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與柳絮來到殿前,此時的三師兄正被兩名弟子按跪在地上,長老們和掌門正在審問著。只聽那三長老喝聲道:“劍癡,你還不重實招來,傅逸飛是不是你殺的?!?br/>
被按倒在地上的劍癡滿臉怒色道:“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們這些個老頑固,都只會是非不分,裝模作樣,別用你們那虛假的嘴臉對著我,我怕我會惡心?!眲ΠV本來就是個隨性而為的人,被這么些個人冤枉的他,早已滿身怒火,對這些個是非不分的長老們也沒什么好臉色看了。
“放肆,”那三長老一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怒吼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師傅是怎么教你的,不懂尊師重道,就你這惡劣的性質,也絕對逃脫不了嫌疑?!比L老說完,扭頭瞟了眼隔著幾個身位的七長老,此時的七長老依然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的沉默著,仿佛那跪在殿前的并不是他的弟子。
此時的冷寒走到了三師兄的身旁,一把將那按著劍癡的兩名弟子推開,三師兄立時從地上站了起來,感激的冷寒點點頭。對于冷寒剛才的舉動,不但讓一群白云弟子目瞪口呆,就連那些長老一時之間也都愣住了。不過,片刻的驚愣過后,接踵而來的便是那些名長老的連連怒吼聲。
“大膽、、、”
“放肆、、、”
“混賬、、、”
數道怒喝聲同時傳來,二長老更是被氣得從坐椅上蹦了起來,怒指著冷寒喝聲道:“你、、你好大的膽子?!?br/>
冷寒全都無視了這些名怒氣沖天的長老,淡淡道:“傅逸飛不是三師兄殺的,早幾天雖然傅逸飛和三師兄有些許矛盾,但那時他們也都看到了,”冷寒指著那些掌門的弟子,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當看到陸雪舞時,冷寒沒來由的一陣心痛。冷寒扭回頭看著那些長老們繼續(xù)說道:“當時的傅逸飛和三師兄斗得個旗鼓相當,如果不是有高人勸架,到最后誰勝誰負還難說呢。你說這樣一個人會被和他相差無幾的三師兄無聲無息間的殺死嗎?甚至連一聲喊叫都來不及叫出?”
冷寒說的不無道理,兩個棋逢對手的人,怎么可能會被對方悄無聲息間就殘忍殺死呢?甚至連呼叫聲都來不及喊出?冷寒又道:“這只能說明要么這兇手的修為絕對大大的高于傅逸飛,對其一擊必殺;要么就是那個兇手和傅逸飛是相當的熟識,熟識到能在其背后偷偷的暗下黑手;如果修為既比傅逸飛高,而且又是他非常熟識的人,比如說各位長老,那么對傅逸飛一招必殺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br/>
“放肆,”大長老猛的一掌拍下,把身前的桌子都擊穿了一個大窟窿,“你什么意思?難道我們會害傅逸飛嗎?我們有什么目的要害他?”
冷寒對上大長老的眼睛,依舊淡淡道:“怎么,這么的就生氣了?就憑你這動不動就一巴掌擊穿桌子個性,你也絕對逃脫不了嫌疑。說不準就是傅逸飛一語激怒了你,你就像拍那桌子一樣拍了他的腦袋?!?br/>
其實冷寒也知道這些長老們沒理由殺傅逸飛,他這么說的原因其實是針對三長老的,把三長老剛才對劍癡所說的直接貫在大長老身上。其意思就是嘲笑三長老,如果照你剛才說的便有嫌疑,那么大長老無疑是有著最大嫌疑的。
大長老被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指著冷寒沉聲道:“好,好你個小畜生,我都還沒說你呢,你便先反咬我一口?!?br/>
大長老努力讓自己沉靜下來,然后才開口繼續(xù)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天在南荒他們都親眼看到了你和那什么獨孤長鳴的比試了吧。以你當時表現出來的身手,絲毫不比我們弱,你說,你有那么好的身手還來我白云峰干什么?你潛進白云峰到底有何用心?!?br/>
不給冷寒說話的機會,大長老又出聲道:“就在你們剛進白云峰不久,我便發(fā)現藏經閣有被人潛入的跡象。以前一直都沒有的事,怎么在你們這批人一進門后就發(fā)生了?當然,我并不是指其他的人,因為他們還沒有那個能力潛入藏經閣,而你有,我現在不但懷疑傅逸飛是你殺的,潛入藏經閣的,也是你做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崩浜疀]有過多的解釋,只是淡淡的說了這么一句。
而這時,掌門也開口道:“好了,你們都不要再爭了。”然后他看向一邊的七長老出聲道:“七師弟,你是他們的師傅,你有何看法?”
七長老一臉淡定的說道:“我相信他們?!?br/>
“哼,”掌門還沒開口,三長老最先冷哼道:“什么樣的師傅教出什么樣的弟子,就你這樣的教導弟子,也難怪他們全都目無尊長,任意而為,今日便讓我好好的代你教訓教訓下?!闭f罷,三長老一個縱身從便來到冷寒和劍癡的上空,只見他兩手成爪,就向冷寒和劍癡抓去。
冷寒和劍癡早已做好了準備,不過他們還沒有出手,他們的師傅默言便擋在了他們的身前,接住了三長老的攻擊,二人便在大殿前打斗起來。再一記對掌后,兩人分別倒退幾步,然后彼此注視著對方。
“好了,你們鬧夠了沒有?!闭崎T也難得怒聲道,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慘死,他本來就心情不好,再看到自己的兩名師兄弟居然又打斗在了一起,他再好的修養(yǎng)也終于沉不住出聲怒喝道。
七長老默言掃了一眼眾人,開口道:“我的弟子,我對他們的品行最為清楚,這件事我會徹底查清,如果真是他們做的,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們,如果不是他們做的,我也覺不容我的弟子被人輕易誣陷。這件事,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闭f完,七長老便對他的四名弟子道:“都跟我回安竹軒?!比缓舐氏认虼蟮钔庾呷?,冷寒四人緊隨其后。
來到安竹軒前,默言淡淡道:“冷寒跟我來,其他人回自己的房間吧?!?br/>
冷寒有些疑惑,不知道這個師傅單獨叫自己要做什么。劍癡和他的兩位師兄因為擔心冷寒,所以都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就這么站在門前一臉的焦急。
帶著冷寒來到房間,默言示意冷寒坐在桌旁,然后他自己便開始沏茶。茶是好茶,上好的碧螺春茶,但喝茶的人卻一點也不懂品茶,冷寒端起默言給自己泡的茶,就像自己喝酒一樣大口大口的喝著。
“衣服都還合身嗎?”默言突然說道。
冷寒先是一愣,然后馬上明白過來,原來自己床上的衣服是師傅送的。看著這個平時總是沉默的師傅,冷寒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被關懷的溫暖。是的,他知道這個沉靜的師傅是關心他們的,不然為什么在天冷了的時候就給他們送衣服?不然為什么在三長老攻擊他們的時候及時出來制止?不然為什么為了維護他們不惜與諸多長老翻臉?是的,這個平時對他們不聞不問的師傅,其實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他其實還是很關心他們的。
“謝謝師傅,衣服很合身?!辈恢罏槭裁矗浜钣X得最近的自己越來越容易感動了,這是以往從未有過的事兒。是的,冷寒確實越來越容易感動了,那是因為他那原本冰冷的心,漸漸的溫熱了起來,心熱了,自然容易感動了。
“嗯,那就好,”默言細細的品了口茶,繼續(xù)道:“昨晚本想親手把衣服給你的,但是你沒在,所以只好放到你床上了?!?br/>
冷寒明白自己的師傅為何要說這句話,其意思是說,我知道你昨晚沒在房間,而恰好傅逸飛又在昨晚死了,所以昨晚你的去向總要好好的向我解釋下吧。
冷寒看著默言道:“昨晚和一個故友徹夜長談,直至天明才歸來?!?br/>
默言嗯了一身道:“不知是何故人,可是白云峰人?”
“說不得,但其品性善良,只是,是個可憐人兒?!?br/>
“嗯,為師相信你,一夜未眠,想必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br/>
冷寒一愣,再欲開口,卻被默言揮手阻止,平靜道:“回去吧?!?br/>
冷寒沉默著點點頭,退出了房門。心里對其師傅更是多了一層感激,感激他如此的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