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那男人已經(jīng)被推了出來。
他瘦瘦弱弱的模樣,躺在病床上實在是太可憐了。
全身上下好像只剩下了骨頭。
皮膚上也滿是青痕,甚至還有一些已經(jīng)有了一定歲月的痕跡。
如果真的如他所說,這些年以來真的沒少受那女人的虐待。
顧老太太也不由得心軟了起來。
顧老爺子看著他臉上也沒什么肉,幾乎看不出來和他相似的感覺。
他猶豫著問著,“現(xiàn)在要怎么處理?總不能真的把他接到咱們家吧?”
顧老太聽到這句話之后更是氣急,陰陽怪調(diào)的說著,“護(hù)士都已經(jīng)說了,他長期營養(yǎng)不良,加上受了虐待,以后不能再這樣對他了。”
顧啟明這下急了起來,“可我這也不能平白無故多個弟弟?。 ?br/>
顧老太終究還是一個心腸軟的人,“我看著可孩子可憐,不然的話……”
“媽,你……”顧啟明話說到半晌,意識到自己也沒什么更好的解決辦法,只好閉嘴。
顧老太太嘆氣,“先養(yǎng)著吧,等他身上的傷養(yǎng)好了再說,至于顧家的財產(chǎn),我是不可能分給他的!”
顧老太說完,狠狠的瞪了一眼顧家老爺子。
顧家老爺子本就心虛,被老太太瞪了這一眼之后,趕緊別過去了臉。
一行人回到了病房。
三個人面面相覷,時不時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男子。
男子悠悠醒過來,在睜眼看到顧老爺子的時候,又瞬間熱淚盈眶。
看著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否則的話只能說演技太棒。
“爸……”男子用著沙啞的嗓音喊著顧老爺子
“……你說?!泵鎸ν蝗缙鋪矶喑鰜淼倪@個兒子,顧老爺子頓了半晌才開口。
這個爸,答應(yīng)的實在是難受。
“爸,你能讓我回家嗎?求你了?!蹦腥擞弥蟮哪抗饪粗櫪蠣斪?,生怕自己做的不好就會被厭惡。
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加上他渾身傷痕那樣的也是有些不忍心,顧老太太主動提出來,“我可以允許你進(jìn)顧家的門,但是……”
男子聽到這兒連忙打斷了顧老太太的話。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發(fā)誓一般的保證著,“我知道我知道,只要能讓我回到家,不要再回到那個女人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別的東西我都不會奢求,只要你們能給我一個生活的地方。”
畢竟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那個小三的孩子,顧老太太自然多了幾分警惕。
她試探的問,“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男子倒是沒有絲毫避諱,只是言辭之間還有一些害怕,“我是趁著她最近幾天心情不好出門了,所以才偷偷溜出來的?!?br/>
“那,是怎么找到顧家的?”顧老太太接著問著。
“一打聽就找到了,我一直找著一直問,出來的太匆忙,也沒找到鞋,我就……”男子說著話,看了看自己腳上磨出來的泡。
顧老爺子看著他腳上磨損的痕跡,不由得又一心軟。
這孩子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呀。
男人看著他們?nèi)齻€人都沉默不語,越發(fā)激動,言辭懇切,“我只求父親能夠庇佑我,家里面的財產(chǎn)我一分都不要,求求你們了,收留下我吧?!?br/>
話都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再加上醫(yī)生給出來的親子鑒定,顧老太太也不由得接受了這樣的結(jié)果。
對于眼前這個男人識趣的樣子,顧老太太還是頗有些欣慰的。
她點了點頭,“好?!?br/>
翌日。
喬艾一早就聽說了這件事情,只覺得莫名其妙,更是異常詫異。020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剛剛處理完喬重江的事情,突然多出來個舅舅,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一大早,喬艾收拾好了東西就去了醫(yī)院看望所謂的舅舅。
“你就是喬艾吧,沒想到我外甥女都這么大了,可我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沒結(jié)婚?!闭f著,男子惋惜的嘆了口氣。
聽到這話,喬艾不免的同情了起來。
她先入為主的就覺得這個男人可憐至極,自然也少了幾分防備。
男人看著喬艾沒了那么多的警惕,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喬艾放下了手中的水果,點了點頭道,“我是喬艾,今天特意來看望您?!?br/>
“能見到一家人我真開心?!?br/>
男人說著,已經(jīng)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
喬艾不知道這動作中帶了幾分真情,不過也不好再說什么。
她坐的離他不遠(yuǎn)處小心翼翼的問著,“你這么多年都是怎么過的?”
“我一直被養(yǎng)在家里,從來沒出過門,她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對我拳打腳踢,簡直就是奴隸一樣的生活著,為她端茶倒水,過著連傭人還不如的生活,只能吃剩菜剩飯,她不想見到我的時候或者心情煩躁的時候就會把我鎖在屋里不許出門?!?br/>
男人說著,眼淚已經(jīng)哭的止不住了。
喬艾趕緊走上前遞過去了兩張紙。
她趁著這男人擦眼淚的時候看到了他胳膊上的青痕。
看來這身上的痕跡不是假的。
等了一會兒,看他心情平復(fù)了。
喬艾繼續(xù)問著,“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她昨天心情不好,對家里的傭人也是一通打罵,正好要出門,家里的傭人都被她責(zé)罵的回了房間,沒人看管我,所以我就趁著她出去的時候逃出來了?!?br/>
喬艾猶豫了一下,大概也能對得上。
喬重江這一顆重要的棋子,昨天能不能入獄?
恐怕那個女人謀劃了那么久的棋局差點毀于一旦,心情不好也是應(yīng)該的。
只是這個舅舅出現(xiàn)的時機太過巧妙,讓人不得不防。
喬艾低著頭,沉默不語。
那人卻以為喬艾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喊著,“外甥女……我……”
喬艾聽了這聲外甥女也是覺得異常刺耳。
若說接受這個男人,倒是真的難以接受。
畢竟是小三的孩子,她又如何能夠大大方方的喊的出來一聲舅舅?
可是,他畢竟也是外公的血脈。
喬艾這下為難了起來。
就在此時。
駱二少依靠在病房門口,風(fēng)流倜儻又瀟灑的敲了敲門。
“嗨,小喬艾!”駱二少伸出胳膊,招了招手,滿臉的笑意盎然。
坐在床上的舅舅在看到駱二少的時候,突然身子骨一僵硬,不過很快就恢復(fù)如常。
只是這兩人只顧著說話,誰都沒注意到。
喬艾在看到駱二少的時候立馬站起身。
“你怎么來了?”喬艾起身迎了過去。
駱二少目光看到了在喬艾身后的人,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什么?
這人……怎么,感覺這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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