他不顧自己的性命危險替她擋住了狼嘴。這種關(guān)系還能不夠鐵嗎?都是拿命換來的。

    可是要讓她說她多么喜歡拓跋浩,好像還真的說不來。他們兩個不過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都是亡命天涯的人,關(guān)系自然比別的人要親密些。

    可說到感情上,月然真不好下論斷。她也曾問過自己,她喜歡過拓跋浩嗎?抑或是拓跋浩喜歡過她?同行的那幾天,拓跋浩除了處處維護自己,可從來沒表露過喜歡她啊。

    見她沉思不語,墨哲心里竟閃過一絲慌亂,不由探問:“這么說,你是喜歡他的了?”

    月然聽后忙抬頭,正對上他一雙紫色大盛的眸子,心,沒來由地跳了一下,旋即就搖頭:“不,他對我有救命之恩,說不上什么喜歡不喜歡的?!?br/>
    “哦,這樣啊?!蹦馨蛋邓闪艘豢跉猓瑩]揮手就讓她出去,卻在她跨出門口的那一剎那,他幽幽說道:“他,或許真的不能成為一個正常人了,本宮答應你救活他,可未必能保得住他那條胳膊了?!?br/>
    月然纖細的背影一滯,慢慢地扭頭,臉上已是蒼白一片,抖著嘴唇說道:“不,不到最后一刻,奴婢一定想出法子醫(yī)治好他的?!?br/>
    決絕的背影讓墨哲一時竟然移不開眼,好久,他才自言自語:“真的不喜歡他嗎?怎的這么關(guān)心他?”

    卻說月然來到拓跋浩的屋子,見到的就是床上正躺著一個了無生趣的人,睜著一雙空洞的綠眸盯著屋頂上的藻井,除了間或還眨巴一下的眼睛,都看不出這個人是活的。

    守門口的兩個侍衛(wèi)悄聲告訴月然:“端來的飯菜一口都沒吃,原封不動地又送回去了。”

    月然長嘆一口氣,進去坐在了床前,一把拉過拓跋浩的胳膊查看起來。照她的經(jīng)驗,每日里都換藥,也該好了,可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歸根結(jié)底,還是這古代的醫(yī)療條件太差啊。

    若是有抗生素可能就不是這個樣子了。她搜腸刮肚想著能代替抗生素的草藥有哪些。想了一陣子,斟酌了一個配方:用蒲公英、黃連、黃岑,板藍根、大蒜幾樣極平常的藥材,來試試能不能殺菌消毒。

    她趕忙吩咐侍衛(wèi)去熬湯藥去,自己坐在那兒想著怎么讓胳膊的青紫消逝。拓跋浩像個死人一樣,任憑她給他把脈、開藥。

    半日,見月然沒有動靜,他的心更如死灰一樣,張了張干裂地起皮的嘴唇,慘笑道:“我是不是非要截肢?以后就是個殘廢了?”

    月然心里也覺凄然,一把捂住他的嘴,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冷靜:“不許你胡思亂想,鄉(xiāng)野村夫的話你也信?想想當初那兩條巨蟒都被我給收拾了,你還信不過我嗎?”

    一席話說得拓跋浩漸漸地又有了希望,期期艾艾地望著她,似乎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樣:“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現(xiàn)在也只能相信我了,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迸阒终f了一會子話,總算是讓他想開了些。重新讓廚房熱了飯菜端來,拓跋浩勉強吃了小半碗。

    用過飯后,他的精神好了些,月然想到墨哲這一會兒子見不到她說不定會生氣,就想先去看看有什么事兒沒有,卻沒料到一轉(zhuǎn)身,就被拓跋浩給抓住了胳膊,他面色有些潮紅,聲音里滿是嘶?。骸澳?,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

    想想他剛經(jīng)歷了宮廷政變,從高高在上的太子淪落至此,現(xiàn)如今為了救她,一條胳膊又要不保,這事兒任是誰都受不了,何況他還是一個未長成的少年呢。

    心里不忍,想想墨哲那頭還是小事兒,現(xiàn)在這兒陪著他吧。見他無精打采,月然強打精神逗他:“喂,我出個謎語你來猜吧?”

    見拓跋浩點頭,她興沖沖地說道:“草原上走來一群羊——打一水果名字?!?br/>
    拓跋浩雖然精神不佳,可見月然這么賣力地逗著她,倒也配合,擰著眉頭皺了半天,才遲疑地說道:“草原上來了一群羊,那肯定就是草被吃沒了?草沒了,就是‘草莓’。只是‘草莓’是什么水果?我怎么沒見過?”

    “你當然沒見過了?你要是見過了還得了?”月然暗地里佩服這個家伙聰明,可是這個時代還沒見過草莓什么樣子的,于是忙打岔笑道:“我也沒見過呢,若是改天見到了一定買來嘗嘗?!逼鋵嵡笆览锊葺缇统詨蛄耍菍こ5牟荒茉賹こ5囊环N水果,這時代卻見不著。

    拓跋浩答對了,精神好了許多,對這個猜謎語也開始感興趣了,主動要求月然:“快點兒再說一個。”

    “好,還是接上面的那句,‘又來了一群狼’也是打一水果名兒?!痹氯慌d高采烈地說著。

    “哈哈,楊梅。上句里羊來了就是草沒,狼來了肯定是羊沒了。只不知道這又是什么水果呢?你盡出些奇怪的謎語?!蓖匕虾普f歸說,畢竟還是很高興的。

    “答對了,你太聰明了?!痹氯簧焓謴男渥永锾统鲆幻睹垧T櫻桃,對著他笑道:“這是獎勵,待會兒喝藥的時候可要一口氣兒喝完啊。”

    語氣里滿是母親對孩子的寵溺,拓跋浩哈哈笑著就搶過去吃了,月然被他那副饞樣給逗得樂不可支。

    墨哲站在門邊上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心猛地一縮,好似針扎了一樣。

    他本想過來看看,若是沒什么事兒就把月然叫回去的,她是他的丫頭,這里有侍衛(wèi)們和別的丫頭,用不著她伺候的。

    誰知道剛一來就聽見了歡快的笑聲,看到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樣子,他再也忍不住掉頭就走。

    正好侍衛(wèi)捧著一碗濃黑的藥汁過來,見到他往回走,趕忙行禮:“主子,那位月然姑娘讓奴才給熬的藥?!?br/>
    墨哲忙擺手:“既如此,你就聽她的差遣,讓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吧?!?br/>
    “是?!笔绦l(wèi)恭敬地低下頭,端著碗進去了。就知道主子在乎那個小丫頭,他們可是頭一次見到主子這樣抱著一個女人進了房間的,所以,他們一點兒都不敢怠慢月然。

    見了那碗湯藥,拓跋浩的眉頭一緊,問道:“這是什么藥?”

    “這是專門能治你胳膊的藥。來,趁熱喝了吧?!痹氯荒弥{(diào)羹給他吹著藥,慢條斯理地答道。

    “喝了這藥,胳膊就不用……截掉了嗎?”拓跋浩說完這句話就跟耗盡了一年的功夫一樣漫長,眼巴巴地看著月然,眸中滿是期待。

    “是的,別聽那些庸醫(yī)的,只要你天天喝著藥,胳膊就保住了。”月然雖然也沒有十成的把握,但她發(fā)現(xiàn)這胳膊之所以這么青紫,還是因為炎癥沒有消除,得里外配合都用藥才成。這些藥都是消炎殺菌的,用了應該會對癥的,所以,她才敢應承下來,讓拓跋浩放心。

    拓跋浩像一個耍賴的孩子,盯著月然的眼睛忽然笑了:“我這就喝掉,不過你還得再給我一顆蜜餞櫻桃!”

    “好,快喝吧,喝完了就給?!痹氯蝗崧曊f道,眼睛里滿是笑意,這個家伙,還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呢。

    服侍拓跋浩喝完了藥,又和他說笑了一會兒,就見他昏昏欲睡。服過藥的人都嗜睡,睡著了對病人反而是休養(yǎng)生息的好機會。月然為他掖了掖被角,又囑咐了侍衛(wèi)兩句話,才出去了。

    想起這會子墨哲也許已經(jīng)歇息了,月然就想偷溜回自己房里躺一會兒。這兩天一直處于驚險中,實在是困乏透了,若不是有拓跋浩的傷口放在那兒,她早就一頭昏睡過去了。

    誰知道經(jīng)過墨哲的房間門口時,就聽里面的人像是長了一雙透視眼一樣,透過門喊她:“月然進來?!?br/>
    她只好乖乖地逼著兩只手進來了,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禮,站在一邊兒小心翼翼地問著:“主子有什么吩咐?”

    “嗯,你近前些,本宮覺著這會子頭暈得很,你醫(yī)術(shù)這么高明,給把把脈看看是否病了?”墨哲一臉的痛苦狀,手托著腦袋仿佛疼得受不了。

    月然心里一驚,剛才見他還好好的,怎么一會兒就頭疼起來了?

    卻還是不敢拒絕,上前就摸了摸額頭——挺正常啊,一點兒都不燒。又抓起他腕子把起脈來,也沒什么異常。

    她只好實話實說:“主子一切正常啊,怎么會頭暈呢?”

    “就是頭暈!剛才你給拓跋浩那小子講謎語的時候,本宮的頭就開始暈了?!鳖^一次見到有點兒無賴的墨哲,月然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明明好好的,說暈就暈了呢。

    聽他那語氣,似乎很羨慕自己給拓跋浩講謎語啊。反正她肚里有的是,索性也給他講一個,看看他頭還暈不暈?

    月然接著剛才給拓跋浩講的,也照樣問下去:“草原上走來一群羊——打一水果名兒。”

    墨哲脫口而出:“草沒。”倒是把月然給驚訝壞了,這家伙反應還挺快啊。

    她又問道:“又來了一群狼’也是打一水果名兒。”

    墨哲又是一口答出:“羊沒!”

    這下輪到月然張口結(jié)舌了,這古人一個賽一個的聰明還是怎么的,想當初這個謎語她可是想了半天,這古人都沒見過這樣的水果怎么會一猜就中!

    其實她哪里知道墨哲早就聽壁角聽過了,見月然面露驚訝,墨哲得意地笑道:“本宮是不是都答對了?那你也獎勵一顆蜜餞櫻桃給本宮吧?”

    月然更驚訝了,他連她袖子里有蜜餞櫻桃都知道啊,這還是她專門管客棧里的小二哥要的呢,就是想讓拓跋浩吃藥的時候吃的。如今見墨哲也想要,她有點兒為難。他好好的一個大男人,不頭疼不腦熱的,干嘛也喜歡吃這些東西?。克皇O聨酌读?。

    見月然不作聲,墨哲索性耍起賴來:“為什么給他不給本宮吃?本宮偏要吃!”

    月然好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剛才自己給拓跋浩喂蜜餞的時候讓他給看見了,想來那謎底他也聽見了,所以才會答得那么快吧?她就說呢,這古人個個都這么聰明可能嗎?

    望著墨哲那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月然只覺頭皮錚錚地響,自己就剩了那幾枚了,是留給病人的。無奈地,她只好解釋道:“這本是我留給拓跋浩喝完藥用的,你又沒有病,還是留給他吧?”

    “誰說本宮沒病,本宮頭都快要暈死了?!彼駛€要糖吃沒有得到的孩子一樣,非要吃蜜餞櫻桃。

    月然實在是無法,他現(xiàn)在就算是沒病可也還是她的主子,作為一個奴婢,連主子要一顆櫻桃蜜餞都沒有,還說得過去嗎?

    她只好從袖子里掏出一顆來,順手丟進墨哲的嘴里,還在那兒苦求:“就還剩兩枚了,那一枚留給拓跋浩吧?!?br/>
    恨得墨哲暗地里咬牙切齒的,他拓跋浩不過一個亡國的太子,有什么資格把她拴在身邊,他偏要和他爭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