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位面,修真界中的一個小世界內(nèi),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之上。
一名身長八尺,面如冠玉,頭束道簪,身著黑白青衣道袍的道人,正盤坐在一尊半人高,三足兩耳,全體漆黑的鼎前,認真的觀看著鼎上的雕刻,似是在研究著什么。
此鼎和那星空中的巨鼎一模一樣,只是縮小了無數(shù)倍而已。
就在這時,突然從道人身后,憑空伸出了九條毛茸茸的尾巴,一下就纏住了道人的脖子。
道人神sè沒有發(fā)生任何變化,頭也不回的道:“仙兒,別鬧。”
話音剛落,道人身后憑空出現(xiàn)了一名身著水綠衣裙的絕美女子。
女子青絲披肩,雙眉有如柳葉籠煙,盈盈笑意縈繞眉間;雙眸似有千情萬怨,道不盡也訴不完;紅唇好比初夏櫻桃,櫻唇未啟含辭斂;俏臉生得勾魂攝魄,肌膚勝雪,體態(tài)妖嬈,宛若九天仙子臨塵。
女子身后生有九條毛茸茸的尾巴,纏在道人的頸部,顯然不是人類。
她嘴巴微微嘟起,有些不高興的收回了纏在道人頸部的尾巴,氣呼呼的蹲在一旁,不滿道:“孤行云,你盯著這鼎看了十年,都不陪我玩?!?br/>
道人,也就是孤行云,聞言,眼睛沒有離開過道鼎上的雕刻,道:“沒大沒小,要叫師傅,我現(xiàn)在正忙著參悟道鼎的奧秘,找你師兄玩去。”
女子,也就是仙兒,撅著嘴道:“師兄兩年前就出了小世界,而且他就知道恭維我,一點都不好玩。師傅,你參悟道鼎這么久,有沒有參悟出什么好玩的東西?”
孤行云有些語塞,支支吾吾了幾句,回過頭看向仙兒,道:“道鼎哪有那般好參悟,自上古天地法則改變以來,除了三生道人參悟道鼎得道成仙,飛升而去。
其后,不知多少驚才絕艷之輩得到它,參悟萬年,最后仍然死在真仙雷劫之下。
不過你師傅我天縱奇才,短短十年就參悟出了他人萬年才能參悟出的奧秘,已經(jīng)知曉如何引下真仙雷劫,只是那雷劫太過恐怖,根本不是渡劫期圓滿修真者能夠抗衡?!?br/>
仙兒嘟囔道:“那還不是和沒參悟出來一樣嗎,既能這鼎參悟不出什么來,為何還有那么多絕頂人物為了它生死搏殺?!?br/>
孤行云嘆了口氣,道:“渡劫期圓滿,最多也只能活萬年而已,不成真仙,終究難逃天地輪回,為了那一線生機,他們不得不去爭?!?br/>
仙兒靈動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像似想起了什么好笑之事,思維跳躍的極快,嬉笑道:“師傅,他們那么多人在那里生死相斗,打的天昏地暗。
你卻不聲不響的將道鼎給收了,搞得他們互相猜忌,最后連渡劫期老怪都隕落了好些個,若是他們知道事情真相,會不會氣得吐血。”
孤行云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道:“氣得吐血是很定的,誰叫他們那般傻,不過若真被他們知道,我們在修真界也將再無容身之處。”
說完后,孤行云眉頭一皺,隨即舒展開來,道:“你師兄回來了。”
不久,一道遁光劃過天際,迅速而來,落在了山頂之上,顯露出一名書生打扮的青年男子。
男子一落下,就對著孤行云抱拳行禮道:“師傅?!?br/>
孤行云點了點頭,道:“帶你小師妹下去玩吧,我要繼續(xù)參悟道鼎?!?br/>
男子正是孤行云的大弟子柳書云,聽到孤行云的話后,恭敬道:“是,師傅?!?br/>
仙兒卻撅著嘴道:“我才不要和師兄去玩,我就在這里陪著師傅?!?br/>
孤行云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臭丫頭,真拿你沒辦法,隨你,只要不打擾我就行?!?br/>
仙兒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安靜蹲在孤行云身旁看著。
柳書云面sè沒有絲毫變化,摸了摸手上戴著的儲物戒,退到了孤行云的身后,盤坐下來修煉。
兩天之后,“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小世界突然震動起來。
孤行云臉sè一變,站起身來,看向天際,在他身旁的仙兒,與身后的柳書云也站了起來,抬頭看天。
只見八道遁光一閃就來到山頂上空,露出了八道身影。
這八道身影服飾各異,長相各不相同,修為皆是渡劫期圓滿,一停下來,就目光火熱的盯著孤行云身前的道鼎。
其中一名須發(fā)皆白,身著道袍,看上去鶴骨仙風的老者,目光火熱的在道鼎上停留了一會兒。
隨即眼神冰冷的看向孤行云,語氣中充滿殺意,道:“果然是你,無良道人,今rì要你身死魂滅?!?br/>
孤行云臉上突然露出笑容,沒有理會老者,掃視了一圈,道:“各位道友,你們是來向我討要道鼎的吧!孤某不才,參悟十年,無絲毫所獲,決定將道鼎讓給有緣者?!?br/>
說完后,手掌向前一拍,道鼎頓時飛向了那名老者。
孤行云左手一揮,就將仙兒與柳書云籠罩在光團之中,帶著兩人融入空間之中。
老者一揮手,將道鼎重新送回來山頂之上,他才不會這般傻乎乎的將道鼎收起來,否則,那就真成了眾矢之的了。
老者冷笑的看著孤行云消失之地,并不擔心孤行云能逃走,其余七人也沒有絲毫動作,顯然在之前就已經(jīng)商量好了。
幾個呼吸后,孤行云三人從空間中彈了出來,重新出現(xiàn)在山頂之上,臉sè難看的看向老者,道:“好大的手筆,竟然動用了仙器鎖空境?!?br/>
老者滿是仇恨的看向孤行云,暢快的“哈哈”大笑道:“無良道人,你是逃不掉的?!?br/>
孤行云無視老者,向著四周抱了抱拳,道:“各位道友,我們無冤無仇,你們來此不就是為了道鼎嗎?我現(xiàn)在雙手奉上,難道你們還想與我生死相斗,我雖然不敵,但自信能在死前拉上你們其中一兩個。”
其中幾人聞言,微微有些意動,老者卻在此時道:“各位道友,別信這小子的話,修真界誰人不知無良道人卑鄙無恥,是個yīn險小人,害死了我乾元宗兩名太上長老,如今因道鼎之事,又有無數(shù)道友死在他的算計之下,難道各位還想因道鼎再死一批人?”
其中一名大漢甕聲甕氣道:“乾道友放心,俺是不會受這小子蠱惑的,就按行動前商議的辦,我們七人不出手,只在一旁掠陣,防止他逃跑,事后道鼎輪流參悟。”
其他六人也紛紛點頭同意,孤行云聞言,卻是冷笑連連,道:“你們真是愚蠢,連乾老魔的話都信,等道鼎到了他手上,哪還有你們的份。”
乾姓老者聞言大怒,道:“小子,竟敢侮辱老夫,今rì老夫就為修真界除了你這禍害,還請各位道友在一旁掠陣,別讓他給逃了?!?br/>
說完后,乾姓老者手中憑空出現(xiàn)一把靈氣繚繞的長劍,劍身似幻似虛,星光點點,恍若有著萬千星辰。
孤行云見此,臉sè一變,快速的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陣盤,丟在仙兒與柳書云之間,雙手掐了一個法訣,陣盤頓時發(fā)出了一道土黃sè的光罩,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這時,乾姓老者一劍劈了下來,一道星河憑空出現(xiàn)在天際,從天空中向著孤行云劈下。
孤行云手中憑空出現(xiàn)了一把黑白兩sè的yīn陽劍,揮手劃動間,一幅巨大的yīn陽道圖憑空浮現(xiàn)在頭頂。
星河劈在yīn陽道圖之上,頓時發(fā)出了一聲轟天巨響,震得整個山體秫秫發(fā)抖,若不是孤行云承受了絕大部分轟擊力,怕是此山就要塌陷下去。
孤行云被這股轟擊力震得連連退后幾步,退到了陣盤發(fā)出光罩的邊緣處。
乾姓老者冷笑一聲,真氣運轉,結合自己領悟的道法,一劍揮出,一道更為龐大的星河向著孤行云劈了下去。
孤行云感覺周圍有一股空間之力將他束縛住,他臉上微微一變,一下便從中掙脫了出來,手中yīn陽劍懸浮于身前,雙手一個掐訣,yīn陽劍頓時幻化成上千把,組成了一個yīn陽大陣,向著垂落的星河碾壓而去。
就在這時,柳書云臉sè一陣變化,眼中shè出了仇視的目光,看向孤行云,從空間戒中取出了一把三寸長短的匕首,注入真氣,原本平平無奇的匕首頓時shè出一尺長的劍芒,劍芒看上去奪魂攝魄,顯然不是凡物。
柳書云提著匕首,就刺向了光罩外正在與乾姓老者斗法的孤行云。
仙兒見到這一幕,臉sè頓時大變,身影一個晃動,就擋在了孤行云的身后。
匕首直接刺入了仙兒的腹部,柳書云頓時楞住了,喃喃自語道:“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要為他…”
孤行云的神識感知到身后情節(jié),臉sè一變,怒聲道:“孽徒,爾敢?!?br/>
隨即一口jīng血噴了出來,噴在了那巨大的yīn陽大陣組成的yīn陽磨盤之上。
yīn陽磨盤頓時如打了雞血般,似乎要壓塌天宇,一路壓榨而過,將星河磨滅,撞向了乾姓老者。
乾姓老者連連后退,揮出一道道星河,還是沒能及時擋住,被yīn陽磨盤撞在身上,吐血倒飛了出去。
yīn陽劍重新顯現(xiàn)出來,“嗖”的一聲,就飛回了孤行云身旁。
孤行云迅速躍進陣中,一掌將柳書云打的口吐鮮血,倒飛出了陣外,撞在了山石之上。
孤行云抱住仙兒,伸手握住刺入仙兒體內(nèi)的匕首,臉sè頓時一變,停住了就要向外拔的手,驚聲道:“裂神匕?!?br/>
隨即臉sèyīn沉下來,看向陣外臉sè蒼白,不??瘸鲅獊淼牧鴷?,聲音充滿了殺意與一絲痛惜,道:“你這個欺師滅祖之徒?!?br/>
這時,陣外響起了一陣大笑之聲,顯得暢快之極,正是乾姓老者,此刻他旁坐于半空中,臉上蒼白,大笑道:“哈哈哈,無良道人,沒想到你自己有這一天吧!這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
不過可惜了,裂神匕沒能刺到你,否則就能讓你好好嘗嘗元神裂解,身死道消的味道了?!?br/>
聽到乾姓老者這話,不用說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顯然是柳書云背叛了孤行云,不僅將孤行云得到道鼎的消息泄露出去,而且還提供了孤行云所在小世界的確切坐標,并打算在孤行云打斗之時,用裂神匕刺傷孤行云的元神。
若是沒有仙兒為孤行云擋這一匕,怕是他今天絕對會交待在這里。
乾姓老者說完后,又沖其余七位抱了抱拳,道:“各位道友,此惡有些本事,等會還請各位祝我一臂之力,誅殺此惡,我乾元宗愿意贈送各位道友一人一瓶萬年靈rǔ?!?br/>
七人聞言,神sè一喜,微微猶豫了一下,皆是點頭同意下來。
“咳,咳,云,快走,仙兒不行了。”
仙兒臉sè蒼白,躺在孤行云的懷中,虛弱道。
孤行云聽到八人剛才的對話,已經(jīng)知道,若是沒有出現(xiàn)意外,自己今rì怕是無法逃脫了。
孤行云心疼的看著懷中還在擔心著自己的仙兒,沒有再去在意仙兒對自己的稱呼,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個玉盒,打開后,里面有著一顆拇指大小的漆黑丹藥。
孤行云毫不猶豫的將丹藥放入仙兒的嘴中,丹藥入口即化,仙兒的臉sè微微紅潤起來。
乾姓老者盤坐于空中,恢復著自己的真元,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如看戲般,看著下面的一切,其余七人站立于四周,封鎖了全部退路,也是如看戲般看著下面一幕,似乎希望能看到一場清理門戶或是師徒相戀的戲碼,他們已經(jīng)將孤行云看成了死人。
當孤行云拿出復神丹后,眼中皆是不由露出一絲火熱,其中一名妖異青年嘖嘖兩聲,道:“復神丹,無良道人,你還真是舍得,看來你和這小狐貍不僅僅是師徒關系那般簡單吧!”
孤行云沒有理會妖異青年的話語,隨手布了一個隔音陣法,看著懷中的仙兒,苦笑一聲,道:“我也想逃,可是逃不出去??!看來真要隕落于此了?!?br/>
仙兒臉sè重新恢復了紅潤,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了可愛笑容,沒有絲毫對于死亡的恐懼之sè,九條尾巴重新纏上了孤行云的脖子,眨了眨勾魂攝魄的美眸道:“云,既然他們是為了得到道鼎成仙而來,我們在死之前不如就送他們一份成仙禮吧!”
孤行云一下就反應過來,嘴角露出了一抹壞笑,道:“好,就依仙兒之言,有這么多修真界的絕世高人與我們同行,也不枉在這世間活一場,看我不yīn死他媽的。”
仙兒臉上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用毛茸茸的尾巴繞著孤行云的頸脖,枕在孤行云的胸膛上,臉sè羞紅,小聲道:“來世,我諸葛仙兒要做你的妻子?!?br/>
孤行云愣愣,隨即“嗯”了一聲,抱著仙兒站起身來,根據(jù)自己從道鼎上參悟所得,運轉真元,身上的氣息不斷的攀升,猶如海嘯一般瘋狂暴漲。
其他八人感受到孤行云身上瘋狂暴漲的氣勢,皆是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可又說不上是那里不對,皆是jǐng惕的看向孤行云。
孤行云腦海中靈光一閃,一躍就來到了道鼎旁邊,將道鼎上的鼎蓋打開,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抱著仙兒身體迅速縮小,躍入了道鼎之中,鼎蓋也隨之關上。
“轟隆隆”天空一瞬間變得yīn沉下來,一條條水桶粗的金sè雷弧猶如毀滅天地的使者般,一瞬間就奔騰而下,八人只來的急發(fā)出一聲驚呼,就被淹沒在金sè的雷弧之中。
整個小世界的空間都在金sè雷弧的轟擊下,猶如玻璃一般破碎開來,變成了一片虛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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