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燕子!燕子??你,你干什么去了?你去哪兒?回來!你快回來,你到底干什么去,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空蕩蕩的窄巷,空蕩蕩的墻頭,沒有人回答他的呼喚,只有一只黑貓一眨不眨的和房世輝對視,他手里還攥著那個葫蘆……
嘩,一股熟悉的熱流奔涌而出,房世輝又尿了。
喵……喵……
那只黑貓又在叫了,而且一叫就停不下來。
房世輝仔細(xì)聽來,這才悚然發(fā)現(xiàn)那叫聲竟是極其的詭異,就像嬰兒的啼哭一樣抓心撓肝,在這空寂的夜巷中,讓人聽了一會兒就忍不住頭皮發(fā)麻。
而且更讓他心慌的是,那連綿不斷的貓叫竟似不僅僅是眼前這只黑貓發(fā)出來的,仿佛還有更多的貓在應(yīng)和著它的叫聲!
咯咯咯……房世輝的牙齒又在打架了,清脆的撞擊聲和著貓叫形成了一種令人脊背發(fā)寒的聲響,房世輝渾身顫抖著坐在地上,用盡所有的力氣才把視線從墻頭轉(zhuǎn)向了地面。
雪白的車燈光柱中,幾條野貓弓著背,瞇著眼,尾巴豎起如長刀,瞳孔細(xì)長如絲線,優(yōu)雅而無聲的直直向他走來。那幾條野貓的眼睛就好像有靈智一樣,戲謔而殘忍的看著房世輝。燈光照出它們的影子,投在兩邊的墻壁上,放大的如同炸毛的兇虎!
聽說貓這東西在吃掉老鼠之前都要盡情的戲弄一番,難道它們都把自己當(dāng)成了老鼠不成?
這么想著,房世輝忍不住就去看向周圍,想找一找有沒有木棍一類的東西。他手里雖然還拿著葫蘆,但葫蘆這東西……完全不適合干架啊。
這一看不要緊,在那些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居然還亮著一對又一對的眼睛!
眼睛只有小燈泡大小,卻閃著幽幽的綠光,一對對豎起的瞳孔里滿是冰冷和嗜血。
這周圍,居然還不止那幾條貓?!
房世輝頓時如墜冰窟,這樣的情景他只在電影里見過,但電影里演的是狼群在黑夜里狩獵,自己現(xiàn)在卻特么是被一群野貓給包圍了?!
房世輝沒出息的又想尿褲子了,自從重見徐有方之后,他好像都已經(jīng)有點習(xí)慣用這種方法來減壓了,但努了努力還是不得不放棄,因為剛剛已經(jīng)尿光了啊……
“燕子,燕子!你快回來,有貓要殺我,有貓要吃了我??!你快來救我!”
貓要殺我……這種話要是在平時說出來,恐怕房世輝都會笑死,但現(xiàn)在他的聲音卻是凄厲已極,他知道這些野貓是真的要攻擊他,他從它們的眼睛里看到了濃的仿佛要滴出來的血煞!
這個世界究竟是怎么了?徐有方突然變身大魔王也就算了,難道連野貓都這么兇惡了嗎?!
“燕子……燕子?。【让 袥]有人啊……任何人,誰來都行……我有錢,我給你很多錢,來救救我呀……”
房世輝喊的越發(fā)響亮了,聲嘶力竭,連嗓子都喊劈了。
但他的叫喊沒有喊回燕子也沒有招來別人,反而是徹底激起了野貓們的兇性,那只最先出現(xiàn)的黑貓呲牙一叫,從墻頭一躍而下直撲房世輝的咽喉!
“??!”房世輝大叫一聲,兩腿拼命蹬地后退,兩條胳膊則是毫無章法的亂揮,慌亂中,那個詭異的紅葫蘆早不知被他丟到了什么地方。
然而后面的那些野貓也在同時嗷嗷叫著撲了上來,房世輝能躲得過一只,又怎么能躲得過那么多野貓的同時襲擊?
房世輝跌坐的地方正好逆著車燈的燈光,視野被閃的白茫茫一片,恍惚間似乎有無數(shù)的野貓高高躍起,黃綠色的眸子里閃著兇狠的光芒,它們從四面八方朝著同一個目標(biāo)撲下,一條一條黑影中帶起爪牙道道凌厲的反光,那場景就好像在拍一場光影迷幻的忍者電影!
但房世輝已經(jīng)再沒有心情去看這副畫面,強(qiáng)烈的恐懼壓的他喘不過氣來,慌亂間,房世輝下意識的就想閉上眼睛??删驮谒]眼的前一瞬,卻看到了他一聲都不會忘記的情景!
那依然耀眼的燈光下,在十幾道飛速撲來的黑影后面,一蓬閃亮的銀色星雨驀然綻放!
星雨點點,每一點寒星都精確的追上了一條躍起的野貓,然后就暴起一蓬更加巨大的血雨。頃刻間,十幾條野貓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在半空中化作了十幾蓬艷麗的血花。
血花與碎肉沿著慣性繼續(xù)前行,兜頭蓋臉的澆了房世輝一身,有幾點血肉射入了房世輝張大的嘴巴里,一股濃郁的腥臭味終于喚回了他的意識。
他都忘記了去擦臉,而是眼睜睜看著那些寒星擊殺了所有野貓,再次凝聚為一點槍尖,在鐵鏈嘩啦嘩啦的響聲中,乖順的回到了燕子的手中。
下一秒,房世輝才回過神來,立刻伏在地上劇烈的嘔吐起來。
“出來!”
燕子肅立在車燈前面,整個人被強(qiáng)烈的燈光打的仿佛都有些透明。她看都不看嘔吐的房世輝一眼,只是冷冷的掃視著滿地破碎的貓尸:“北原俊介,我知道是你。除了火法,你的馴獸本事在組織里也是一絕,但這里只有野貓野狗,你以為憑這些東西就能奈何的了我嗎?”
幽深的巷子里,只有燕子的厲喝聲在反復(fù)的回蕩,然而她最后一個字音剛落,巷尾的黑暗中便突然騰起一團(tuán)烈焰。烈焰無依無憑卻穩(wěn)穩(wěn)的懸浮在半空,然后一陣輕笑便自烈焰中傳來:“野貓野狗奈何不了你,你敢不敢來破我的火焰試試看?”
聲音縹緲忽東忽西,幾乎每說一個字便換一個位置,而不管那聲音在什么位置上發(fā)出,那團(tuán)熊熊的火焰便也移動到那個位置,就好像有人在黑暗中拿著一顆火流星毫無規(guī)律的戲耍一般。
“裝神弄鬼!”燕子冷哼一聲,提槍便朝著那團(tuán)火焰飛步而去。
房世輝剛剛吐得昏天暗地,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對野貓血肉的惡心上,等他終于覺得好了一些,抬起頭才要對燕子說聲謝謝的時候,結(jié)果就看見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居然再次拋棄了他,反身消失在了幽深的黑暗里。
房世輝:“……臥、槽?。?!”
這世界就這么無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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